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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娜撇了撇嘴，往后退了半步。
“行吧。”
她心里嘀咕：不让近距离看，那我怎么判断真假嘛。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主播想上去拆穿但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懂的都懂，近距离一看就穿帮，所以不让靠近！”
“节目组这个细节处理得很到位，防止观眾看出破绽，专业！”
苏娜看著这些弹幕，气得牙根痒。
她深知这些人说的是她哥。
“我哥现在不在，”她对著镜头，语气里带著一股子不服气，“他要是在，我一定让他给你们好好演示一下，让你们看个够！”
弹幕瞬间涌来一大波。
“哈哈哈哈你哥知道是假的，所以才不在！”
“对对对，他要是在，你们这戏就演不下去了！”
“主播你哥是幕后老板，当然不用出镜！”
苏娜满脸黑线，把手机屏幕往下翻了翻，不想再看这些弹幕。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继续在炼丹阁里打量。
这一看，又看出新东西来了。
阁內的架子上，整整齐齐摆著各式各样的丹药瓶，有的通体赤红，有的幽蓝如海，有的顏色奇异，像是把整片星空压缩进了一颗小小的丸子里。
苏娜走近一排架子，眼睛越睁越大。
那里有几个特殊的瓷瓶，瓶口敞开，里面的丹药……
她凑近看了看，愣了。
那颗丹药，圆滚滚的，毛茸茸的，活脱脱像一只缩成球的小仓鼠，连耳朵的轮廓都清晰可见，还带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这……这是什么？”苏娜忍不住伸手，手指刚靠近，就被一股温热的气流轻轻弹开。
道尘长老在一旁捋了捋鬍鬚，语气平和。
“此为灵兽形丹，以灵兽精魄为引，炼製而成，服下可短暂获得对应灵兽的部分天赋。”
苏娜：？？？
她盯著那颗“小仓鼠”，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经歷一场无声的地震。
这也太……太可爱了吧？
她想吃。
她非常想吃。
“那个……”她转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我能吃一颗吗？”
道尘长老摇了摇头，神情温和却坚定。
“小姐体內今日已有踏雪鹿肉的灵气在运转，此时再服灵兽形丹，两股灵气相衝，恐有不適。”
苏娜：“……”
她把手缩了回来，嘴角往下耷拉了一下。
不让吃。
连这个也不让吃。
她心里那根怀疑的弦又被拨了一下——这要是假的，节目组至於这么精心设计一套“不能吃”的理由吗？
但她没说出口。
直播间里，网友们已经开始新一轮的欢乐。
“哈哈哈哈主播想吃道具！”
“节目组：这个不能吃，吃了会穿帮！”
“主播你哥的剧组真的太用心了，连拒绝理由都编得这么圆！”
苏娜看著弹幕，无语凝噎。
——
出了炼丹阁，山风扑面，带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苏娜走在石阶上，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
她侧头看了一眼走在旁边的天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天灵姐，”她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刚才那个……道尘大爷炼丹，真的太神奇了。咱这……不会真的能炼丹吧？”
天灵没有停步，眼神平视前方。
“小姐刚才已经看到了。”
苏娜苦笑。
“我是看到了，但是……”她顿了顿，把心里那句话说出来，“现在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我又没能近距离看，你们该不会是联合起来骗我的吧？”
天灵终於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没有波澜，没有情绪，就那么直直地看著她。
“小姐，”她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奇异的分量，“我跟著师尊，从未说过谎话。”
苏娜被那双眼睛看得心里一虚，下意识把视线移开了。
她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
但心里那根弦，悄悄鬆动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她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往脑后压了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个学院，真的处处都是神奇。
天灵忽然抬头，看了看天色，隨即开口。
“小姐，再有两个时辰，后山灵泉便会关闭。您今日服了踏雪鹿肉，须得浸泡一个时辰，我们早些过去为好。”
苏娜眼睛一亮。
“走！”
她脚步立刻轻快起来，“我正好也想泡温泉！”
直播间里，弹幕刷起来了。
“温泉？！节目组这是要给我们整个大活？”
“后山温泉，期待期待，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特效！”
“节目组的道具组今天真的赚到了，我已经准备好被骗了！”
——
去后山的路，比苏娜想像中要远得多。
从炼丹阁出发，石阶蜿蜒向上，一级一级，望不到头。
苏娜仰头看了一眼，估摸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这得有多少级？
她开始爬。
一百级，两百级，五百级……
奇怪的是，她脚步没有变沉，呼吸也没有变得急促，只是偶尔喘了几口气，身体却没有昨天刚来时那种两腿发软、心跳要蹦出来的感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有点懵。
“天灵姐，”她边走边问，“我今天好像……没那么累？”
“小姐服了踏雪鹿肉，体力自然旺盛。”天灵的回答简洁，语气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
苏娜：“……”
她苦笑了一下。
“虽然那肉確实很好吃，但不至於那么神奇吧？”
天灵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上走。
苏娜看著她的背影，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直播间里，网友们已经开始数台阶了。
“我数了一下，这都四万多级了吧？！”
“主播你还没喘？！”
“节目组：主播今天吃了神奇的鹿肉，所以体力无限！”
“哈哈哈哈这个藉口我给满分！”
苏娜看著弹幕，没说话，只是嘴角往上扯了扯。
你们说吧，说吧。
等哥哥回来，让他给你们好好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