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后三国演义上部新高澄书 > 第十四章 六镇起义下(发红包,求推荐收藏)

(本文又开了一节,因为加入《重生北魏末年》剧本开头)

將至自家军帐数十步外,尚未入內,已闻帐中暴怒呵斥,正是段荣之声:“段韶!我命你寸步不离看护阿惠与大姐儿,如今两个稚童失踪,乱营之中若有闪失,我如何向姐夫姐姐交代!”

我脚步一顿,心中瞭然。

段韶乃段荣长子,年方十五六,自幼精习骑射,性情沉稳。父亲与段荣早嘱他贴身护我兄妹,方才眾人议事混乱,一时疏忽被我趁机溜走,此刻正遭其父怒斥。我素知此子忠勇可靠,日后必成父亲左膀右臂。

帐內段韶惶恐应声,少年声线满是愧疚:“父亲恕罪,是儿看护不力,这便去寻,便是翻遍大营也要找回公子与小娘子!”

“寻?如何寻!杜洛周亲兵已暗中调动,即刻便要围杀,此刻出帐便是送死!”段荣焦灼暴怒。

母亲娄昭君的声音隨之响起,带著难掩慌乱与心疼:“郎君,阿惠与阿妹尚幼,怎能经受这般凶险?无论如何也要派人去找,那是我十月怀胎的骨肉!”

父亲高欢声音冷沉,带著梟雄的决绝与无奈:“我何尝不想寻?可箭在弦上,若为两子耽误突围,全家皆要葬身於此!乱世之中,身不由己,只能先脱身,再作打算!”

“高欢!那是你的亲生骨肉!”母亲声线拔高,带了哭腔,“你不派人,我便自己去寻,便是死,也要与孩儿死在一处!”

段荣急声道:“六浑,阿惠乃你的儿子啊,永熙亦是姐姐心头肉,绝不能有失!我带韶儿去寻,他熟悉营地形貌,速去速回,尚可挽回!”

帐內爭执愈烈,父亲的决绝、母亲的悲戚、段荣的焦灼、段韶的愧疚,交织在风沙之中,刺耳揪心。我知父亲並非狠心,只是身为一族之主,不得不权衡大局;而母亲与段荣,终究舐犊情深,不肯轻言放弃。

我拉著永熙,自帐帘缝隙探出头,脆声喊道:“阿爹!阿娘!我们回来了!”

帐內骤然寂静。

下一刻,帐帘猛掀,母亲第一个衝出来,见我与永熙衣衫沾尘、安然无恙,当即红了眼眶,一把將我们紧拥入怀,哽咽不止:“我的儿!你们去了何处,险些嚇死阿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段荣紧隨而出,见我们平安,悬心落地,转头又对段韶沉脸呵斥:“还愣著作甚!若非公子与小娘子自行归来,你今日万死难辞其咎!往后再敢疏忽,仔细你的皮!”

十五六岁的段韶垂首而立,身形挺拔,满面愧疚,对我兄妹躬身:“韶儿看护不力,险些令公子与小娘子身陷险境,甘愿受罚。”

我望著眼前少年,心中微动,拉了拉母亲衣袖,轻声道:“阿娘,不怪孝先兄,是我拉妹妹出去,与他无关。”

母亲又气又疼,却也不忍再责。

高澄没有慌乱。他一把拉住永熙的小手,跑到母亲帐中。秦儿已经等在帐外,那些寒门少年——一个不少,全来了。他们攥著木棍、石片、破刀,站在寒庐之外,齐声高呼:“阿惠公子去哪,我等便去哪!愿誓死护佑,生死与共!”

秦儿攥著高澄的衣角,眸中满是坚定,无半分惧色。

高澄望著这群与自己朝夕相伴、患难与共的少年,又看向身侧的秦儿与段韶,红了眼眶。他伸手抚了抚秦儿的头,又拍了拍少年们的肩膀,稚声如铁:“好,此生同路,生死相隨!”

(回到原文。播入《重生北魏末年》剧本,主要觉得比较有意思)

段荣见我出言解围,神色稍缓,仍厉声对段韶道:“速去备马!今夜便要突围,你务必死死护在大公子和大姐儿身侧,再出半分差错,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诺!”段韶应声,转身疾去备马整兵。

父亲高欢亦走出帐外,目光落在我身上,深邃眼眸中带著审视与讶异。他显然不信两名稚童能独闯乱营,却也知我自幼异於常人。生死关头,不多追问,只沉声道:“孩儿既已平安,即刻动身!尉景率亲隨开路;段荣与韶儿护昭君及孩儿;我来断后,今夜务必衝出大营!”

眾人不敢耽搁。母亲將我与永熙抱上牛车,紧握韁绳,段韶牵马侍立一侧,目光警惕,寸步不离。秦儿早已带著一眾寒门少年候在帐外,人人手持木棍、石片,静静佇立,目光灼灼地望著我。

风更烈,杜洛周主帐方向传来怒骂喧譁,想来他饮下被动过手脚的酒,又察觉亲兵调度受阻,已然暴怒。营中大乱,正是突围良机。

父亲翻身上马,长槊一横,扬声喝道:“走!”

数骑快马趁夜色与混乱衝出大营,奔向茫茫塞外。身后火光与怒骂渐远,身前只剩无边黑暗风沙。

秦儿与一眾寒门少年主动断后。他们手持捡来的木棍、石片,身小力薄,却殊死抵抗。喊杀声在塞北黄沙中迴荡,一个少年倒下,另一个衝上去;木棍断了,就用拳头;拳头打不动了,就用牙齿。

(可见高澄小小年纪拉拢人心,这帮伙伴都愿意出生入死,也是第一批下线的人物)

鲜血染透荒原。

秦儿被追兵逼至河畔。她死死攥著为高澄缝的粗布帕子——那是她连夜缝的,针脚细密,帕角绣了一株歪歪扭扭的小草。她想让他在逃亡路上擦去风沙,擦去血泪。追兵的长刀架在她颈间,她没有退缩,朝著高澄离去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阿惠公子!定要澄清寰宇!定要让天下无苦!”

长刀落下。

秦儿倒在河畔,手中仍紧攥著那方粗布帕子,眼中映著塞北灰濛濛的天,映著高澄远去的方向。

高澄在马背上被段荣死死护住,回头望见黄沙之中,秦儿与一眾兄弟一个个倒下,那方熟悉的粗布帕子飘於风中,旋即被黄沙半掩。

“秦儿——!眾兄弟——!”

(秦儿会死不,你们认为呢)

他撕心裂肺地喊,泪水混著风沙滚落。段荣一只手揽著他,一只手挽韁,將他死死按在怀中。

“阿惠!不能回头!回头就是死!”

高澄伏在段荣怀中,浑身发抖。他没有再看。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疯掉。

他攥紧秦儿留下的那方粗布帕子——王冲在突围后,冒死返回河畔,从秦儿手中取回的。帕子上有血,有沙,有秦儿指尖的温度。高澄將帕子叠好,贴胸藏好,在心中立下重誓:杜洛周、葛荣、尔朱荣,凡害我亲者、欺我寒庶者,我必一一清算。澄清寰宇,安民生,定乱世——这不仅是我的志,更是你们的愿。我必不负此生,不负你们!

杜洛周的追兵渐近,前路茫茫。高欢回头望去,追兵已不足百步。这位四十三岁的梟雄在那一瞬间做出了一个残忍的决定——他弯弓,搭箭,箭头直指亲生骨肉。

高欢厉声喝道:“竖子误我!今日若为你所累,我毕生之志,皆成泡影!”

娄昭君见丈夫欲射亲子,魂飞魄散,纵身扑在牛车上,以身护住高澄,泣血大呼:“將军莫射!吾儿年幼,饶他一命!”

高欢的箭在弦上,弓弦绷到极限。段荣从后面疾驰而来,一把將高澄从牛车上抱起,策马护在高欢身侧,声音几乎撕裂:“將军速走!我护阿惠公子先行!若有差池,段荣以命相抵!”

高欢盯著段荣怀中的高澄,那双小手紧紧攥著段荣的衣襟,没有哭,没有喊,只是静静看著他。那双眼睛里的光,不像一个三岁的孩子,倒像一个早已看透生死的老卒。

高欢鬆了弓弦。箭落地。他咬牙策马,率眾人继续奔逃。

高澄伏於段荣怀中,听著身后的喊杀声渐远,看著黄沙之中再也不见那群少年的身影,心中未有半分对父亲的怨恨,唯有一片彻骨的清明——乱世之中,成大事者需狠辣果决,这是父亲教他的第一课。而更重要的那一课,是秦儿和眾兄弟用命教会他的:若身无寸权、手无寸兵,纵有满腔情谊,亦只能看著珍视之人惨死,任人宰割。

尉景、蔡俊在前探路。沿这条路线逃出后,高欢首先要摆脱追兵,暂时寻求庇护。而此时河北的局势已更加复杂。北魏朝廷虽然借柔然之手击败了破六韩拔陵,但二十万六镇降户被安置在冀、定、瀛三州,却未被妥善解决。这些人既没有稳定的粮食供应,也没有谋生的出路,暴动的因子正在暗中积聚。杜洛周在上谷继续扩张,吸引了更多流民加入,成为继破六韩拔陵之后在河北掀起大起义的主力。与此同时,高欢面对的敌人不仅仅是杜洛周——他还要警惕从东面赶来的北魏官军,以及紧紧盯著南北动向的各地豪强势力。

在穷途末路中,高欢决定带著残部暂且投靠当时河北另一支势力较强的义军首领——葛荣。葛荣原是怀朔镇將,此时已凭藉怀朔旧部的驍勇在河北站稳脚跟。高欢知道,葛荣的野心远不止偏安一隅,他不像杜洛周那般鼠目寸光,但也没有足够的远略和手腕,终究难成大事。然而乱世之中走投无路时,一时的落脚之所比千般远见更重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