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郑嫂子的记恨,姜夏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在对方借盐的时候,她也会这么做的。
因为她一天是真的很忙,除了药物研究这边的项目,还得去隔壁军医院帮忙。
医院那边但凡遇到难度係数高的手术,几个主刀医生又正好都在忙,护士长就会跑到研究所来敲门。
姜夏去了两回,第一回是脾臟破裂的急腹症。
伤者是个训练时从单槓上摔下来的新兵。
送来的时候腹腔里全是血,值班医生年轻经验少,站在手术台前犹豫不敢下刀。
姜夏洗完手戴上手套,从他手里接过手术刀,四十分钟就把脾臟切了、血管扎了、腹腔冲洗了。
第二回是个產妇,难產。
胎位横了,剖腹產手术不算难但情况急,孩子的脚先出来卡住了。
她调整了一次角度就让那孩子顺顺噹噹落了地。
两次之后,就连邻省的医院都知道了八师药物研究所的那个年轻女研究员不但药物学方面很厉害,手术水平更是非常高。
日子就这么过了半个多月,转眼到了六月初。
那天姜夏刚从军医院做完一台手术回来,白大褂还没脱,就看见乔成杰站在研究所门口等她,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没有寄件地址,只有一个红色的“机密”印章,盖得端端正正。
乔成杰把信封递给她的时候脸色比平时严肃了几分,一句话也没多问,只说了句:“你的信。”
“谢谢乔主任。”姜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张纸。
纸上的內容很简短,『特安局正式任务通知,要求她於六月五日早上八点在京市参加考核,考核通过后安排具体任务。』
信的末尾附了一个地址和接头方式。
她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把手里的工作完成,去了乔成杰的办公室请假:“乔主任,我要请几天假,出去办点事。”
乔成杰认识姜夏这么久,知道她嘴里说“办点事”的时候,通常不是小事。
但他也知道这姑娘的嘴有多严,能说的她会说,不能说的问了也白问。
他沉默了几秒,才说道:“路上小心点。”
姜夏点了点头,又去把最近几天需要做的任务內容布置给唐玉芳跟曾红军两人。
因为耽误了一些时间,等她回到家属院的时候,秦云海已经回家,正蹲在院子里洗菜。
姜夏把院门关上,拿起角落的一个凳子在秦云海旁边坐下,把她要去京市的事情说了。
秦云海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问道:“去几天?危险吗?”
“没有危险,是去参加一个考核,具体是几天,要等到五號考核结束才知道。”姜夏也不好说得太具体。
所以她明天去买票,后天就要走。
秦云海知道自己娶的媳妇儿不是普通人,他也不可能束缚她的脚步,只能不放心地说道:“你到了给我发电报,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嗯,我肯定第一时间就给你发电报。”姜夏虽然觉得自己这实力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也不想逞强地让秦云海在部队还提心弔胆的。
第二天,姜夏去买了车票,还顺带开了介绍信,然后回家开始收拾行李。
实际上,她也没有多少行李需要收拾的,她拿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全部装进行李箱里。
六月三號,天刚蒙蒙亮,姜夏就出发了。
从部队到火车站还有一两个小时。
她身上穿著一件半旧的灰色衬衫和黑裤子,头髮扎成低马尾,打扮得比平时还要不起眼。
火车站附近有一个国营饭店,她吃饱喝足才上了火车。
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硬座上的人一个挨一个。
有抱著孩子的妇女,有扛著编织袋的工人,有趴在车窗上打瞌睡的老农。
过道里还站著不少人,空气里混著汗味、泡麵味和劣质菸丝的味道。
姜夏坐在靠窗的位置,耳朵里全是周围嘈杂的声音,吵得人脑袋发晕。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的前行,车窗外的风裹著煤烟味灌进来,吹得人脸上发乾。
对面大妈在嘮家常,隔壁座两个男人在爭论什么政策,后排小孩哭了又笑了。
自从用了灵泉水以后,她的听力就变得格外敏锐,这些声音叠在一起,像一大锅煮开的粥,咕嘟咕嘟地往她耳朵里灌。
姜夏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努力屏蔽外界的声音。
“宿主,要不要给你弄一个隔音好的耳塞?”系统也感觉到外面真的太吵了。
“好。”姜夏说道,“弄个不起眼的,免得被人发现了。”
出门在外,哪怕她的战斗力不弱,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耽误她的行程。
系统在空间万能商城里找啊找,终於找到一个外观看起来像一团棉花的耳塞。
戴上耳塞之后,姜夏总算觉得周围清静下来了。
结果那味道又冒出来了,系统又贴心地给她弄了一个隔绝气味的口罩。
旁边的人看见姜夏,都好奇地看了她几眼。
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矫情。”
转眼就到了中午,姜夏打算去趟厕所,顺便透口气。
好在现在过道上的人少了,厕所门口也没人,车厢连接处倒是站著一个人。
她扫了一眼,推开门进去了。
进去的一瞬间,那味道直衝脑门,熏得姜夏直翻白眼。
“宿主,確定周围没人看著,你可以进空间上洗手间。”系统適时提醒。
几乎是系统这话说完,姜夏已经进了空间。
在空间里,姜夏才有种自己活过来的感觉。
这个年代坐火车,真的遭罪。
须臾,姜夏打算出空间的时候,听到了一道嘰里呱啦的声音。
这声音在別人来说,可能听不懂。
可是她前世被师父逼著学外语,结果她语言天赋极好,很多方言她一听就会,最后的结局就是,她会多国语言。
外面倭国人说的话,她更是学得比他们本国人还正宗。
“系统,他们人在哪里?你能看清他们的样子吗?”姜夏问道,“描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