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食物系统……
居然是真的!
而且颇有作用!
那么,自己就无形中比別人多了一种优势。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某处一直紧绷的弦,微微鬆动了一丝。
绝境之中,这种优势带来的不仅是安全感,更是一种战略纵深的可能。
“有意思。”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一些更大胆、更冒险的计划雏形,开始在她脑中盘旋。
直播间里,观眾们只看到她之前瑟缩、打喷嚏、添火,然后突然停下动作,脸上浮现出一种……
疑似“恍惚”接著又变成“迷之微笑”的表情。
弹幕顿时忧心忡忡:
“完了,野姐是不是冻傻了?”
“失温前兆?幻觉?”
“笑容诡异!快,陈指导!急救知识!”
“专家组!快分析野姐精神状態!”
被连夜叫醒、顶著黑眼圈的陈指导出现在分屏,他仔细看了看叶蝉音的表情和眼神,迟疑道:
“从微表情看,不完全是痛苦或恍惚,更像是一种……豁然开朗或者想到办法的神情?但环境恶劣,不排除有身体不適影响判断。需要继续观察。”
张教授也睡眼惺忪地凑过来:
“在极端寒冷和压力下,出现短暂的精神亢奋或错觉是可能的。建议选手立刻补充高热量食物,保持核心温度。”
就在这时,叶蝉音动了。
她拿起镰刀,走到那个仅剩的椰子旁,手起刀落,“咔嚓”几下砍开一个口子。
就在观眾以为她要喝椰汁补充水分时。
她却只喝了几小口,然后……
她拿起了那根已经被烘烤得乾燥坚韧、但依旧被部分观眾视为“噁心”的巨兽筋腱,將其一圈圈盘起,然后……
塞进了还剩大半椰汁的椰子壳里!
浸泡了进去!
弹幕瞬间炸裂:
“!!!野姐你在干嘛?!!”
“暴殄天物啊!那么好的椰汁!”
“泡那玩意儿?野姐你味觉失灵了吗?”
“完了完了,真出现幻觉了,开始行为艺术了!”
“陈指导!这怎么解释??”
“张教授,这属於哪种精神症状?”
陈指导也明显愣了一下,但专业让他强行镇定:“这……或许是一种我们不了解的材料处理方法?椰汁可能含有某些成分,能进一步处理筋腱?大家稍安勿躁,继续看。”
张教授则摇头:
“无法理解。椰汁是优质水分和糖分来源,在此时极度珍贵。用来浸泡不明生物组织,若非有绝对把握的特定工艺,就是严重的资源误判和行为失调。”
弹幕:
“陈指导这次还圆得回来吗?”
“张教授说得对,太浪费了!”
“野姐快醒醒啊!”
叶蝉音对无形的劝阻毫不在意。
她將泡著筋腱的椰子壳小心放在火堆旁,然后用沙土彻底掩埋了篝火,確保不留一点火星和烟味。
接著,她开始脱衣服!脱裤子!脱靴子!
只剩贴身內衣。
弹幕疯狂:
“又来了!野姐这是要干嘛!”
“不会又要下水吧?!”
“风雨交加,裸身外出?野姐疯了??”
只见叶蝉音先探出头,然后爬出了相对温暖乾燥的洞穴,半截身子探出洞口平台,任由冰冷的暴雨狂风打湿她的头髮和脊背!
她就那样伏在那里,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著下方被黑暗和暴雨笼罩的海滩!
弹幕瞬间变成惊恐担忧:
“野姐!回来!太危险了!”
“会失温的!快进去!”
“你在看什么啊?!下面有什么??”
“这黑黢黢的,能看见啥?”
“这绝对是异常行为!专家组报警啊!”
叶蝉音纹丝不动。
仿佛化作了悬崖的一部分。
只有偶尔划破天际的惨白闪电,短暂地照亮她紧抿的唇线和专注到极致的侧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她几乎没怎么动过。
直播间观眾从焦急到麻木,再到深深的不解和担忧。
突然,在一次特別明亮的闪电撕裂天幕的瞬间!
藉助那不到一秒的炽烈白光,无数观眾和叶蝉音同时看到……
下方正在退潮的湿滑沙滩上,几个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深青色轮廓,正隨著退却的海浪,迅速而无声地爬上海滩,然后调转方向,迈开惊人的长腿,消失在漆黑如墨的丛林边缘!
是那些巨蟹!
它们趁著暴雨和涨潮的掩护,从海里登陆了!
弹幕瞬间被冷汗刷屏:
“巨蟹!又来了!”
“它们进林子了!”
“野姐是在观察这个??”
还没等观眾消化这个信息,伏在洞口的叶蝉音,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她以快到模糊的动作翻滚回洞穴,带进一身冰雨。
她甚至顾不上擦,立刻抓起旁边接满雨水的椰壳,將水全部泼在掩埋的火堆灰烬上。
“嗤——”
一声轻响。
最后一点余热和可能的气味也被彻底扼杀!
紧接著,她像一道影子般窜到洞穴最內侧的角落,背紧紧贴上冰冷的岩壁,整个人蜷缩起来,屏住呼吸,连眼皮都仿佛停止了眨动。
一切发生得太快。
直播间画面瞬间陷入几乎绝对的黑暗,只有偶尔的雷光闪过,照亮空洞的洞口和里面那个凝固般的身影。
弹幕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
“怎么了??”
“野姐看到什么了??”
“突然好害怕……”
死寂。
只有风雨雷电的狂暴声响彻。
然后,大概半分钟后。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震动,隱约传来。
紧接著,“咚……咚……”
震动变得有节奏,並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整个直播画面都开始隨之轻微地、有规律地颤抖!
悬崖上的小石子簌簌滚落的声音被麦克风捕捉放大!
弹幕彻底死寂,连“?”都不敢发了。
所有观眾的心跳仿佛都跟著那恐怖的节奏一起震动。
陈指导和张教授在专家组屏幕前,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大,死死盯著漆黑一片的主画面,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演播室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