马老爹一蹦三尺高,激动得在茶室里上躥下跳,嘴里不断念叨著:“祖坟冒青烟了,不不不,这是祖坟炸了!哈哈哈哈!”
眾人看著他这副滑稽模样,都有些绷不住了。为了保持形象和礼貌,大家硬生生憋著笑意,肩膀一抖一抖的。
马驥觉得太丟脸了,赶紧上前按住自己老爹的肩膀。
“老爹,冷静!不是仙人要收我为徒,是这几位前辈看我天赋尚可,想让他们宗门的另一位前辈收我为徒。”
他转头看向刘奉真,“老先生,是宗门吧?”
刘奉真微笑著点了点头。“算是吧。”
“而且能不能拜师,还要看那位素未谋面的前辈的意思呢。”马驥耐心解释,“老爹,你先別太激动了。”
马老爹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朝眾人拱手赔礼,满脸堆笑。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仙长,在下刚才有些失態了,请各位见谅!”
刘奉真摆了摆手。“无妨,人之常情。”
孩子们却在心里暗笑。不愧是父子俩,连反应都如出一辙。马驥刚得知自己有修仙天赋时的反应也差不多,只不过没有他老爹这么夸张罢了。
“来人啊!快拿我珍藏的茶来!”马老爹转身就要吩咐下去。
马驥赶紧拦住他。“老爹,不用了。我是来告诉你,咱们要招待各位前辈,还是回家招待才显得有诚意。”
马老爹一听,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对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咱们快走吧,各位仙长请隨我来!”
他率先下了楼,让人牵来几辆宽敞的马车,恭恭敬敬地请眾人上车。马车穿过热闹的街市,拐进一片寧静的住宅区。
这里的宅院府邸气派非凡,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门前石狮巍然,院墙內探出几枝翠竹和海棠,处处透著江南水乡的雅致。虽然没有京城那种等级森严的压迫感,却多了一份富庶与从容。
马车停在一座大宅前,马老爹亲自跳下车,朝守门的僕人喊道:“大开正门!有贵客到!快去跟夫人通报,让她准备招待客人!”
僕人连忙应声,撒腿跑进內院。
眾人下了马车,跟隨马老爹走进宅子。宅院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迴廊曲折,青石小径两边种著各色花木,假山流水潺潺,一草一木都布置得恰到好处。虽不及龙宫和碧霞殿的奢华,却透著一股江南富商特有的精致与讲究。
眾人边走边看,心里暗暗点头,马家確实是殷实人家,也不知道马驥去了北山,能不能吃得了那个苦。不过这一路走来,马驥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適应力也很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夫人!夫人!”
一个僕人连滚带爬地跑进后院,气喘吁吁,“老爷带了贵客回来,让您赶紧准备招待!”
马夫人正在后院赏花,闻言放下手中的花剪,立刻吩咐身边的大丫鬟去张罗,自己也带著两个小丫鬟快步走向正堂。
正堂里,马驥和他老爹正招呼眾人落座。僕人们奉上最好的茶水和点心,马老爹亲自端了一盘桂花糕放到王小虎面前,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孩子们规规矩矩地坐好,没有乱碰乱摸。
马夫人走进正堂时,看到满屋子的人,先是一愣。她保养得宜,穿著素雅的衣裙,举止端庄,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大家闺秀。
马驥连忙起身介绍:“娘,这些都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仙人前辈。这位是刘老先生,这位是燕前辈,这位是小微前辈……”
他一一介绍完,又简单说明了来龙去脉。
马夫人听完,也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朝眾人福了一礼,声音从容。
“各位仙长大驾光临,寒舍蓬蓽生辉。”
眾人也纷纷回礼,场面一时温馨融洽。
等互相认识了一番,刘奉真才缓缓说起正事。“马公子的纯阳之体是天生的好资质,我们想带他去北山,拜我那好友为师。北山在婺州,虽然偏僻,但灵气充沛,適合修行。”
马老爹听到“婺州北山”时,脸上的笑容忽然顿住了,声音有些发颤。
“仙长,您说的北山……是不是白虎神君所在的北山?”
刘奉真挑了挑眉。“哦?你认识白小子?不错,就是他。”
马老爹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何止认识!神君是我的救命恩人!”
眾人顿时来了兴趣。马老爹坐回椅子上,情绪依然激动。
“那年我还年轻,外出行商路过婺州,被一只厉鬼用幻术引入了深山老林,眼看就要命丧当场。就在这时,远远地看见北山山顶上出现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那位白虎神君只用一个眼神,就把厉鬼震散了。我们一行人这才死里逃生!”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感慨。“后来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婺州那位白虎神君是当地的守护神。我当时还在王家庄的庙里请了一尊神像回家,这么多年来,每天上香供奉,从来没断过。”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確有此事。我记得那年主人確实出手救过一支商队,不过当时主人並没有放在心上。”
眾人听完,纷纷露出惊讶又欣慰的笑容。马老爹脸上放光,又扭头看向马驥,连连点头。
“这就是缘分啊!儿子,你这师父,怕是跑不掉了!”
马驥也笑著看向刘奉真。刘奉真点了点头。“白小子素来心善,你父亲与北山有这样的渊源,这拜师一事,已经成了一大半了。”
马老爹激动得不行,立刻站起身。
“来人啊!快去准备房间!还有午宴!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都端上来!今晚各位仙长务必住下!”
僕人们忙碌起来。马夫人也笑著起身去张罗,与刚才的惊讶相比,她此刻眼里更多的是安心和欢喜。她的儿子能有这样的机缘,她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而远在北山后山的山洞里,白胤刚刚突破成功,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感受一下化神中期的境界。
才活动两下,鼻子一痒,又是一个响亮的喷嚏打了出来。
白胤揉了揉鼻子,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
“到底是谁?这都第三次还是第四次了!我哪里得罪你了,老是蛐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