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尔丹的支持者越来越多。
国王支持者也不甘示弱。
潮汐深渊乱成一团,巨人们的吼声震得水幕都在颤抖。
直播间弹幕:
“怎么回事,那些巨人怎么吵起来了?”
“快看,它们好像是针对野姐的。”
“凭什么啊,野姐得罪它们了?”
“野姐帮巨人夺回了控水珠,这些巨人应该心存感激,按理说不该针对她才对。”
“看样子情况不妙啊,快看,它们好像要打起来了。”
就在巨人內訌即將升级为武斗时,下方的旋涡突然爆发出耀眼的亮光。
所有人同时停住了。
那亮光不是预兆潮汐之门开启的幽蓝色,而是刺目的、不正常的惨白色。
旋涡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深处涌出。
两具巨大的尸体从漩涡中浮了上来。
是深海巨人的尸体。
它们的身体残缺不全,皮肉碎裂,绿色的血液早已流干。
其中一具尸体的眼睛还睁著,瞳孔中凝固著极度的恐惧。
所有巨人都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领路巨人的声音在颤抖:
“不该是这样的……潮汐之门开启时,只有受伤的族人出来,换休整好的进去。尸体……尸体从来没有浮上来过……”
古尔丹的脸色也变了。
潮汐之门另一边,显然出了大问题。
但它很快將矛头转向了叶蝉音。
它指著她,声音尖厉:
“看见了没有?她的到来触怒了先祖之灵!她是灾星!是诅咒!她带来了厄运!”
支持者们跟著附和,情绪再次被点燃。
“杀了她!夺回控水珠!”
“把她尸体扔进漩涡,献给先祖平息愤怒!”
“外族人滚出海族圣地!”
反对者越来越多,国王的支持者被逼退。
有人已经开始朝叶蝉音逼近。
领路巨人看著叶蝉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抓住我!”
它低吼一声,猛地伸手抓住叶蝉音,然后转身朝漩涡的方向狂奔。
身后,古尔丹的怒吼炸开:“拦住他们!”
几个巨人衝过来拦截,被领路巨人一拳一个砸开。
但它身上本就带伤,腰间那个缺口在剧烈运动中撕裂,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它咬牙坚持,一边跑一边挡开攻击。
古尔丹亲自追了上来,一巴掌拍在领路巨人的后背上。
领路巨人踉蹌了一下,口中喷出一口绿血,但它死死抓住叶蝉音,没有鬆手。
潮汐之门就在眼前。
旋涡边缘,幽蓝色的光在惨白色的尸体旁边显得格外诡异。
领路巨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將叶蝉音朝漩涡中拋去。
“找到国王!帮我们!”
叶蝉音的身体飞入旋涡。
蓝色的光芒吞没了她。
身后,古尔丹和其他巨人追到了旋涡边缘,犹豫了一瞬,也纷纷跳了进去。
潮汐深渊恢復了平静,只剩那两具浮在水面上的尸体,和一地绿色的血跡。
当叶蝉音进入旋涡后,直播间的画面瞬间变成了黑色,失去了直播信號。
但弹幕却是炸了:
“妈的,它们把野姐怎么了?”
“这帮巨人凭什么针对野姐?快看,野姐被扔进那口旋涡了。”
“大事不妙,信號都没了,野姐不会有事吧。”
“这帮巨人太过分了。”
叶蝉音被吸入潮汐之门的瞬间,眼前一片漆黑,和屏幕一样,只有观眾们焦急的弹幕在滚动,没有人知道画面另一端发生了什么。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在无边的黑暗中飘荡。
没有方向,没有重力,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虚空包裹著她。
水灵在她周身环绕,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像黑暗中唯一的一颗星辰,给她一丝仅存的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
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点光亮。
那光不是阳光,不是火光,而是一种惨白的、像將死之人最后一眼看到的灰濛濛的天光。
光亮越来越大,她的脚突然踩到了实地。
她站稳身体,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片被灰雾笼罩的广阔空间。
没有水,脚下是潮湿的、泥泞的地面,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腐烂的落叶上。
灰雾浓稠得化不开,常人的能见度不过十几米左右,看不到尽头。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著许多小山般巨大的深海巨人尸体,有的完整,有的残缺不全,散落的残肢和破碎的甲壳混在泥泞中。
绿色的血水填满了低洼的坑洞,像一滩滩死水,没有波澜。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腥臭味,混合著腐败和血腥的气息,令人作呕。
耳边响起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风在吹过空旷的墓地。
那声音忽远忽近,飘忽不定,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叶蝉音眉头微皱。
这声音有点熟悉,像在哪听过。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她静下心来,將4级“感知”铺开。
然后她愣住了。
600米的核心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了不足300米。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当初在迷雾禁区追踪那两名樱花女时,她的感知也同样被压缩了一半。
这里,是迷雾禁区?
海族圣地,竟然是迷雾禁区?
深海巨人埋葬先祖的地方,居然是暗影之主腐蚀过的地界?
叶蝉音心中疑云重重。
但她很快压下这些疑问。
不管怎样,既然来了,就得先找到深海巨人,找到巨人王。
只有找到它们,才能问清楚这一切。
300米感知范围內,没有任何活物。
身后没有那些追著她跳入潮汐之门的巨人。
她明明看见古尔丹带著支持者们紧隨其后跳了进来,但它们似乎没有出现在她附近。
潮汐之门后的空间,难道出口是隨机的?
她现在到底在什么位置?
叶蝉音没有停在原地。
她走到最近的一具巨人尸体旁,蹲下仔细查看。
那具尸体的死状极为诡异。
整个身体从中间被什么东西紧紧箍住,骨骼和血肉向內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过,活活勒死的。
肋骨断裂,脊椎扭曲,身体呈现一种不可能的弯折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