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啊……那老师,您这么重要的评委,难道失踪了十年,不会引起骚乱吗?说『大魔法使』神秘失踪,究竟是因为什么?恶魔的復甦!仇家的报復!』这类话题,曖昧不清的纠缠,也难得清静。”
“哈哈,没你说的那样夸张啦,我虽然姑且算是功成名就,但不再参与到【沃特森计划】,也卸去了研究院的职务,並没在各大学院任教,名副其实的隱退,你以为我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吗?即使是以探究【基础原理】为主旨的普利斯顿研究院,大魔法使也得担任政治职务,虽说比起王国的大臣或地方幕僚要轻鬆,可那好歹也是个行政岗位,负责统筹协调一大群桀驁不驯的魔法师,可不是没有交待就能开溜的。”
“啊,成年人的世界好麻烦。”
“呵呵,有所得必有所失。”
“老师,就这样隱退不也蛮好的?既然连圈子都告別了,想必即使魔族要开战,也牵连不到您身上。”
“维恩,如果你听说生活了十年的家乡將面临灭顶之灾,你还坐得住吗?”
【沃特森计划】……
维恩部分记忆驀然復甦:二战前,流亡科学家警告纳粹有先行造出超级炸弹用以战场的危险,美国军方当即牵头科学界,由奥本海默主导,爱因斯坦等物理学家参与的“曼哈顿计划”正式启动,抢在德国之前製造出了原子弹。
这个【沃特森】,是否便针对魔族开展的专项研究呢?
“没错,主要目的就是在於此。”
“可是,魔族宣告灭亡已过去了很多年了。”
“预言…”
魔法界与前世不同的地方在於,有个学派被称为“预言学派”,且得到了长期的验证。
自然,真言率高的学者,就被认为是“具有预测未来”的大师。
一言九鼎。
重新启动的【沃特森计划】,早在二十年前便悄然开始了。
但其事极为机密。
维恩理解,就相当於对地震的预测,若失败了必定引起骚动,极大影响地区的经济,可预测无法百分百准確,所以各国倾向於“先灾后救”。
之所以命中率高得多的预言学派促进的专题重启被秘密保护起来,有很大部分源於对敌的战术需求吧。
“告诉我们不要紧吗?!!”
“你们…不早上了同一条『贼船』吗?”
眼神好恐怖!彷佛一旦从嘴中泄露出去就会被抹杀!不,现在就会被灭口啊!
“老先生的板块主攻魔族血肉特性,所以我想去找他。”
维恩抬头看了眼被拉下的夜幕,“邦德尔,你捡些火柴绒屑生火,我到周围转转看。”
有【燃火术】,户外第四困难的生火轻而易举便搞定了。
【清水如泉】,具有提纯的功效,第四困难也已解决。
剩下的住宿、食物还得费点心。
碰碰运气,再不济就吃果子饱腹。
蜜酒之月是花开的盛季,花后是果,除非浆果。
树莓、桑葚、地枇杷、獼猴桃和杨梅,都到了採摘的时候。
水果不能饱腹,但富含一定糖分,糖可提供能量,聊胜於无。过去的人类不也是採摘渔猎吗?
这一刻,似乎有无数前辈与之同在,维恩感觉好运就要降临了。
……
【弗拉斯夫学院】
运动会落下了帷幕,早间传得五花八门的维恩和邦德尔私奔的话题,也已被得胜的明星参赛者取代,沦落为时代的眼泪。
热度中心的人物不再是一年级大有前途的两位新人。
但在小圈子里,仍有为他们担心的同学。
“我会打听的。跟老师做课题去了,大概。”
“莉莉,別忘了给我写信!”
“嗯,你也是,娜娜。”
“二年级就外出学习了,莉莉,这次是跟海森一起去吗?”
“对的,可能要下学期才回来了。”
“只有你们三个?我不是说海森同学怎样啦,他在学院很受欢迎,又肯於担责,人挺好的,但、总觉得会寂寞……”
“我又没想恋爱,而且,学长学姐也会去的。”
“对不起,我不该干涉你的私事。”
“我不介意唷,安。”
“啊~~”
“你脸好红呀,我走了。”
莉莉、洛拉、米婭学姐、斯托克和邦德尔都走了啊。
学习会名存实亡了。
安娜寂寥地嘆息著,人影从旁边凑近。
“安娜,今晚我们攻克代课老师留的作业吧!”
这么说,就只剩我和泰瑞斯了。
望著他一派热情,本该阳光回应的,可名为“落寞”的情绪填满了整颗心,世界灰了。
“不了,我今晚有事。”
“好直接的拒绝……”
已经过了无拘无束的学院时光了,很短暂,但是好怀念啊。
我也要加把劲了。
最后放纵一晚。
想到磨破嘴皮子好容易借来的新一卷《校园秘事》即將迎来高潮部分,安娜就觉得烦恼什么的实在不现实,美梦做长一点。
美滋滋地看完最后一卷,就好好学习!
…………
晚餐是浆果汤,酸酸甜甜的,喝下去更饿了。
“今晚时候不早了,我在山丘上望见十几里外有条河,明日赶早抓几条鱼。”
“记得叫我。”邦德尔与诺艾尔相拥而眠。
维恩也慢慢闔上了眼睛,被睡魔拽入了深渊。
一大早,被饿醒的少年,骨碌地爬起身,无论怎样,人体的睡眠机制都是很好的补充精力的方式,可再不干掉肉食,这副残躯就只余不到一成功力了。
“老师,我们走了。老师?”
诺艾尔紧紧抱著被子,像个不愿挪窝的孩子。
“好睏,再睡一会儿……”
虽然撒娇管用,但今天无效。
早起所为的就是吃上一顿新鲜热烈的鱼肉宴啊!
然而,步行、找窝、捕捞,若真能给钱就端上一盘烹飪好的美事,那真是人间天堂吧?
这股乾饭的热情,逼使得诺艾尔不情不愿但又异常听话地被邦德尔拉起,梳理好简便的扎发,向生命之源进发。
前脚刚走没几里,燃烧的篝火堆边,一根烧成炭黑的木枝被一脚踩成了木屑。
望著三人离去的方向,神秘客若有所思地扬起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