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外婆看了她一眼,小声说道:“进去说。”
姜夏立即把俩人迎进屋。
秦云海刚洗完碗从厨房出来,袖子还挽著,看见韩外公和韩外婆,动作顿了顿,很快过去把院门关好,又搬来了凳子给两人。
韩外公跟韩外婆坐下,目光落在秦云海跟姜夏身上。
秦云海也顺势坐到了姜夏旁边,两人离得近。
姜夏手边放著资料,秦云海顺手把她那杯水往她跟前推了推,动作很自然。
韩外公和韩外婆一看这场面,心里先鬆了半口气。
不像吵架,更不像要离婚。
姜夏看出两位老人神色不对,问道:“外公,外婆,可是出什么事了?”
韩外婆看了韩外公一眼,还是开了口:“今天外头有些话,传得不太好听。”
姜夏皱眉:“什么话?”
她回来之后就没有出去,对於外面的情况不是很清楚。
而且这个时间段也是大家做晚饭、吃晚饭的时间,大部分人这会可能都在吃饭呢。
就算吃得早一点的,估摸著也在厨房收拾。
他们因为人少,碗筷也少,所以秦云海动作利落,没几下就收拾完了。
韩外婆迟疑了一下,才说道:“说你……一直没怀上孩子,还……还说云海要跟你离婚。”
屋里一下静了。
秦云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姜夏也是愣怔了一瞬,隨即气笑了。
她今天不过是回懟了几句,让那群人少去疗养院凑热闹,结果转头就拿她的肚子编排。
这些人真的是閒得慌。
秦云海脸色阴沉地开口:“媳妇儿,我去查是怎么回事。”
姜夏看了他一眼。
秦云海平时回家就是做饭洗碗餵狗的男人,看著一副妻管严的样子。
可他真沉下脸时,那股从部队里带出来的压迫感就出来了,屋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先等等。”姜夏拉住要走的秦云海,转头看向韩外公问道:“外公可是知道谁传出来的?”
韩外公摇头:“现在还不知道,传到我们那边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几个人的嘴。”
韩外婆也附和道:“我们不是信这些话,就是担心你们小两口真被外头的閒话影响。”
姜夏笑了笑:“外公,外婆,你们放心,我跟云海好著呢,没有离婚的打算。”
秦云海的情绪被自家媳妇儿这话安抚了几分,立即接话:“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夏夏离婚。”
他说得很快,像是连这个念头都嫌晦气。
姜夏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看向两位老人说道:“孩子的事我们没刻意避著,也没刻意求,顺其自然。外头那些人爱说就说,嘴长在她们身上,日子是我们自己过。”
韩外婆听到这话,心里才算彻底安稳下来。
她看著姜夏,眼底带了点疼惜:“话是这么说,可閒话传多了也烦人。你现在风头正盛,盯著你的人也多,凡事还是得小心些。”
“我知道。”姜夏点头,“明天我会留意。”
秦云海却道:“这事我来查。”
姜夏看向他:“你稍微注意一点,我这次本来得到的奖励就不少,免得让人觉得我们飘了。”
“我有数。”秦云海说,“传我离婚,传我媳妇不能生,这已经不是普通閒聊。今天能传这个,明天就能传別的。家属院不是让她们乱嚼舌头的地方。”
韩外公听到这里,没再劝。
秦云海在部队里多年,分寸不会差。
更何况,这事確实不能轻飘飘过去。
两位老人坐了一会儿,確定小两口没事,便起身离开。
姜夏把人送到院门口,低声道:“外公外婆,你们以后要是听见什么,別憋著,来找我就行。”
韩外婆替她理了理衣领,声音放得很轻:“我们知道。你也別什么事都自己扛。”
姜夏心里一暖:“嗯。”
等韩外公和韩外婆走远,秦云海关上院门。
咸鱼在门边转了两圈,像是也察觉到家里气氛不太对,老老实实趴回了窝里。
姜夏进屋,把桌上的资料重新归好,嘴里说道:“估摸著就是家属院那几个婶子大娘,外国人的事才刚说完,就转头编排我怀不怀孩子。”
但是她最近得到的好处实在是不少,的確不能过於高调了,如果落一个仗势欺人的名头就不好了。
再怎样也要等到她所有的证书拿下来再说。
这种直接参加考核的事情本来就不好办手续,她不想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节外生枝。
毕竟议论她不能生,会离婚的事情又不是別人能左右的。
决定权在他们自己的心中。
秦云海站在她身后,没接话。
姜夏感觉秦云海过於安静了,疑惑地回头看向他:“你怎么了?”
秦云海看著她,过了一会儿才说:“媳妇儿,我是不是不够努力?”
姜夏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秦云海一本正经地开口:“半年多了,你还没怀上。外头那些话虽然难听,但孩子一直没来,也许真是我不够努力。”
姜夏看著他那副认真模样,简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秦云海,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想什么?”
秦云海走近一步,低头看她:“想你。”
姜夏刚想说话,人已经被他抱了起来。
“明天再查。”秦云海低声说,“今晚先把正事办了。”
“秦云海!”姜夏被他气笑,拍了他一下:“你少拿这个当藉口。”
“不是藉口。”秦云海抱著她往屋里走,语气认真得很,“这是夫妻大事。”
屋里的灯很快暗了。
外头夜风吹过院墙,咸鱼趴在窝里,听见屋里低低的说话声,抬头看了一眼,又把脑袋放回爪子上。
这一晚,姜夏后来累得不想说话。
迷迷糊糊快睡著时,她忽然听见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宿主,其实你现在怀不上,是因为没有吃助孕丹。”
姜夏原本困得厉害,听到这句,脑子短暂地清醒了一下。
什么?
可她实在太累,还没来得及细问,人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秦云海早就出门训练,厨房里照旧给她留了早饭。
锅里温著粥,旁边放著两个鸡蛋,桌上还有一张纸条。
姜夏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还是秦云海那手利落的字:媳妇儿,记得吃早饭。谣言的事我去查,你別为这事生气。
姜夏把纸条放回桌上,吃完早饭,才想起昨晚睡前听见的那句话。
她动作一顿,立刻在心里喊系统:“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