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三越听越觉得这个四弟妹办事精得像算盘珠子,乾脆利落又滴水不漏:“明白了,大门右边有个小窗户,底下有块砖是松的,我把钥匙塞那儿。”
“好的,三哥。”姜夏掛了电话,转身去找乔成杰开了介绍信,然后骑著自行车去找秦云海。
训练场上,秦云海正带著新兵在练四百米障碍。
深秋的太阳晒得操场上尘土飞扬,他的袖子推到小臂上面,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臂,正对著一个翻不过高墙的新兵喊话。
旁边周援朝先看见了姜夏,拿胳膊肘捅了捅秦云海:“老秦,嫂子来了。”
秦云海扭头一看,把训练交给周援朝,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
他跑到姜夏面前时,额头上还掛著汗珠,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眉目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媳妇儿,你怎么来了?”
“我要出去一趟。”姜夏凑近他,压低声音把自己的打算简单说了一下,“三哥找到了两套四合院,钱不够,京市那边的仓库也找到了,我得送一批货过去,让他们变现了好囤房子跟地皮。”
秦云海听完,眉头拧了起来:“危险吗?要不你等两天,我休息的时候陪著你去?”
“不用。”姜夏摇头,“也没有危险。就是送个货,送完就回来。”
秦云海还想说什么,被姜夏抬手拦住了:“听我的。如果有事,我肯定第一时间找你求助。”
秦云海看著自家媳妇儿那张篤定的脸,嘴唇动了动,到底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姜夏的脾气,她决定的事情,別人很难改变。
而且以自家媳妇儿的能力,这世上能让她遇到危险的人还真不多。
他嘆了口气,没再坚持,只是叮嘱了一句:“那你路上慢一点,別太劳累了。”
“放心吧。”姜夏说完,跨上自行车,脚一蹬就走了。
秦云海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回训练场。
姜夏骑著自行车进了城,七拐八绕地找了一处僻静地方,把自行车收进空间,又从万能商城里用积分兑了一辆適合七十年代的吉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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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拿出乔装的家当,对著镜子开始捯飭自己。
先是把肤色抹暗了几个度,又在脸上粘了几道凶神恶煞的疤痕。
腮帮子里塞了棉花让脸型变了样,最后戴上假髮套和粗黑的假眉毛。
不到二十分钟,镜子里的姜夏已经变成一个满脸凶相、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
她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出了空间,发动吉普车往京市方向驶去。
辽省最西边到京市最东边,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姜夏一路没停,油门踩到底,风呼呼地灌进车窗。
车上没別人,她也就懒得维持人设,嘴里叼著一根从空间里摸出来的棒棒糖,偶尔跟系统聊几句。
“统子,你这刚升级的导航准不准?”
系统的声音篤定:“宿主,这个年代没有导航,但我的定位系统从未出错。”
“行,信你一回。”姜夏说著,加速往前开。
天色擦黑的时候,姜夏开到了京市东城郊区的仓库附近。
她把吉普车收进空间,步行走了最后一段路,摸到秦老三说的那个小窗户下,伸手探了探,果然在右下角找到了那块鬆动的砖。
她掏出来,手指往里一探,摸到一把冰凉的钥匙。
仓库的门吱呀一声推开,姜夏往里跨了一步,目光扫视著仓库里的一切。
这个仓库比她想像中大得多,挑高也高,站在里面有一种空旷的回音感,脚步落下去能听见轻微的余响。
系统在空间里先替她惊嘆了:“宿主,这个仓库比你们之前在省城的那个大了无数倍。”
姜夏满意地环顾四周,嘴角扬起一抹笑:“那就对了,多留点货在这边,能减少我过来的频率,省时省力。”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从空间里往外清库存。
系统在空间里做的肉乾品种不少,猪肉乾、牛肉乾、兔肉乾,都用油纸分包好了,码得整整齐齐。
然后是粮食,系统把空间里收的粮食全都脱谷装袋了,小麦、大米、玉米、黄豆,每袋五十斤,摞起来像一面墙。
她之前从县城革委会仓库搬来的物资,第一次的几乎全部卖到万能商城里了。
后面又搜刮的物资留了一大部分,都是一些很紧俏的东西。
比如棉布、胶鞋、搪瓷盆、暖水瓶、肥皂、火柴这些,她挑了一部分放在这里。
这些日用品在京市的黑市上卖得很好,价格比別的地方高出两三成。
她还在万能商城里兑换了一些跟这个年代差不多的商品。
铁壳暖瓶、白瓷茶缸、铝饭盒、手电筒、电池、针线包,包装都是七十年代的样式,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特意选了能存放的品种,毕竟她来一趟也不是那么方便,放坏了就浪费了。
瓜果蔬菜她也放了一些,大概占三成左右。
苹果、梨、大白菜、土豆、萝卜,这些比较耐放的品种用编织筐装著,表面盖了一层稻草。
她把新鲜的放在外面,乾货放在里面,这样秦老三他们来取货的时候先看到的是需要儘快处理的新鲜货,乾货可以慢慢卖。
等她忙活完,仓库已经塞得满满当当,连走道都留得勉强。
姜夏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门口最后扫了一眼,估算著时间差不多了,锁好门,把钥匙放回原位,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她离开不到半个小时。
仓库门口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玖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目光习惯性地先扫了一圈周边环境。
秦老三紧隨其后,脸上带著期待和一点压著的紧张。
柳鸿跟在两人后头,孙小满和刘大壮走在最后,几个人都没有说话,脚步声在空旷的郊区里显得格外篤实。
秦老三摸到小窗户底下,掏出钥匙捅进锁孔,咔嚓一声拧开。
门推开,他刚跨过门槛,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赵玖见他不动了,三步並两步走上前,往仓库里一看,瞳孔骤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