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去赵刚那儿跑了一趟。
他把改年龄的事说了,赵刚听完,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眯,半天没说话。
“你实际多大?”赵刚问。
“十八。”何雨柱没有隱瞒。
赵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那节奏很慢,一下,两下,三下。
“十八岁不够结婚年龄。”赵刚说,“男的得二十。”
“我知道。”
“你想让我帮你改户籍?”
何雨柱看著他的眼睛:“能办吗?”
赵刚又敲了几下桌面,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把这个填了。”赵刚说,“籍贯,出生年月,家庭成员,都写清楚。年龄的事我来处理,但有个条件。”
“你说。”
“改完年龄,你得帮我一个忙。”赵刚的目光变得深邃,“至於是什么忙,现在还没定,等我需要的时候找你。”
何雨柱想了想,点头:“只要不伤天害理,不欺负老实人,我答应你。”
赵刚笑了:“成交。”
三天后,新的户籍页下来了。
何雨柱,男,汉族,1931年生,现年二十岁,籍贯河北保定,现居北京市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职业:丰泽园厨师。
他把户籍页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確认没问题,然后揣好,回家去找任盈盈。
任盈盈正在教何雨水扎马步。
小丫头两条腿哆嗦得厉害,额头全是汗,但咬著牙没喊累。任盈盈站在旁边,手里握著一根细树枝,姿势不对就轻轻敲一下。
“腰沉下去。”
“手臂伸直。”
“呼吸不要乱。”
何雨水乖乖照做,虽然苦,但眼睛里全是光。她喜欢这个漂亮姐姐,比院里那些大妈大姐好多了。
何雨柱走进院子,站在老槐树下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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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他叫了一声。
任盈盈转过身,树枝在手中轻轻一晃:“回来了?”
“嗯。”何雨柱从怀里掏出那张户籍页,递给她,“你看看。”
任盈盈接过来,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年龄那一栏。她抬起头,看著何雨柱,眼神里有一丝惊讶。
“你……”
“找赵刚帮忙改的。”何雨柱说,“从十八改成了二十。”
任盈盈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户籍页还给他。
“你改年龄,是为了跟我结婚?”
何雨柱看著她,目光坦然:“是。”
“为什么?”
“因为你在这个世界没有身份。”何雨柱说,“没有身份寸步难行。但你要是我媳妇,有了户口本,有了结婚证,谁都不能把你怎么样。”
任盈盈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而且,”何雨柱的声音低了一些,“我喜欢你。”
任盈盈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何雨水还在扎马步,但小丫头明显在偷听,耳朵竖得老高。
任盈盈没有抬头。她看著地上的青石板,看了很久。
何雨柱没有催她。他站在原地,等著她的回答。
良久,任盈盈抬起头。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眼神很坚定。
“好。”她说。
何雨柱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好。”任盈盈看著他,一字一顿,“我嫁给你。不是因为身份,不是因为无处可去,是因为你是何雨柱。”
何雨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握住任盈盈的手。这一次,她没有躲开。
“那……”何雨柱的声音有些乾涩,“明天去民政局?”
“好。”
何雨水终於忍不住叫了出来:“哥!你要娶任姐姐当媳妇啦?”
何雨柱转过头,瞪了她一眼:“扎你的马步。”
“我都听见了!”何雨水咯咯笑,“任姐姐要当我嫂子啦!”
任盈盈的耳朵微微红了,但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第二天,何雨柱和任盈盈去了民政局。
民政局在东四那边,两人坐著有轨电车过去的。何雨柱穿著那件洗得最乾净的蓝布工装,任盈盈穿上了何雨水找出来的那件蓝布褂子,虽然打了补丁,但乾乾净净。
到了民政局,里面的人不少,排队的、填表的、盖章的,闹哄哄的。
何雨柱和任盈盈排在队伍后面。前面是一对年轻男女,女的羞答答的,男的挠著头傻笑,一看就是头一回结婚。
轮到何雨柱和任盈盈的时候,工作人员抬起头,愣了一下。
这对组合太特別了。
男的高大魁梧,肩宽背厚,手掌比蒲扇还大,站在那儿像座铁塔。女的纤细清冷,鹅蛋脸,杏眼微垂,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气韵。
工作人员多看了两眼,然后例行公事地问:“姓名?”
“何雨柱。”
“年龄?”
“二十。”
工作人员在户籍页上核对了一下,点点头:“女方?”
“任盈盈。”
“年龄?”
“十八。”
工作人员填好表格,推过来:“签字,按手印。”
何雨柱拿起笔,工工整整地写上自己的名字。他的字不好看,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任盈盈接过笔,犹豫了半秒,然后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两个红手印按下去,工作人员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红本本,盖上钢印,一人一个递过来。
“祝你们新婚快乐。”
何雨柱接过结婚证,看了一眼,然后揣进怀里。他转头看著任盈盈,低声说:“这辈子,我护你周全。”
任盈盈看著他的眼睛,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正好。何雨柱伸出手,握住了任盈盈的手。
这一次,她回握了他。
消息传回四合院,炸了锅。
最先知道的是阎埠贵。他端著茶壶在院门口遛弯,看见何雨柱和任盈盈手拉著手走进来,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柱子,你这是……”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红本本,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结婚了。”
阎埠贵凑近一看,那红彤彤的三个大字”结婚证”刺得他眼睛疼。他的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何雨柱也没理他,拉著任盈盈往自家屋里走。
身后,阎埠贵的声音终於憋了出来:“结、结婚了?!”
这一嗓子,半个院子都听见了。
不到半个钟头,全院都知道了。傻柱娶媳妇了,娶的还是那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天仙似的女人。
贾张氏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屋里啃窝头。她愣了一下,然后手里的窝头一摔,推门就骂。
“狐狸精!不要脸!勾搭男人的贱货!”
她站在中院,双手叉腰,嗓门大得半个胡同都能听见。
“什么来路不明的女人也敢往院里带!谁知道是哪儿跑来的破鞋!傻柱你个没良心的,娶了媳妇忘了祖宗!”
全院的人都被她骂出来了。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端著茶壶看热闹。刘海中挺著肚子站在中院,想管又不知道该管什么。易中海在自家窗后看著,一言不发。
何雨柱推门出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贾张氏看到他出来,骂得更凶了:“傻柱!你娶的那是什么东西!来路不明的狐狸精,早晚害了你!”
何雨柱走到贾张氏面前,停下了。
他没有骂人,没有动手,甚至没有提高嗓门。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贾张氏眼前展开。
那是一行字,歪歪扭扭的,是贾张氏自己写的。
去年冬天,贾张氏写了一张借条,借了易中海家五斤白面,至今未还。这张借条一直在何雨柱手里,是当初从何大清的帐本里翻出来的。
贾张氏看到那张纸,骂声戛然而止。
“贾大妈。”何雨柱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您欠一大爷的五斤白面,打算什么时候还?”
贾张氏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全院人都看著呢。她的那点破事,要是被当眾抖搂出来,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混?
“你、你……”她结巴著,说不出话。
何雨柱把借条折好,收进怀里,淡淡地说:“我媳妇是我明媒正娶的,有户口,有结婚证,国家承认。您要是再骂她一句,咱们就把帐一笔一笔算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贾张氏脸上:“您自己选。”
贾张氏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全院鸦雀无声。
何雨柱转身回屋,留下贾张氏站在中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傍晚时分,何雨柱在自家门口摆了一桌。
没有大操大办,就是几样家常菜,一壶普通的二锅头。请的人也不多,只请了丰泽园的师父周德海,还有赵刚。
周德海提了一条鱼来,赵刚空手来的,但临走时塞了一个红包。
“组织的意思。”赵刚说,“恭喜。”
何雨柱接过红包,没推辞。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月光洒下来,菜香酒香混在一起,气氛倒也融洽。
周德海多喝了两杯,话就多了:“柱子啊,你小子有福气。这媳妇,天仙似的。”
何雨柱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给任盈盈夹了一筷子菜。
任盈盈坐在他旁边,话不多,但眼神比刚来时柔和了许多。她给何雨水剥鸡蛋,给周德海倒酒,做得自然得体。
赵刚喝了一杯,放下酒杯,目光在何雨柱和任盈盈身上扫了一圈。
“何雨柱同志,”他说,“从今天起,你是有家室的人了。以后做事,多想想身后的人。”
何雨柱点点头:“明白。”
赵刚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说了一句:“那个忙,我会找你的。”
何雨柱目送他消失在胡同口,心里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一个厨子了。
夜深了,客人散尽。
何雨柱和任盈盈站在院子里,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累不累?”何雨柱问。
“不累。”任盈盈说。
何雨柱伸出手,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任盈盈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
“何雨柱。”她叫他的全名。
“嗯?”
“我嫁给你了。”她说,“从今往后,我是你媳妇。”
何雨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当当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任盈盈没有挣扎。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声。
“这院子太破了。”何雨柱说,“等攒够了钱,咱们搬出去。”
“好。”
“给你买新衣服。”
“好。”
“咱们好好过日子。”
任盈盈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
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如水,洒满整个院子。
一个穿越者,一个天降的女子,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成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