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回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二十八。
东北的寒风还在骨头缝里打转,他扛著行李推开小院的大门,一股熟悉的暖意扑面而来。
灶房里飘出燉肉的香气,任盈盈繫著围裙在灶前忙活,何雨水蹲在院子里逗一只野猫。枣树的枝椏上落著几只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给冬日的小院添了几分生气。
“哥!”何雨水看见他,扔下野猫就扑了过来,“你回来了!”
何雨柱放下行李,一把抱起妹妹,转了个圈:“想哥了没?”
“想了!”何雨水搂著他的脖子,“盈盈姐做了红烧肉,可香了!”
任盈盈从灶房探出头来,看见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回来得正好,饭马上好。”
何雨柱把妹妹放下,走到灶房门口。任盈盈正用勺子搅著锅里的红烧肉,酱汁翻滚,肉块油亮,香气四溢。
“东北冷吧?”她头也不抬地问。
“冷。”何雨柱靠在门框上,“但没咱这儿心里热乎。”
任盈盈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第二天是腊月二十九,何雨柱带著任盈盈和何雨水,上街办年货。
这是搬家后的第一个新年,他想办得热热闹闹的。
胡同里的年货摊子摆满了街道两侧。卖鞭炮的、卖春联的、卖糖瓜的、卖年画的小贩们扯著嗓子吆喝,整条街都透著喜庆。
何雨柱买了红纸、毛笔和墨汁,回家自己写春联。他前世虽然是”脆皮大学生”,但写几个字还是难不倒他。
他蘸饱墨汁,在红纸上挥毫写下上联:“辞旧岁否极泰来”,下联:“迎新春家兴业旺”,横批:“万象更新”。
何雨水在旁边拍著手:“哥写的字真好看!”
任盈盈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字写得不错,就是笔力虚了点。”
何雨柱笑了:“你行你来。”
任盈盈也不推辞,接过毛笔,在另一张红纸上写下四个大字:“守正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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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走龙蛇,铁画银鉤,一股凌厉的剑意从字里透出来。
何雨柱看得一怔。这字里有杀气,也有底气,是任盈盈的风格。
“好字。”他说,“贴正屋门上。”
任盈盈把笔放下,淡淡地说:“新年新气象,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何雨柱看著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除夕这天,小院上下焕然一新。
门上贴著春联和福字,窗欞上贴著任盈盈剪的窗花。灶房里热气腾腾,何雨柱大展身手,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红烧鱼,寓意年年有余。四喜丸子,寓意福禄寿喜。葱烧海参,寓意招財进宝。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饺子,白菜猪肉馅的,咬开满口留香。
饭桌上摆著几样从空间取出来的特產:灵泉浇灌的嫩黄瓜、水灵灵的西红柿、还有一坛灵泉酿的酒。
何雨水围著桌子转,小鼻子不停地嗅:“哥,这个鱼好香啊!”
“等会儿再吃。”何雨柱把她按在椅子上,“先等盈盈姐坐好。”
任盈盈解下围裙,坐在何雨柱旁边。三个人围著桌子,窗外传来远处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热闹非凡。
何雨柱端起酒杯,看了看任盈盈,又看了看何雨水,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一年前的今天,他还在四合院里被人叫做”傻柱”,被易中海道德绑架,被贾张氏偷吃算计,被全院的人当成冤大头。那时候的日子,灰暗、憋屈、看不到头。
一年后的今天,他搬出了四合院,娶了任盈盈,何雨水白白胖胖正在学武功,他在轧钢厂当上了採购副主任,空间里堆满了从东北带回来的国宝。
翻天覆地。
何雨柱端起酒杯,声音有些沙哑:“盈盈,雨水,这杯酒,敬咱们自己。”
任盈盈端起酒杯,静静地看著他。
何雨水也学著端起一杯果汁,小脸蛋红扑扑的。
“这一年,不容易。”何雨柱说,“我从一个被人欺负的傻柱,走到今天,靠的是命,也是你们。”
他看向任盈盈:“要不是你从天而降,我何雨柱现在还是一个人,斗那帮禽兽,斗得心都凉了。”
任盈盈轻轻摇头:“是你先救了我。”
“互相成全。”何雨柱笑了,又看向何雨水,“雨水,哥答应过你,这辈子不让你挨饿,不让你受委屈。哥说到做到。”
何雨水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红:“哥,你最好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举起酒杯:“最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从今往后,咱们的好日子,长著呢。”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远处的天空中绽开一朵朵烟花,照亮了北京的夜空。
何雨柱坐在院子里,任盈盈靠在他肩上,何雨水在他们脚边放小鞭炮,噼里啪啦地响。
“哥,明年咱们还在这儿过年吗?”何雨水问。
“在。”何雨柱说,“以后年年都在这儿过。”
任盈盈轻声说:“这院子小了点。”
“以后换大的。”何雨柱握住她的手,“独门独院,前后三进,带花园的那种。”
任盈盈笑了:“吹牛。”
“不是吹牛。”何雨柱望著天边的烟花,目光深邃,“盈盈,我有预感。咱们的路,还长著呢。东北那一趟,只是个开始。”
他没有说得太明白,但任盈盈懂。
她何曾看不出何雨柱身上的秘密。那千亩空间、灵泉神效、还有那些从东北带回来的东西……她不问,是因为信任。她相信这个男人,会把一切安排好。
“我信你。”她说。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何雨柱心中一热。
何雨水放完鞭炮跑回来,挤进两人中间,一手拉著哥哥,一手拉著任盈盈:“我也要听!”
何雨柱哈哈大笑,把妹妹抱起来放在膝上:“你听什么?”
“听你们说以后的打算!”何雨水仰著小脸,“哥,以后我要当医生,救好多人!”
“好。”何雨柱摸摸她的头,“当医生,当最好的医生。”
“那我也要学武功!”何雨水又说,“像盈盈姐一样厉害!”
“学。”何雨柱看向任盈盈,“让你盈盈姐好好教你。”
任盈盈伸手捏了捏何雨水的小脸:“想学武功,先把马步扎好。明天开始,每天扎一个时辰。”
何雨水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但还是咬著牙点头:“扎就扎!”
何雨柱和任盈盈相视一笑。
夜渐深,鞭炮声渐渐稀疏。何雨水在何雨柱怀里睡著了,小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带著笑。
何雨柱把妹妹抱进屋里,放在炕上,盖好被子。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远处,四合院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现。那是他的起点,也是他的过去。
从此往后,那个泥潭再也困不住他了。
他走出屋子,任盈盈还坐在枣树下,手里端著一杯热茶。
“想什么呢?”她问。
“想以后。”何雨柱在她旁边坐下,“盈盈,我想做很多事。不只是咱们自家的事,还有更大的事。”
任盈盈静静地听著。
“这个国家,这个时代,会经歷很多事。”何雨柱望著夜空,“有些东西,我想尽一份力。”
他没有说得太具体。抗美援朝、三年灾害、技术封锁、改革开放……这些他知道,但他不能说。
任盈盈把茶杯放下,握住他的手:“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何雨柱转过头,看著她的眼睛。
月光下,任盈盈的侧脸如玉一般温润,眼波如水,倒映著漫天星辰。
他笑了,握紧她的手。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夜深了,小院陷入寧静。
何雨柱盘膝坐在枣树下,运转抱丹境內息。空间里,几十个铁箱子和十个檀木箱子静静地堆放著,灵泉的水面泛著微光。
暗室里的那些文件,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等年后见到赵刚,他会把细菌战资料的照片交上去。至於那枚”老刀”铁牌,暂且收著,日后查清楚来歷再说。
老周那边,他也做了安排。那笔黄金文物里,他给老周留了一份,足够周家父子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老周死活不要,何雨柱硬塞给了他。
“周大哥,以后还有用得上你的地方。”他说,“这笔钱,就当是定金。”
老周看著他,目光复杂:“何老弟,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何雨柱笑了笑:“我是个厨子。”
老周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內息在体內流转,何雨柱慢慢睁开眼睛。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將开始。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回屋里。
任盈盈还在睡,何雨水抱著被子睡得正香。灶房里,昨晚剩的饺子还热著。
何雨柱盛了一碗饺子,坐在灶前吃起来。
窗外,第一缕阳光照进小院,落在枣树的枝椏上,落在春联的红纸上,落在这个崭新的家上。
1956年。新的一年。新的篇章。
何雨柱端起碗,喝了一口饺子汤,热气腾腾的汤下了肚。
最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而前方,是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