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条缝,薛一凡那张睡眼惺忪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头髮乱得像个鸡窝。
他看见门口的姜夏,眼睛瞬间瞪大了,瞌睡虫也跑了个精光。
长这么漂亮的姑娘,他还是头一次见。
“你找谁?”薛一凡问。
“薛一凡?”姜夏没见过他,但是这个地址要是没错的话,加上这个声音跟年纪,大概率就是薛一凡了。
而薛一凡也听出了姜夏的声音,虽然跟电话里有些许差別,但是他认识的女同志並不多,加上姜夏昨天才联繫了他说来京城了。
“你是姜夏?”薛一凡说著,上下打量著她,“之前就听秦云海那小子炫耀过,说他媳妇儿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姑娘,当时还觉得他是吹牛的,没想到他嘴里终於有一句真话了。”
姜夏:“……他也不像爱说谎的人。”
“哈哈哈……”薛一凡大笑起来,“这倒是,就是他提到你的时候,那个语气太夸张了,所以我以为他夸大其词了。”
话落的瞬间,他赶紧让姜夏进了院子里。
姜夏进去之后,把一个布袋子塞进他怀里:“说好的药酒,给你送过来。”
薛一凡接过布袋,脸上露出笑容:“够意思,还真给我送过来了。”
他把院子关上,这才低声询问:“白家的事……你没闹出大动静吧?”
姜夏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勾:“你猜。”
薛一凡看她这样子,有些担忧:“白家现在虽然不行了,但白安飞他妈娘家……”
“別担心,不会有事的。”姜夏说道,“放心,也不会连累到你。”
“我不是担心你连累我。”薛一凡无奈。
“我知道。”姜夏点头,又道,“在京市也没什么认识的人,除了你就是范老爷子了,上次给他人参调理身体,现在怎样了?”
“老爷子现在精神头好多了,前几天还念叨你呢,说想当面谢谢你。”薛一凡把布袋子往屋里一放,对姜夏说道,“走走走,正好今天你来了,我带你去范家见见老爷子。”
“这……不好吧?”姜夏也只是问问,並没有打算去拜访。
更何况,她啥都没有准备呢。
“宿主,你要准备啥?”系统忍不住开口了,“空间里这么多东西,还不够你送礼啊?”
“有的东西不方便拿出来啊。”姜夏想著,自己幸好养成了隨时都背著一个布袋的习惯。
到时候可以通过布袋从空间里过渡一些东西出来。
……
范老爷子的院子比薛一凡住的地方宽敞多了。
独门独院,院里种了两棵石榴树,树下一张石桌,几把竹椅,收拾得乾乾净净。
薛一凡在门口喊了一声“范爷爷”,屋里没多久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范老爷子亲自迎了出来,六十来岁的年纪,头髮全白了。
但是腰板挺得直直的,脸色红润。
老太太跟在后面,繫著围裙,手里还拎著锅铲,笑眯眯地探出头来看。
“这位是?”范老爷子看见薛一凡带著一个姑娘过来,说道,“薛小子什么时候找这么漂亮的对象了?”
“找什么对象。”薛一凡嚇一跳,“这要是被秦云海知道他媳妇成了我对象,那不得扒了我的皮?”
老爷子一听,怔愣了一瞬,立即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著姜夏:“秦云海的媳妇儿?那不就是姜夏?你是姜夏?”
“老爷子好,我是姜夏。”姜夏笑著应道。
“快快快,快进来。”范老爷子听见是姜夏,跟之前面对薛一凡的说话语气完全不一样了。
旁边的薛一凡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还从来没有在老爷子脸上看到这么慈爱的笑容,温和得像哄小孩子的语气。
果然,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气死。
“对对对,快进来。”范老太太看姜夏的眼神也是非常慈爱和激动。
毕竟要不是姜夏,老头子的身体肯定不能有如今这样的状態。
一行人到客厅坐下,范老爷子才对自家老太太说道:“老伴儿,你赶紧去多加两个菜,把小栋送回来的肉跟鱼都做了,今晚小夏在家里吃饭!”
姜夏还没开口推辞,老太太已经乐呵呵地应了一声,转身回厨房去了。
姜夏知道这顿饭是少不了的,只能转头跟老爷子聊天:“老爷子,您身体看著硬朗了不少。”
“多亏了你那根人参啊!”范老爷子拍著大腿感慨,“我那时候都觉得半截身子入土了,小凡把人参送来以后,我这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好,现在每天早上还能打两套拳呢。”
姜夏笑了笑:“我给您再把把脉。”
范老爷子二话不说把手腕伸过来。
姜夏三根手指搭上去,闭眼凝神,过了大约两分钟才睁开眼。
“脉象稳了,但底子还是有些虚。脾胃弱,夜里睡觉还是不太踏实吧?”
范老爷子还没来得及说话,老太太就忍不住从厨房门口探出身来:“小姜,你真是神了!他就是夜里翻来覆去睡不好,白天也不跟我说,还是我自己发现的。”
姜夏从隨身的布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放在面前的桌上:“这是我泡的药酒,每天睡前喝一小盅,半个月就见效。范奶奶也可以跟著一起喝,活血化瘀,对腿脚酸疼有好处。”
老太太刚刚走路的时候,姜夏就看出那个步伐不对,加上之前薛一凡的信中也提过,所以她心里有了一些判断。
老太太在厨房里洗菜,脸上的笑容越发慈祥:“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本事倒是不小。”
范家今晚的晚饭很丰盛,老太太显然是把家里能拿出来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
红烧鲤鱼、粉蒸肉、醋溜白菜,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蛋汤。
姜夏吃得不少,范老爷子一个劲地用公筷给她夹菜,碗里的菜堆得跟小山似的。
席间范老爷子拉著姜夏说了好一会儿话,问她怎么来京市了。
范老爷子还问她在京市住哪儿、习惯不习惯、以后会不会经常来,嘱咐她要是有困难一定去找他。
言语之间的关切,完全就是把姜夏当成了自家的晚辈。
姜夏一一应了,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应得实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