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摇头。
“別紧张。”
厉梟走近,手抬起来,停在江屿脸颊边,没碰他:
“我的技术很好,会很舒服的。”
江屿不说话。
他咬著下唇,眼睛盯著地板。
厉梟等了等,收回手。
“去浴室洗洗。”
他指了指房间另一侧的门:
“里面有浴袍。”
江屿没动。
“钱都给了。”
厉梟的声音沉下来:
“你这是要反悔吗?”
江屿摇头,动作僵硬地往浴室走。
他关上门,背靠著门板滑坐在地上。
外面传来厉梟的脚步声,走出房间,去了隔壁。
江屿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浴室的门被敲响。
“洗完了吗?”
他猛地站起来,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
冷水冲在脸上,他打了个寒颤。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红著。
江屿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
水很热,烫得皮肤发红。
他洗了很久,敲门声又响起来。
“出来。”
江屿关掉水,擦乾身体,穿上浴袍。
浴袍太大了,松松垮垮掛在身上,露出大半截锁骨。
他推开门。
厉梟穿著睡袍,头髮半湿,坐在床边,手里拿著杯水。
看见江屿出来,他放下水杯。
“过来。”
江屿走过去,脚步很慢。
浴袍带子没繫紧,隨著动作散开一些。
厉梟伸手拉住他手腕,用力一拽。
江屿瞬间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跌进床里,陷进柔软的床垫。
厉梟压上来,双手撑在他头两侧。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
江屿能看见厉梟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很小,很模糊。
“最后一次机会。”
厉梟说:
“你现在说不想,我就停。钱不用还。”
江屿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他摇头,全身绷紧,手指抓住床单。
……
江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眼前最后闪过的是厉梟汗湿的锁骨,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厉梟察觉到了身下人的异常。
江屿急促的、压抑的呼吸不知何时停了,紧攥著床单的手指也骤然鬆开,软软地搭在深灰色的布料上。
刚刚还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的身体,忽然变得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
“江屿?”
厉梟停下动作,撑起身。
暖黄的灯光下,江屿脸色白得嚇人,眼睛紧闭著,嘴唇也没了血色,只有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珠。
晕过去了。
厉梟皱了皱眉,低声骂了句什么,立刻tui了出来。
他伸手探了探江屿的额头,触手一片湿冷的汗。
他又拍了拍江屿的脸颊:
“醒醒。”
江屿毫无反应,眉头因为残留的痛楚微微蹙著,呼吸微弱。
厉梟下床,从浴室拿了条浸湿的温毛巾回来,动作算不上多温柔,但足够仔细地给江屿擦拭清理。
整个过程,江屿像一具失去知觉的人偶,任由摆布。
清理完,厉梟拉过被子给他盖好,自己才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等厉梟冲完澡,擦著头髮出来时,床上的江屿似乎恢復了一点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发出一点含糊的呻吟。
厉梟没太在意,在另一侧躺下,很快睡著了。
半夜,厉梟是被身边不寻常的热度烫醒的。
他睁开眼,侧身,伸手去碰江屿的额头,滚烫。
借著夜灯微弱的光,能看到江屿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嘴唇乾裂,即使在昏睡中也显得很不安稳,呼吸沉重。
发烧了。
厉梟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麻烦。
他下床,去楼下客厅找了找,翻出退烧药,又倒了杯温水上来。
扶起江屿的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时,对方滚烫的体温隔著薄薄的浴袍传过来。
江屿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江屿,吃药。”
厉梟拍了拍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