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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成杰从墙上直起身来，走到姜夏旁边站定。
对著沈院长耸了耸肩，语气轻飘飘的：“那是，秦云海在八师七二五团，你总医院当然挖不动”
沈院长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看姜夏，又看看乔成杰，最终把白大褂的衣襟整了整，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特意绕开乔成杰走到姜夏面前，认认真真地又確认了一遍：“隨军以后每月两次，你答应了。我让医务科排进计划表里。”
姜夏见他这样郑重其事的叮嘱，笑著应下：“好。”
沈院长这才真正走了，白大褂的衣角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人事科长赶紧小跑著跟上去，副院长则歉意地冲姜夏和乔成杰点了点头，也转身离开了。
乔成杰看著沈院长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嘴角却翘著，满脸嘚瑟。
秦云海转到八师七二五团军医院的当天，姜夏在病房里一直待到晚上，把床头柜上的搪瓷缸子、病歷、药瓶都整理好。
又检查了一遍输液管和引流管，確认一切都没有问题才放心。
军医院这边的条件不如总医院，但胜在是自己的地盘。
护士也都是熟人，走廊里碰见好几个医生都是打过照面的。
连推著小车送药的护士都认得她，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
姜夏这边確认好照顾秦云海的护士以后，去找钱院长了。
她跟钱院长匯报了一下秦云海的伤势及后续治疗问题。
结果忙完准备回去的时候，医院的几个医生找过来了。
秦云海这个情况，他们也听说了，所以现在过来询问姜夏手术过程，並想向她请教一些经验。
姜夏想到总医院那边都说了，这边军医院肯定更要说明了。
所以她花了两个小时跟大家探討。
等到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又累又饿。
她在这边有自己的宿舍，乔主任跟钱院长一直给她留著的。
当初回部队的时候，钥匙给了一把给唐玉芳，让她帮忙收拾。
现在她只想回去好好洗个澡，再美美的睡一觉，养精蓄锐。
姜夏拎著自己的行李箱刚走到宿舍门口，还没来得及掏钥匙，隔壁的门就开了。
韩外公穿著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拿著一个保温饭盒，目光从老花镜上方越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姜夏看了看周围没人，这才压低声音开口：“外公。”
韩外公嗯了一声，先把饭盒递过来。
“你外婆得知你要回来，去给人换肉了，她蒸了你爱吃的红枣糕让我等你回来了给你。还温著，知道你在医院也忙了几个小时，吃完了再去休息。”韩外公说完，又道，“秦家那个小子，我看过了。”
姜夏接过饭盒，等他往下说。
“夏夏，你比我想像中的还优秀。”韩外公眼底都是自豪。
姜夏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也觉得自己挺优秀的。
虽然这次是靠著灵泉水做的手术，但以秦云海的情况，就算没有灵泉水，她也可以做。
只不过就是恢復会慢一点。
她不愿意秦云海受那份罪。
他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也是她的英雄。
她希望他好好的，没有什么后遗症。
如果有其他人，也是值得她敬佩的英雄，不方便用灵泉水的时候，她会选择用人参。
“晚上过来吃饭。”韩外公把眼镜重新戴上，也不等她回答，背著手转身往屋里走，“你外婆念叨你好几天了。”
“好。”姜夏接过红枣糕，开门进去。
里面果然乾乾净净的。
“这唐玉芳真勤快。”系统看见这宿舍里一尘不染，都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要是唐玉芳在这里，肯定会说一句：“为了迎接姜夏回来，她可是隔天就来做卫生，要是很忙的时候，一忙完就会过来。”
所以姜夏任何时候回来，这房间里都是乾净清爽的。
姜夏进屋吃了红枣糕，还从空间里拿了一些水果吃食之类的一起吃完，这才去水房打水洗澡。
当然，去水房也是做做样子。
回到宿舍之后，她进空间又洗了一遍。
直到確定自己洗得乾乾净净了，这才躺下休息。
等到姜夏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差不多要天黑了。
並且，她还闻到了饭香味。
她起来穿好衣服，把门关好，直接去了隔壁。
韩外婆做了一桌子菜，酸菜燉粉条、红烧肉、炒土豆丝、一大碗西红柿鸡蛋汤，外加一小碟她自己醃的萝卜条。
分量足够四五个人吃，但桌上只坐了三个人。
韩外婆把筷子递到姜夏手里的时候拉著她的手端详了好一会儿，说她瘦了。
又往她碗里夹了块红烧肉，还没等她吃完又夹了块，堆得碗尖冒了顶。
饭桌上，姜夏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大致讲了一遍。
从窝窝头大队办加工厂，到腊八打鱼，到服装线开工，再到秦云海重伤、生命垂危，最后到她在总医院做手术。
听著听著，韩外婆手里的筷子就放下来了。
韩外婆听到姜夏做了八个小时手术救回秦云海，长长鬆了一口气，拿手帕按了按眼角。
韩外公倒是一面吃著一面听，表情始终很稳。
只是在姜夏说到弹片距离脊髓三毫米的时候停了一下筷子，然后夹了块酸菜又继续吃。
吃完放下筷子，才说了句：“他那身体底子好，恢復得比一般人快。再养一阵，背上的伤口癒合牢靠了，不影响正常训练。”
姜夏点头：“是的，他身体好，这段时间，我也会注意他的伤势。”
……
翌日一早，姜夏到医院看秦云海。
军医院的病房比总医院小了不少，但胜在安静。
窗台上摆了一个搪瓷缸子和一卷纱布，是她昨晚走之前搁的，没人动过。
秦云海正靠在床头翻一本军事杂誌，听见脚步声就把杂誌合上了。
姜夏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她先翻了翻床头掛的病歷卡上的记录。
又看了下伤口换药的情况，然后才开口说正事：“你后续出院，打算在哪养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