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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青……”站在车上的赵二柱看见姜夏，立即喊道。
大队长也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姜夏朝著他们走来。
“队长叔，野物全在那边。”姜夏素手往左边一指，一个小山坡出现在眾人视线里，“有点份量，你们搬运的时候注意点，我先回去了。”
“好，你路上小心点。”大队长说完，转头看向其他人，“走，去搬野猪。”
姜夏看了他们一眼，再次上了山，从山里走，比走大路更近。
大队长按照姜夏说的位置走过去，看见旁边还有一堆枯树枝，他伸手扒拉开，刚好跟在大队长旁边的赵二柱看见这一幕，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老天爷，这么多肉。”
大队长此刻也是眼睛都直了。
山坡下的一小片平地上，整整齐齐码著一堆东西。
七八头大野猪，每头少说三百斤。
旁边还有好几摞野兔和野鸡，码得跟劈柴似的。
“还愣著干什么！搬！”大队长看见眾人盯著这成堆的野物发愣，大吼一声。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一窝蜂冲了上去。
野猪死沉死沉的，两个人扛一头都费劲。
赵二柱跟另一个社员王老四抬第一头的时候没经验，扁担刚上肩就歪了，野猪滑下去砸在泥地上，溅了他一裤腿的雪泥。
“你倒是用劲儿啊！”赵二柱冲王老四嚷。
“我用了！这畜生少说一百八，你当是扛麻袋呢！”王老四也很委屈啊，他平时干活也算是不错的了，这野猪重量超出了他的预估。
大队长看不过去，把菸袋往腰里一別，亲自上手。
他蹲下身子，肩膀顶住野猪肚子，闷哼一声站了起来，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硬是一个人把一头野猪扛到了车斗边上。
范学军赶紧搭把手，两人合力把野猪翻进车斗里。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所有野物总算全都装上了车。
车斗里塞得满满当当，野猪摞野兔，野兔摞野鸡，最上面还盖了一层油布，用麻绳捆了好几道。
七八个壮劳力挤在车斗边上，连脚都快没地方搁了。
大队长最后一个上车，拍了拍车顶：“走！”
拖拉机突突突地往回开。
路过村口的时候，几个端著碗蹲在墙根下吃早饭的社员看见车斗里满满当当的野物，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那是野猪？这么多！”
“李家屯大队打个野鸡都能吹半个月，咱们这一车……”
“咱们大队这是要发达了。”
拖拉机一直开到厂房后门才停下。厂里留守的人早就听见动静，纷纷跑出来帮忙卸货。
搬的搬，抬的抬，一车野物转眼就进了处理间。
加工厂正式开张了。
匆匆忙忙的时间又过去了几天，第一批肉乾做出来的时候，整个车间都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香味。
姜夏站在操作台前，面前摆了一小碟刚出炉的肉乾。
她拿起一块，对著光看了看成色，又凑近闻了闻，才放进嘴里慢慢嚼。
旁边的人全都屏著呼吸看她。
姜夏嚼完最后一口，才缓缓开口：“可以，就是这个味道。”
车间里顿时响起一片鬆气声。
赵二柱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我的妈呀，姜知青你刚才不说话那会儿，我心跳都停了。”
姜夏没理他，转头对大队长说：“队长叔，味道能定下来了。但是厂子不能光有工人没有管事的人，咱们坐下说。”
大队办的屋里，四个人又围在了那张条桌前。
大队长开门见山：“厂子要有人管，而且得天天盯在厂里。我跟周会计、王支书，我们都还得管著大队里的事，地里的活、公粮、分粮、开会，哪一个都脱不开身。厂里日常的事，我们三个人都管不过来。”
周会计点头附和：“对，我和王支书顶多帮著管管帐、把关招人，但盯生產、管质量、安排活计，这些得有个能主事的人天天在。”
王支书更直接：“我们都商量过了，一致认为姜知青更適合。”
姜夏看了看三人，没有推辞。
因为这一批肉乾是送到曹师长那边去的，她不亲自盯著也不放心，不过她也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她打算弄几个人在身边培养。
“行，我来管。”姜夏看著几人说道，“但是有个期限。现在是十二月，我最晚管到明年五月。
所以我需要提前培养人，这几天你们得把接替我的人安排好。
有合適的人选，就带到我身边来，我带著他们跑一跑。
不擅长管理的，我还能教一教，別到时候我一走，厂子就抓瞎了。”
大队长三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成，这事我们来安排。”大队长心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选。
隔天下午，姜夏从厂里称了一小袋肉乾，用油纸包得规规整整，装进布兜里，骑著自行车去了纺织厂。
门卫已经被刘家业交代过，只要姜夏来找他，立即让他去办公室找他就行。
姜夏到採购科这边独立的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刘家业正端著搪瓷缸子看报纸。
姜夏敲了两下门框：“刘主任这日子真是悠閒。”
听见熟悉的声音，刘家业眼眸一亮：“姜同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能助你往上爬的风。”姜夏笑道，“要不要？”
“要。”刘家业乾脆利落地应声，“快进来坐。”
刘家业一边说著，一边去给姜夏倒茶。
姜夏坐下之后，也不扭捏，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刘家业听完都傻眼了。
“你说什么？窝窝头大队搞了个综合加工厂？”刘家业震惊，“这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十几天前的事情。”姜夏看刘家业这震惊的样子，也不意外，“我们一切手续都是正规的，现在我们厂里有猪肉乾，野兔干，还有熏鸡之类的，快过年了，你要不要给厂里安排一点福利。”
“当然要。”刘家业回答得斩钉截铁，“这么好的事情，你能想到我，我很开心。”
“刘主任爽快。”姜夏把油纸包递过去，“这是我们加工厂出来的第一批肉乾，你尝尝看，后续你们要是需要，还可以给你们供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