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格外沉重的巨响,仿佛就在悬崖下方炸开!
直播画面剧烈一晃!
与此同时,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大闪电,恰好撕裂云层,將天地映照得一片惨白!
就在这零点几秒的极致光亮中,所有观眾,通过叶蝉音洞穴的视角,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难以想像的、巨大无匹的、类人的轮廓,正从洞穴外不远处,迈著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过!
它的高度……
甚至超过了叶蝉音所在的这面悬崖!
粗糙如岩石般的皮肤,模糊但震撼人心的巨大肢体轮廓,在闪电下一闪而逝!
闪电熄灭,世界重归黑暗与轰鸣。
但那有节奏的、令大地颤抖的“咚咚”声,继续响起,並逐渐远去,减弱,最终消失在风雨和丛林的方向。
直播间,时间仿佛停滯了十几秒。
然后,第一条颤抖的弹幕飘过:
“……刚…刚才……那是什么……”
“巨……巨人?从海里……走上来的?”
“我好像也看到了……好大……”
“深海巨人?!这岛上还有这东西?!”
“埋骨岛……我tm终於明白为什么叫埋骨岛了!!”
“野姐!!野姐你还好吗?!!”
“还活著吗?动一下啊!”
“刚才那脚步声,我尿了……”
“陈指导!张教授!说话啊!那是什么?!”
专家组画面里,陈指导脸色发白,张教授拿著水杯的手微微颤抖,水洒出来都没察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一丝恐惧。
他们张了张嘴,却一时失声。
任何理论、任何经验,在刚才那惊鸿一瞥的、超出常识的巨影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陈指导终於还是开了口:“这次全女荒野求生……大荒原始丛林的难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往届,相信也会伴隨著更大的机遇。”
直播间骂声一片:
“这是全女啊,怎会比全男难度还高?”
“狗日的高等文明,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的节奏。”
就在所有人都处於极度震撼和后怕中时,漆黑的主画面里,叶蝉音的身影动了。
她慢慢爬出洞穴,双手抓住那根垂落的藤绳,身体轻盈地悬吊出去,在空中转身,面朝巨人远去的方向。
又是一道闪电!
通过她的视角,所有观眾再次看到了那幅梦魘般的景象……
远处的海岸线上,三个顶天立地的巨大黑影,正一前两后,踏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入茂密无比的原始丛林。
所过之处,树木如同草芥般向两侧歪倒!
叶蝉音之前发现丛林里有部分植被有被践踏过的痕跡,当时只是好奇和惊疑。
实在想像不到,会是出自这深海巨人的杰作。
弹幕再次爆炸,但这一次夹杂著哭腔:
“又看到了!真的是巨人!”
“它们在进丛林!!”
“野姐!快回去!別看了!”
“求你了,快回洞里躲起来!”
叶蝉音似乎听到了观眾的“呼唤”。
她利落地盪回平台,缩进洞穴。
在偶尔的雷光中,观眾看到她甩了甩湿透的头髮和身体上的雨水,然后摸索著穿上了衣裤。
她没有试图重新生火。
而是直接回到那个最內侧的角落,背靠岩壁,抱膝坐下,將脸埋进臂弯里。
洞外,暴风雨依旧肆虐。
洞內,一片寂静的黑暗。
只有直播间右上角疯狂跳动的在线人数和彻底沸腾的社交媒体,证明著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內,发生了什么。
这一夜,註定无人能眠。
这一夜,叶蝉音几乎没合眼。
她蜷缩在洞穴最深处,背靠岩壁,面朝洞口。
暴雨如注,雷鸣电闪。
但她那双隱没在黑暗中的眼睛始终睁著,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猎食者。
她通过生理时钟判断,大约8小时后,那些恐怖的身影开始陆续回归。
天际泛起第一抹浑浊的灰白时,一道巨影踏著海浪而来。
藉助最微弱的晨光,叶蝉音清楚地看见:
一只深海巨人拖著一具体型几乎不比它小多少的巨兽尸体,一步一步沉重地走进翻涌的大海。
巨兽的肢体无力地拖曳在沙滩上,犁出一道深深的、触目惊心的沟壑,隨即被上涨的潮水迅速抹平。
直播间里,熬夜铁粉也捕捉到了这一幕:
“臥槽!巨人的猎物!”
“这岛上到底还有多少怪物……”
“野姐一夜没睡吧?一直在观察?”
“换我早嚇尿了,野姐是真·铁人。”
“天亮了,应该安全了吧?”
天色渐亮。
但暴风雨没有丝毫停歇的跡象,只是从昨晚的狂暴转为一种绵密而持续的倾泻。
叶蝉音终於动了。
她起身,重新升起篝火,火苗舔舐著潮湿的木柴,发出温暖的噼啪声。
然后,她在石壁那排代表日期的竖线上,刻下了第三条。
並在这一条的底部,郑重地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
做完这个,她再也支撑不住,靠在岩壁上,几乎瞬间就沉入了深度睡眠。
直播间里,观眾们看著那个蜷缩在火光旁、浑身湿气蒸腾的疲惫身影,弹幕都轻了几分:
“嘘——野姐睡了。”
“让她睡吧,昨晚太熬人了。”
“三根竖线,第三天了。野姐才睡了多久……”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野姐睡,我也困了。”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野姐。”
---
四个小时后,叶蝉音缓缓醒来。
她看了一眼篝火,根据燃烧程度確认了睡眠时长,身体机能已恢復大半。
洞外依旧是连绵不绝的雨幕。
但声势已不如昨夜骇人。
看这云层厚度,这场雨恐怕还得持续很久。
她先取出那根在椰汁中浸泡了整夜、又经过初步烘烤的巨兽筋腱。
此刻的筋腱顏色更深,质地更加紧实,椰汁似乎进一步软化了它的纤维,使其更易於后续加工。
她將它拧乾,重新掛在火边合適距离,慢慢烘烤定型。
接著,她端起两个接满雨水的椰子壳。
一个架在火上烧开;
另一个她抿了一小口润喉,然后用昨天制好的粗海盐蘸水,简单地洗了把脸,漱了漱口,又用手指蘸盐擦拭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