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蝉音极力运转5级“癒合”,迅速修復著损伤,几息间就恢復了大半。
她抬头看著那只从虚空裂隙中挣扎而出的章鱼怪,心中飞速盘算。
章鱼怪大半个身子还卡在裂隙里,触鬚的攻击范围有限。
国王古尔拉格嵌在它的头颅中,手持三叉戟,正疯狂地轰击著身下的裂隙,试图让整个身体挣脱出来。
每一次轰击,裂隙就扩大一分,章鱼怪的身体就向外挪动一点。
而每一次轰击,都伴隨著它痛苦的尖啸。
叶蝉音的目光再次落在三叉戟上。
那是国王的力量源泉,也是裂隙兽连接这个世界的桥樑。
更重要的是,那是雷罚之力的最佳导体。
之前与守墓者大战,或许守墓人自己都不知道,那三叉戟才是导致她死亡的根源。
而此刻,这柄神器再次成为了关键。
“拓森!”叶蝉音的声音裹挟著精神力扩散开去,“让你的人拿盾,列阵!”
拓森从震惊中回过神。
嘶声怒吼:“快,举盾,列阵!”
倖存的巨人战士们迅速集结。
他们从地上捡起盾牌,或者能够当成盾牌的东西,在章鱼怪触鬚范围边缘排成一道弧形的盾墙。
盾牌与盾牌紧密拼接,將章鱼怪围了起来。
“它的触鬚可以砍断,但恢復很快!”
叶蝉音继续下令,“我会设法打断神器的攻击。你们抓住时机,砍断触鬚,推进!攻击章鱼主体。”
拓森重重点头,將命令传达下去。
巨人战士们握紧了手中的巨斧,眼中燃起了最后的战意。
就在国王使用三叉戟,对著下方虚空裂隙喷射能量时,叶蝉音深吸一口气,右手五指朝天,猛地一抓。
“哐当!”
一道粗大的红色天雷从虚空中劈落,精准地劈在国王高举的三叉戟上。
三叉戟充当了完美的引雷针,將所有雷电吸纳,然后向四周扩散。
三叉戟的施法被打断。
红色的电弧顺著戟身涌入国王的手臂、肩膀,再蔓延到章鱼怪的头颅和触鬚上。
章鱼怪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所有触鬚同时僵直,被电流麻痹。
巨人战士趁机挥动斧头,砍断面前的触鬚。
被砍断的伤口处,再生速度明显减慢,新长出的肉芽在电弧中焦黑、萎缩。
“就是现在,冲!”
拓森怒吼。
盾墙猛地向前推进。
巨人战士们顶著骨盾,冲入触鬚的更近的攻击范围。
几根刚恢復过来的触鬚横扫过来,砸在盾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盾牌碎裂,有巨人倒下。
但后面的巨人立刻补上。
巨斧落下,斩须掉落。
鲜血喷溅,断肢飞起。
又有触鬚扫来,將一名巨人拦腰抽飞。
那巨人砸在远处的地上,挣扎著爬不起来。
国王从雷电的重击中恢復过来,发狂地再次挥动三叉戟,能量正在戟身上匯聚。
而叶蝉音也看准时机再次抓握。
第二道红色天雷劈下,劈在三叉戟上。
能量匯聚瞬间溃散。
国王的身体猛地一颤,全身焦糊,升起白烟。
身下章鱼怪的尖啸变成了痛苦的闷哼。
它的触鬚再次被麻痹,巨人们又趁机又斩断了几根。
“推进!推进!”
拓森的声音嘶哑,嗓子已经喊破了。
战场上,血肉横飞。
巨人们的尸体和章鱼怪的断肢混在一起,绿血和红色的血液匯成小溪。
每一寸推进,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没有人后退。
他们看著那些倒下的战友,看著古尔丹消散的那片黑灰,看著那个曾经敬爱的国王如今变成了怪物。
仇恨和悲愤化作了力量。
国王被叶蝉音的雷电劈得血肉模糊,他的皮肤焦黑,绿血从裂口中渗出。
但他的疯狂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暴戾。
他举起三叉戟,不再轰击裂隙,而是对准了那些正在推进的巨人战士。
一道幽蓝色的能量衝击波从戟尖喷涌而出,横扫盾墙。
前排的盾牌在能量中碎裂,几名巨人被掀飞出去,浑身撕裂,倒地不起。
叶蝉音来不及喘息,继续对著天空抓握。
她的这种远程引雷,全盛状態下只能使用5次。
而她现在,並非完全状態。
第三道天雷劈下,已经让她有些吃不消了。
国王的动作再次被打断,能量衝击波消散在雷电中。
同时它也遭受到了更凶猛的雷霆轰击。
它的身体剧烈颤抖,很多地方皮开肉绽,就连三叉戟都差点脱手而出。
“它的力量在减弱!”
叶蝉音大喊,“继续推进!”
国王虽然遭受重击,但她也需要时间喘气恢復。
巨人们听到她的呼喊,全都踩著战友的鲜血,不顾一切地衝到了章鱼怪的本体前。
巨斧劈下,砍在章鱼怪庞大的身躯上。
紫色的脓包炸开,恶臭的液体喷溅。
章鱼怪疯狂地甩动触鬚,將几名巨人抽飞。
但更多的巨人涌了上来。
上方,国王虽然样子看起来极为狼狈悽惨,但依旧暴戾,它开始发了疯的挥动三叉戟。
叶蝉音没有给它机会,继续引雷。
第四道天雷劈下。
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能量快要被掏空。
但她依旧咬牙坚持。
她必须撑住,不给国王任何翻盘的机会。
现在比的,就是谁能坚持到最后。
国王被劈得面目已经无法辨认。
他的脸被雷电烧得焦黑,一只眼睛爆裂,另一只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
他的样子比守墓者卡拉斯惨烈得多。
守墓者除了有裂隙之翼保护,身体的抗性却要比国王庞大的身躯坚韧许多。
这是叶蝉音没有料到的。
终於,在她用出第5次引雷后。
国王的半个身躯都被劈开,血肉模糊,握住三叉戟的那条手臂直接断裂,並带著三叉戟掉落在地。
国王,大势已去。
或许还有一口气,但已经再也没了威胁。
与国王的对决,叶蝉音终究是撑到了最后。
但形势还不容鬆懈。
章鱼怪还在,它还没有真正的死亡。
它的触鬚已经被砍得七零八落,新生长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被砍断的速度。
它的本体被巨斧砍得稀烂,紫色的血肉翻卷,露出了里面猩红色的、如同脑花一样的肉质內核。
那內核,才是裂隙兽真正的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