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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入口，是一道刻满纹路的石门。
石门两侧，各有一株古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树皮上隱隱透著一股淡淡的绿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苏娜盯著那绿光看了好几秒，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树皮。
温的。
还有轻微的震动，像是心跳。
她把手缩了回来，没说话，但眼神里那点怀疑又淡了几分。
石门前，一个身形清瘦、鬚髮皆白的老者已经迎了出来，对著天灵和苏娜躬身行礼。
“天灵长老，苏小姐。”
“道明长老。”天灵微微頷首，语气平稳，“烦请为小姐开通一处適合她泡的最佳灵泉。”
道明长老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块白色玉石，双手递给苏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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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字第一號，小姐现在的体质只能浸泡一个小时！”
苏娜接过来，低头打量。
那块玉石不大，比她的手掌小一圈，通体洁白，触手生温，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某种图案，在光线下隱隱流转。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看出个所以然，但就是觉得……好看。
直播间里，弹幕又来了。
“道具组又出手了！这块玉石也太精致了！”
“这纹路是手工刻的吗？好细啊！”
“节目组今天的预算是多少？我想知道！”
苏娜把玉石握在手心，跟著天灵走进石门。
——
灵泉室建在后山的一处天然石窟里。
天灵教导苏娜，用手里的玉简进门的瞬间，苏娜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会是那种山野温泉的感觉，石头，水雾，简陋，粗糙。
但不是。
眼前是一排排整齐的石室，每间石室之间以半透明的石壁相隔，乾净，通透，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朴雅致。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薰香，不是花香，更像是某种矿物和草木混合之后產生的独特气息，清冽，又带著一丝甘甜，吸进去，肺里都跟著轻盈了几分。
苏娜深吸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来。
这味道……真的很舒服。
天灵带著她走到最里侧的一间石室前，推开石门。
苏娜往里看了一眼，脚步顿住了。
石室不大，但那一池泉水，让她说不出话来。
泉水不是透明的。
是淡淡的青碧色，像是把整片竹林的顏色融进了水里，清澈见底，却又带著一种深邃的质感。
水面上，有细小的光点在漂浮，像是萤火，又像是星屑，隨著水流轻轻游动，忽明忽暗。
泉水的边缘，有几株不知名的水草，叶片细长，顏色比泉水更深，隨著水流轻轻摇曳，像是在呼吸。
水雾从泉面升腾而起，在石室里瀰漫，带著那股独特的清甜气息，比外面更浓，更醇。
苏娜站在门口，愣了足足有五秒钟。
“这……”她的声音有点飘，“这是温泉？”
“灵泉。”天灵纠正，语气平静，“与普通温泉不同，此处泉水含有天地灵气，浸泡可促进灵气运转，加速踏雪鹿肉的药效吸收。”
苏娜没有反驳。
她盯著那池青碧色的泉水，脑子里那根一直绷著的弦，在这一刻，悄悄又鬆了一截。
直播间里，弹幕炸了。
“我的天！！这个泉水是什么顏色？！”
“这是真的吗？！这不是特效吧？！”
“道具组！！！我跪了！！！”
“等等，那个光点是什么？！是萤火虫吗？！”
“节目组今天是下了血本了，这个场景也太美了！”
“虽然我知道是假的，但我真的想跳进去……”
苏娜看著弹幕，嘴角扯了扯。
你们还是觉得是假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想了想，转头看向天灵。
“天灵姐，我进去泡的话，手机肯定不能带进去……”
“交给我。”天灵伸手，语气平淡。
苏娜把手机递了过去，叮嘱了一句。
“嘿嘿，谢谢天灵姐，帮我看著直播间，別关掉。”
天灵接过手机，点了点头。
苏娜转身走进石室，石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
天灵站在石室门外，手持手机，面对直播间。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平静如水。
没有笑，没有皱眉，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就那么站著，像一尊精致的石像。
直播间里，网友们彻底乐了。
“哈哈哈哈这个工作人员的表情！！”
“姐姐你能笑一下吗？”
“这表情管理也太强了，我给满分！”
“姐姐你好美啊，但是你能不能眨一下眼睛，证明你是真人？”
“哈哈哈哈哈她眨了！她眨了！”
“姐姐你是机器人吗？”
天灵看著屏幕上滚动的弹幕，没有任何反应。
有人问她会不会修仙，她没回答。
有人问她是不是苏然的徒弟，她没回答。
有人问她工资多少，她还是没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持手机，目光平静地扫过一条又一条弹幕，像是在看一群在水里游来游去的鱼。
直播间里，有人开始刷“天灵姐姐镇楼”。
有人开始刷“天灵姐姐我爱你”。
有人开始刷“天灵姐姐求你笑一下”。
天灵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只是偶尔低头，確认手机没有掉落，然后继续站著。
——
苏家超市里，苏建国和李兰已经把手头的活儿全放下了。
两个人並排坐在收银台后面，盯著手机屏幕。
苏建国看著那池青碧色的泉水，嘴里叼著的牙籤掉了都没发现。
“这……”他的声音有点哑，“这泉水是真的？”
李兰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往他面前推了推，让他看得更清楚一点。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看到最后女儿將手机给了天灵，李兰近距离的观看。
“老苏，其实这个叫天灵的丫头长得不错，咱儿子也是时候成家了。”
苏建国咳嗽一声表示：“你就別乱点鸳鸯谱了，那臭小子主意大著呢，不过，咳咳，这丫头確实挺不错的，直播间这么说，她脾气也很好。”
——
一个时辰后，石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苏娜走出来，头髮还带著点湿意，隨手拢在耳后，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层皮似的，脚步轻飘飘的，连走路都比平时快了半拍。
“天灵姐，那个……灵泉，真的太神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