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双职业开始执掌权柄 第270章 偶遇贵族

第270章 偶遇贵族

“慈爱的丰收之主，感谢您赐下今日的润雨与沃土，赐下食物与平安。迷茫时，是您指引我前进的脚步；失意时，是您……我将时刻谨记您的教诲，以温柔谦逊待人，以勇敢质朴处事，您最虔诚的信徒献上祷告。”

灰暗的哥特式高塔内，一行三人安静地坐在长椅上，待神父祷告完毕，便随着人群一同起立，重复道：

“您最虔诚的信徒献上祷告。”

神父将右拳轻放在腹部，缓缓闭上了双眼。

李灿有样学样，微微等了会儿，挤出一条眼缝，见信徒们都已睁眼，这才放心地张开视野。

每周一次的弥撒在居民们一阵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中来到尾声，神父照例将祷台擦拭一遍，正准备回到办公室，却惊讶发现，有两张生面孔依旧坐在长椅上，未曾离去。

“先生、女士，你们似乎不是附近的居民，是准备去往霜雪城欣赏一年一度的霜雪节吗？”

李灿缓步来到祷台下方，与神父视线相接，带着敬意回说：“正是这样。敬爱的神父，我们兄妹俩在这个冬天永远的失去了父亲，卖掉土地带着积蓄去往霜雪城，想要开启全新的生活，可是……我们的包裹在旅店被人偷走，赋税文书也一并丢失……”

诺拉王国中，村镇农民与城镇居民们，没有身份证这种东西；想要证明身份，一是赋税文书，二是教堂认证。

前者有纳税人的身份信息，后者则更加权威，虽然信息更少，但能证明持证人的信仰归属，是更有效力的“身份证”。

若是农奴，除去“身份证”外，还需要当地领主的口头或书面文件，不然连村子都出不去。

神父听李灿诉完苦，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二话不说取出一份空白文件，询问道：“看你们祷告，我相信你们是丰收之主忠诚的信徒，你们来自哪里，年龄、名字……”

李灿再一次尝到“深渊之视”的甜头，不久后，他与李叶蓁便得到了属于自己的信仰证明。

神父将证明递给兄妹俩，十分贴心地问道：“你们是来自西鲁尼的外地人，又丢了包裹，恐怕承担不起霜雪城的入城费，不如先留在教堂暂住，等到攒够了钱……”

李灿摇摇头，“感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们急着寻找治安官报案，不能再留了。”

兄妹俩离开教堂，走出这片隶属于霜雪城的子爵领地，都颇感新奇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份证，互相调侃道：

“你好，战斗机先生。”

“你好，香奈儿女士。”

李明月翘起脚一瞧，李灿的教堂认证上赫然写着“阿帕奇·卡拉什尼”的字样。

至于李叶蓁的证件名字，则是真真切切的“香奈儿·卡拉什尼”七个大字。

李灿将化影的皓彩叫了出来，一行三人骑乘着这头威风凛凛的四阶月影狼，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

诺拉王国这片被丰收教会统治的领土中，各类被驯化的魔物普遍存在于贵族家庭中，至今仍是贵族间攀比的标准之一。

皓彩虽是四阶魔物，但体型与二阶月影狼相近，走在路上不至于惹得行人大惊小怪。

牠有李明月的“幻梦”加持，外人看去与二阶月影狼几乎没有区别。

一头二阶月影狼，符合一般子爵的排场，这也是李灿给自己安排的身份——一位游历王国的闲散贵族。

皓彩慢悠悠走在路上，没过多久，便追上一队车马的尾巴。

那队伍由一辆马车、两位骑士以及一辆老式蒸汽轿车组成，看上去略感违和。

缀在最后的“战士”听见身后动静，回头一瞧，吓得差点拔出长剑。

他见身后月影狼的背上还安然坐着两人，顿时松了口气，轻拉辔绳降低马速，使自己落在与李灿齐平的位置。

“先生，女士。我是格雷子爵家的骑士，一阶‘战士’，请问您们是否要去霜雪城？”

李灿好奇问：“你怎么知道？”

骑士一笑，“附近的贵族们大多会参加伯爵大人的晚宴。”

“原来如此。”李灿笑说，“很遗憾，我们兄妹并未接到伯爵邀请，只是恰好路过，准备去霜雪城参加节日。”

骑士应了声，恭敬说道：“请允许我离开片刻。”

他拍马提速，赶到汽车旁，俯身说了两句，车队便缓缓停下；他又落回末尾，朝李灿说道：“先生，女士，格雷子爵邀请你们同坐汽车，进入霜雪城，吩咐我向您们转达诚意。”

李灿当即应下，“感谢子爵好意。”

他与李叶蓁对视一眼，眼中带着窃喜。

从西雅领离开的太匆忙，都忘了借点钱花，正愁怎么光明正大地进城，这下倒好。

兄妹俩款款走到汽车侧方，一位浓妆艳抹的贵妇人摇下车窗，面带笑意地邀请道：

“请入座。”

前方马车上跳下一位仆从，为兄妹俩拉开后座车门。

李灿也不客气，俯身钻进后排，没等坐好，便看见一位如雪莲般夺目的妙龄女士端坐于另一侧；待凑的近了，便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钻入肺腑。

他礼貌地朝小姑娘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前排。

想必那位亲自开车的老爷就是格雷子爵了，这老爷车还挺金贵，非得贵族亲自开车不行。

“感谢两位的盛情邀请，我们兄妹俩真不知道怎么报答好了。”

“这没什么，路途漫长，有朋友说话不失为一件美事。”

格雷子爵回头笑了笑，似乎十分高兴有人乘坐他的汽车。

子爵夫人瞧了眼车窗外的皓彩，暗想，“二阶月影狼，价值大概在十五万科洛与十八万科洛之间；而我家的莱博牌汽车足足花费了二十三万科洛……”

她面带笑意，回头后，先是矜持地笑了笑，而后抱怨说：

“格雷是个闲不下来的，刚学会开车，就把司机喊走，非得自己驾驶一段路程不可。”

适当的自嘲是社交中常用来拉近关系的技巧，李灿适时给出回应：“如果我也能拥有一辆汽车，整天坐在里头都不嫌累呢。”

李叶蓁在旁看着，心中啧啧称奇。

没想到“司机”这种词汇，会从一位旧大陆贵妇人口中冒出来，看来蓝星对旧大陆的影响同样不浅。

贵妇捂嘴娇笑，看了眼车窗外的皓彩，“一头二阶月影狼同样价值不菲，你们单独出行，还要小心途中的劫掠者，不如由我为你们介绍霜雪城里的职业者公会，以免游历期间遭遇不幸。”

李灿面色一苦，“劫掠者还没遇到，窃贼倒是已经光顾过……”

他举了举还热乎的证件，“这不，文书都被一并盗走，只好绕到您家领地，找神父办了证件。”

难怪从自家领地里出来……

格雷子爵彻底放下心，与李灿相谈甚欢，只是一路上，身旁的小姑娘总是轻咳不止，兄妹俩想忽略都不行。

李叶蓁好奇问道：“小姐染了肺病，怎么不在教堂中治好？”

格雷子爵答说：“朱莉的病症已经成为实症，单纯的‘疗愈术’很难救治，需要搭配草药食用，或者找到光明教会的二阶牧师才行。”

贵妇叹了一声，“以往还好，我们一家虽然都是丰收之主的忠实信徒，但出入光明教堂，并不受到限制，现在却要注意影响了。”

说到这儿，贵妇神色一动，“不知道卡拉什尼先生能否代为出面，为我可怜的女儿邀请到牧师？”

这是要私下里完成救治？

李灿把头一点，“应该的。”

格雷子爵大为欣喜，说道：“你们初至霜雪城，遇到事情如果没有熟人的话，总是不太方便；恰好今晚伯爵家举办舞会，各大教会高层，还有附近的贵族们都会出席，不如由我作为引荐人，邀请两位参加晚宴，也好熟悉一下霜雪城的风土人情？”

各大教会高层？

李灿心思一动，欣然应下。

下午时分，车队终于来到霜雪城前，兄妹俩坐在格雷子爵的汽车里，得以免去入城费；至于李明月，全程处于“透明人”状态，就趴在皓彩身上，睡了一路。

他听见嘈杂的人声，迷迷糊糊地起身擦了擦眼，抬头便是霜雪城那高达五十余米的石墙，想来应该是重金聘请土系魔法师所建。

车队走在宽敞的石板路上，四处都是干爽的冷风，与西雅领那无处不在的粪臭味迥然不同。

小明月甚至在街边看见了井盖。

李灿叹道：“没想到才一年多的时间，霜雪城连下水系统都建设好了……”

格雷子爵哈哈一笑，“雾气的出现真是一大好事，各城镇周边遭受魔物侵袭的情况减少许多，甚至为我们带来了蒸汽技术与更多的文明建设……”

当然，坏处也不是没有，各大教会与公会对魔晶石与魔药的把控愈发严格，导致这些贵族少了许多捞钱的门路。

子爵滔滔不绝地说着雾气带来的种种好处，兄妹俩听得一阵沉默。

李灿忍不住问道：“你们就不怕到了某一天，连生存的空间都没有了吗？”

格雷子爵面色一滞。

由于大部分与蓝星融合的土地，都是魔物肆虐的地方，根本不在人类活动范围里，所以对这方面几乎没有感觉。

听李灿这么一说，顿时心里一紧，干笑道：“雾气不会没有节制地传送土地的……”

看来这些小贵族同样被教会蒙蔽，李灿摇摇头，不再多说。

在他看来，两界融合几乎是无法阻挡的大趋势，起码众神没有白白给蓝星送地的美意。

格雷也不再多言，只是心里怪怪的，咀嚼着李灿的用词，“你们”？

“老爷，到了。”

他忙将怪异的感觉抛至脑后，停车往街边瞧了瞧，从皮夹中抽出两张纸币，回头递给李灿说道：“就是这儿，卡拉什尼先生，麻烦你了。”

李灿接过钱瞧了瞧，分别是五十和一百面额的费马。

一费马等于一千科洛；一百费马，也就是十万科洛。

“五十费马是我的报酬”？

李灿怔了怔，将面额为五十的绿钞还给子爵，“只是一个小忙，不必在意。”

格雷子爵接过纸币，目送兄妹俩走出汽车，朝妻子叹道：“真是两位品格高尚的贵族。”

……

李灿望了望被粉刷成黄色漆面的光明教堂，与妹妹和李明月一同走入其中。

他找到一位身着洁白长袍的男士，目光诚恳地说：“您好，我是来自西鲁尼的子爵，卡拉什尼；我的朋友不幸染了肺病……”

在“深渊之视”的魅力下，那寻常牧师未等李灿说完，便道：“哥德神官大人恰好在后殿，我带您去找。”

牧师将三人带到教堂后方的一间休息室，对坐在沙发上的白袍神官施礼道：

“神官大人，这位先生的朋友不幸感染风寒，希望得到您的恩典。”

他说着，退出了休息室。

李灿很是识趣地走到哥德神官跟前，两臂张开、脑袋微扬，行了光明教会的“沐浴礼”，言语恳切地将格雷的请求如实告知——不过，他并不想付给对方一百费马，悄悄朝李明月使了使眼色。

后者看在费马的面子上，悄然对那三阶“神官”施展“神思”与“魂引”，无限加强了对方的怜悯之心。

哥德腾地站起，“无论病患是哪位神灵的信徒，我们都不能弃之不顾，走吧，带我去见见。”

“赞美您高尚的品格。”

李灿落在哥德身后，朝李叶蓁得意一笑。

十万科洛到手，都够买下罗拉的了。

哥德走出教堂后，忽得顿住，朝李灿歉意道：“既然您的朋友信奉丰收之主，碍于当下的时局，您知道的……”

李灿点点头，走到汽车旁，从格雷子爵口中得到一处住址，而后返回对哥德说道：“请您于今夜之前的闲暇时，抽空到郁金香街21号住宅，到时我的朋友另有报酬。”

哥德笑着点头，目送李灿兄妹俩钻入车子，开出这条街道。

他纳闷道：“另有报酬？”

下午四点左右，格雷子爵带着女儿迎来哥德“神官”，一发“光明疗愈”再加一发“净化术”，轻松治好了女儿朱莉的咳嗽。

双方全程未提一百费马的事情，不过格雷高兴之余不忘打点关系，又递出五十费马。

哥德做个兼职就到手五万科洛，同样欣喜，简直双赢——不，三赢。

格雷送走哥德后，热情地给了李灿一个拥抱，许诺今晚就带上兄妹俩，一同赶赴晚宴。

朱莉在旁看着，全然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如此上心。

她却不清楚，两个带着一头二阶月影狼便能游历全国的年轻贵族，到底有多高的含金量。

这意味着兄妹俩必定是位格不低的职业者，且还有关系躲避战火，又正当壮年，前途一片光明，与即将步入老年的格雷子爵完全是两码事。

格雷子爵无比热情地拢络着李灿，在得知李叶蓁是其亲妹后，已经考虑着要不要把女儿许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