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在金陵城外的小树林里缓缓降落。眾人走出树林,抬头望向那座巍峨的城墙,顿时忍不住发出惊嘆。
金陵城作为南方第一大城,光是城墙就有数十丈高,由整块整块的青石垒成,表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跡,却依旧坚固如新。
城楼飞檐翘角,琉璃瓦在阳光下泛著金光,城墙每隔一段就有一座箭楼,有身著铁甲的士卒巡逻值守,神色肃穆,步履沉稳。城门大开,车马人流络绎不绝,熙熙攘攘,光是站在城外就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烟火气。
“以前路过都只是远远看一眼,就觉得很雄伟了,现在站在城门口看,更不得了。”丫丫仰著头,感嘆道。
“听说金陵可是好几个朝代的都城,气派是肯定的。”
王小虎站在她旁边,踮起脚尖往城门里张望。
“好了,进城吧。”
刘奉真提醒了一句,“这金陵城里常年有朝廷大能坐镇,起码是化神期的大修士,咱们低调些。”
於是眾人不再多看,由马驥在前面带路,朝城门走去。
四怪原本还担心被查出原形,走到半路缩了缩脖子。刘奉真见状轻笑一声,隨手一挥,一道白光落在他们身上,四怪立刻从半人半妖的形態变成了十五六岁的人族少年模样。
独角怪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手,满脸不可置信。“我……我现在是人形了?”
“只是暂时的偽装,要想真正化形,还得靠你们自己修炼到金丹。”
刘奉真说,“不过在这城里够用了。”
四怪兴奋地互相打量,一时间都忘了紧张。蛙帅化成了一个圆脸微胖的少年,摸著自己光滑的下巴,咧嘴笑了半天。
白布怪和鸭怪也各自变成了清秀的少年模样,看著自己身上那身衣裳,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走吧。”
进城时,守城的卫兵只是扫了他们一眼,便挥了挥手放行,刘奉真的法术高明,那些卫兵修为不高,根本看不出四怪的异样。
一踏进城门,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街道宽阔平整,铺著青石板,被脚步磨得光滑发亮。
两旁的店铺林立,酒旗招展,绸缎庄、药材铺、古玩店、酒楼茶馆一间挨著一间,叫卖声此起彼伏。
行人摩肩接踵,马车从街道中间缓缓驶过,马蹄踏在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间洒落,在人群中投下斑驳的光影,整个金陵城仿佛是一座永远醒不来的热闹梦。
眾人沿著主街一直走,越往城中心去,街边的建筑就越发精致,行人穿著也越发华丽。
等来到云锦商会所在的商贸地段时,眼前的景象更是让眾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街道两侧全是高门大户,门前石狮巍然,匾额上的字一个个烫金亮银。时不时有身穿綾罗绸缎的贵妇小姐在丫鬟僕人的簇拥下进出商铺,身后跟著提著大包小包的隨从。
“不愧是江南最繁华的地界。”小微感慨了一句。
“多朝古都,確实名不虚传。”燕赤霞也难得认真地点了点头。
马驥带著眾人来到一座古色古香的高楼前停下。楼高三层,飞檐翘角,大门上方悬掛著一块烫金匾额,上书“云锦商会”四个大字。门前石阶光洁,两侧站著两个小廝,见到马驥连忙行礼。
“大公子,您回来了?”
“嗯,我爹呢?”马驥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大当家在三楼喝茶。”
马驥带著眾人走进商会大堂。堂內陈列著各式各样的物品,有流光溢彩的绸缎,有泛著温润光泽的玉器,有雕工精细的檀木屏风,有散发著淡淡香气的檀香木匣。
每一件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看便知价格不菲。不过眾人见过碧霞殿和东海龙宫的气派,再看这些寻常的珍玩,也只是隨意扫了几眼,並无太多惊讶。
来到三楼,马驥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门內是一间宽敞的茶室,窗户半敞,正好能望见街上的景色。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正靠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盏白瓷茶碗,慢悠悠地品著茶。他听到门响,抬眼一看,手一抖,差点把茶碗摔了。
“小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极北找你叔了吗?”马驥他爹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还有怎么这么快?这些人是?”
马驥招呼眾人在茶室里坐下,然后把自己这一趟的经歷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讲得不算添油加醋,可每一段都足够精彩,听得他老爹全程嘴巴就没合拢过,手里的茶碗早就忘了喝,鬍子都被自己揪掉了好几根。
等马驥说到“北山的仙人要收我为徒”时,马老爹猛地坐直了身子,手里的茶碗终於掉在了桌上,茶水洒了一桌。
“儿子,你是说仙人要收你为徒?!”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