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其后的柳鸿凑上来,嘴里的话刚开了个头:“怎么……”后面的字就全卡在了喉咙里。
孙小满跟刘大壮见状不对,挤上前探头一看。
五个人齐齐站在仓库门口,像被点穴了一样,一动不动。
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蔬菜码得整整齐齐泛著水光。
一袋袋粮食摞到半人高,肉乾用油纸包得规规整整。
罐头摞成了墙,还有那些堆成的小山,一看就知道是硬通货码在后面。
“老……老天……”柳鸿率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说话还是磕磕绊绊的,“这……这么多?”
孙小满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最后到底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刘大壮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里带著一种莫名的心虚,好像这些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似的:“这得搬多少趟啊?”
秦老三最先反应过来,虽然心里翻江倒海,但面上已经压住了,语气里带著由衷的讚嘆:“四弟妹太厉害了。”
他转头看向赵玖,吩咐道:“你带人先搬货,我留在这里一边清点物资,一边守著。”
赵玖点点头,目光落在堆积如小山的物资上,声音乾涩里带著一丝无奈:“这么多货,我们就算带了车,恐怕也要搬很多趟。”
秦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那就多跑几趟,免费的货不跑,什么时候跑?”
赵玖没再多说,一挥手招呼兄弟们开始干活。
柳鸿一边挽袖子一边偷偷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咱跟的这是什么神仙人……”
孙小满从他身边经过,闷声说了一句:“別嘀咕了,干活吧。”
几个人像蚂蚁搬家一样开始往车上摞货,秦老三站在仓库门口,眼底都是对姜夏的佩服。
四弟妹的本事,他真的是望尘莫及。
……
天蒙蒙亮的时候,姜夏开回了家属院附近。
她把吉普车收进空间,脸上的乔装也一併收拾乾净。
又从空间里拎出一袋子菜和一块肉,做出刚买菜回来的模样。
推开家门,秦云海刚下训回来,正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活早餐。
围裙带子在他腰上打得有点紧,勒出一截窄腰,袖子擼到小臂,露出一截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灶台上煮著粥,咕嘟咕嘟冒著热气,旁边已经摆好了两个小菜。
听见开门声,秦云海转过身来,看见姜夏的一瞬间,眉目间那股子在训练场上的冷硬之气瞬间消散。
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声音里带著一点只有对著她才有的鬆快:“媳妇儿。”
他几步迎上前,从姜夏手里接过菜和肉,目光又习惯性地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声音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事吧?”
姜夏摇头,语气轻描淡写:“我给自己弄了个比较凶的容貌,路上倒是碰到几个人,一看我这张脸,就不敢来找茬了。”
秦云海听完,眼底的担忧化成了笑意,语气真诚又理所当然:“我媳妇儿真厉害。”
姜夏被他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
早饭端上桌,清粥小菜配荷包蛋,还有一碟秦云海自己醃的萝卜乾。
姜夏吃了几口,打了个哈欠,眼睛里的光有些懒懒的。
开了一天一夜的车,说不困是假的。
秦云海看她这副模样,把她的碗筷收走放进水槽里泡著:“去睡觉。午饭我叫你。”
姜夏也不推辞,洗了把脸,换上睡衣,一头栽进床里。
被子还没拉好,眼睛就已经闭上了。
秦云海站在臥室门口看了她一会儿,轻轻把门带上,转身出了门去训练场。
姜夏这一觉睡得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是被一股饭菜香叫醒的。
她穿著拖鞋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秦云海正把最后一个菜摆上桌,筷子也给她摆好了,碗放在她惯常坐的那一侧。
“媳妇儿,我去食堂打的饭菜,今天有红烧排骨。”秦云海抬头看见她,立即匯报导。
姜夏揉了一下眼睛,含糊地嗯了一声:“我去刷牙。”
快速洗漱完坐到桌前,红烧排骨烧得浓油赤酱,姜夏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
秦云海不急著吃饭,就坐在对面看她吃,看她吃得香,眼底那点笑意像池塘里的水纹,一圈一圈盪开。
午饭过后,姜夏骑车去了药物研究所。
刚进门,乔成杰看见她立刻招手,脸上的表情带著几分郑重:“快过来,看看这个资料。”
姜夏走过去接过资料翻开,目光一行一行扫下去。
乔成杰站在旁边给她介绍:“两年一次的药物广交会,今年这一届定在沪市,时间还有三个月。”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欣慰:“咱们研究所最近一年的成果不少,所以上面特意给了名额,让咱们去参展。”
姜夏翻到最后,合上资料,抬眼看向乔成杰。
乔成杰对上她那双沉静篤定的眼睛,心里的底又厚了几分:“这是对外贸易的核心窗口,到时候外商来得多,咱们得拿出点撑门面的东西来,你有什么想法?”
姜夏没有急著回答,她垂下眼,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研究所现有的药品储备,然后抬眼,语速平稳但每一个字都落在点子上:“除了我们之前已经研究出来的药物,我还有两个想法。”
乔成杰立即拉开椅子坐下,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速效救心丸,还有一款降压药。”姜夏把两个方向简单点了一下,“心脑血管类的药物在对外贸易里有很大的需求缺口,市面上现有的同类药品要么不够成熟,要么副作用太大,如果我们能拿得出这两款药的成熟配方,广交会上的分量就不一样了。”
乔成杰听完,眼神亮了一瞬,但还没开口,姜夏又接著说道:“之前抗过敏的那款药,虽然还没大范围上市,但也可以提前放到广交会上做展示,到时候外商感兴趣,咱们能赶在前头。”
乔成杰一拍桌子,整个人站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跟著笑开了:“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