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计娘一声嘆息:“王婆子,凡事不会空穴来风,这么多人说,你就不觉得很奇怪吗?”
本来这些事情她也不想说的,可是她这个老婆子都撞见好几次,一看那陈建设滴溜溜转的眼神就知道对方不是个踏实的。
王燕燕是他们队里的姑娘,她也不忍心对方入火坑。
可是会计娘觉得,这事就算说出来,王家人恐怕也不一定阻拦得了。
毕竟王燕燕被王家宠得想要什么就要弄到什么。
她今日会忍不住说出来,也是想给王家人提个醒,就算最后真的跟陈建设这个知青在一起了,也不要把王燕燕的名声弄得太难听。
“不,不可能,我燕燕怎么可能跟陈建设这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知青在一起。
可是看大家的神情,王婆子心里明白,这事怕是真的。
就在王婆子想著回去拉著王燕燕问清楚的时候,黄婶儿跑过来,对著王婆子就是一顿嚎叫:“王大娘,你快去看看你家王富贵吧。”
“我家富贵怎么了?”王婆子回过神,急忙站起来问道。
“他跟知青点的孙传芳在河边芦苇丛抱在一起啃,被人撞见了,惊慌失措之下,掉河里了。”黄婶儿跑过来,也是在喊人下河救王富贵跟孙传芳。
这话落在姜夏的耳里,都让她愣了一下。
见连繫统都忍不住吃瓜:“大队里的人这么劲爆吗?当眾就亲吻起来了?”
“他们是躲在芦苇丛,结果运气不好被人发现了,只是这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就难说了。”姜夏倒是没想到孙传芳竟然会跟王富贵纠缠在一起。
虽然王富贵是村支书的儿子,但是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孙传芳是瞧不上队里人。
在知青点的时候,孙传芳的那些只言片语里也能听出,她是在想办法回城的,她心仪的是城里人。
这其中难道发生了什么?
姜夏思绪转了一圈,就看见周围的婶子大娘们已经朝著河边跑去了。
她也不是什么勤快人,大家都去吃瓜看戏,她要是不去的话,倒显得她不合群了。
系统:“……”宿主什么时候合群过?
“王富贵,你要是敢娶她,我就跟你没完。”王燕燕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她可是看上了知青点的陈建设。
如果自家哥哥娶了知青点的孙传芳,她跟陈建设就没有希望了。
本来她跟陈建设的婚姻之路就很艰难了,现在多一个人,她还能有什么希望。
“燕燕啊,你哥哥要是不娶孙知青,那他可就犯了流氓罪。”王大脚幸灾乐祸的开口。
毕竟不关他们家的事情,王大脚就喜欢看別人家鸡飞狗跳。
“就是啊,你这孩子可別害了你哥哥。”
“燕燕啊,你这么不乐意,该不会是这其中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吧?”一名社员见过王燕燕跟陈建设约会,乐呵呵的开口,“难不成你也想嫁知青?”
社员都不喜欢知青,干活不行也就算了,遇到机会就想回城,心不在他们队里。
这一点,王燕燕也是清楚的。
她觉得家里疼她,她又是女儿,等到时机成熟就可以跟家里说,她要嫁陈建设。
可是哥哥也要娶知青的话,她跟陈建设的事情就比较麻烦了。
家里肯定是不允许一家有两个人跟知青结婚的。
之前在家里人聊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就有说过,所以王燕燕此刻是真的著急了。
“我都已经跟你哥一起掉河里了,如果他不娶我,以后还有人敢要我吗?”孙传芳开始哭哭啼啼的,“你要是想逼死我就直说,到时候你们家哪怕是支书家,背上一个逼死知青的名声,恐怕这支书的职位要换別人家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心思各异。
有些盯著支书这个位置的,立即开始怂恿王燕燕:“王燕燕啊,你好歹也是支书的家的女儿,还能被一个外来的知青威胁了?”
“就是,谁逼你活不下去了?还不是你自己不检点,还勾搭支书家的儿子,不就是看中支书家的地位了吗?”一名婶子脸色难看的说道,毕竟他们家也是有姑娘的,也看中了支书家儿子王富贵。
现在被孙传芳这么一闹,她后续还怎么去找支书媳妇儿说这事?
耍流氓可是大罪,王富贵哪怕不愿意,最后怕是也要跟孙传芳结婚才行。
“我要是死了,你们整个大队的人都得不到好。”孙传芳阴沉沉的看著这些人,发现大部分看她的眼神都带著鄙夷。
“你要死就死,在这里威胁我们干啥,假惺惺。”王燕燕还没有想到这事情要怎么收场呢,结果这孙传芳还一个劲的在这里说这些话。
“王燕燕,你竟然让我去死。”孙传芳说完,转身就对著王富贵哭诉,“富贵哥,你就不管管你妹妹吗?她是真的要逼死我啊,我不活了。”
孙传芳说著,又要再次跳河,王富贵立即拉住她,对著王燕燕怒吼:“小妹,你是不是见不得你哥我好?”
“她是贱人,故意的。”王燕燕没想到从小就疼她的哥哥,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当眾吼她。
这样的刺激,直接让王燕燕失去了理智,瞬间犹如一头猎豹般的衝过去,把孙传芳摁在地上捶。
一边捶,一边骂:“贱人,我让你挑拨离间,我让你跟我抢哥哥,我让你跟我哥哥乱搞来影响我的婚姻,我打死你……打死你……”
王燕燕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谁都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凶悍。
平时可看不出王燕燕打架这么厉害。
姜夏在一边看得很欢乐,还悠哉悠哉的拿出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旁边的林婶儿、黄婶儿:“……”
姜夏眼尾余光看见两个婶儿的表情,把又从兜里抓了一把瓜子,分给两人:“两位婶儿,来来来,我们一起吃瓜看戏。”
“这多不好意思啊。”林婶儿笑得乐不可支的接过瓜子。
黄婶儿则是看了一眼瓜子,问姜夏:“你这齣门还带著瓜子?是知道有好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