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上午可以吗?”
江屿问。
“明天上午几点比较方便?”
“九点怎么样?”
“没问题。请问在哪里上课比较方便?我可以上门授课。”
江屿想了想,报了公寓的地址。
电话那头,owen在纸上记录的声音传来。
“好的,江先生。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准时见。”
“好,谢谢。”
掛了电话,江屿把手机放在桌上。
厉梟看著他:
“约好了?”
“嗯。明天上午九点,来家里上课。”
厉梟点点头,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夹到他碗里。
然后他忽然抬起头:
“我突然想起来,不然让妹妹跟你一起学英语吧?”
江屿愣了一下:
“一起学?”
“嗯。”
厉梟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反正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妹妹英语底子应该不差,跟著练练口语,以后出国留学就不用再特意去学了。”
江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出国留学?”
“嗯。”
厉梟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早就想好的事:
“我想让妹妹以后出国留学。出去见识见识,眼界总归是不一样的。”
他顿了顿,看著江屿:
“你觉得呢?”
江屿沉默了一秒。
出国留学。
他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那些年他忙著还债,能供江晴读完大学就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至於读研、出国这些事,他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不一样了。
江晴高考成绩很好,京大计算机系应该没问题。
等本科毕业,如果想去国外读研,以她的成绩,申请个好学校应该不难。
而且,钱的事,现在也不用发愁了。
“得问问妹妹的意见。”
江屿喝完粥,放下勺子,声音很轻。
厉梟笑了:
“那是自然。”
江屿点点头,站起身,走到江晴房间门口。
江晴还坐在书桌前,正对著电脑屏幕做题。
“晴晴。”
江屿敲了敲门框。
江晴转过头:
“怎么了哥?”
“出来一下,跟你说个事。”
江晴放下滑鼠,走过来。
厉梟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了,看见江晴出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
江晴在他旁边坐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
“什么事啊?”
厉梟看著她,声音很隨意:
“我给你哥找了个英语家教,是个外国人,明天就开始上课了。”
江晴点点头,等著他继续说。
“你想不想跟著一起学?”
厉梟看著她,嘴角带著笑:
“练练英语口语。”
江晴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啊。我只会做英语卷子,口语特別差。每次老师让起来读课文,我都紧张得不行。”
“那就一起学。”
厉梟靠在沙发上,嘴角弯著:
“好好练练口语,以后出国留学的时候就不用再学了。”
江晴愣了一下:
“出国留学?”
“想去吗?”
厉梟看著她,语气很隨意。
江晴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想去是想去。”
她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但很认真:
“但我想靠我自己去。京大应该有交换生的名额,到时候我自己去爭取。”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厉梟笑了。
那笑容很真诚,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
他点头,声音里带著讚许:
“妹妹真棒。”
江晴被他夸得不好意思:
“我就是……不想什么都靠你们。”
“不靠就对了。”
江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你自己爭取到的,才是你的。”
江晴看著他,嘴角弯了起来:
“嗯。”
“行了,去学你的题吧。”
江屿收回手:
“明天外教来,你跟著一起上课。”
“好。”
江晴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哥,那个外教叫什么?”
“owen。”
江晴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门关上后,客厅里安静下来。
厉梟走到江屿身边,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他肩上。
“想什么呢?”
他低头看著江屿。
江屿靠在他身上,嘴角弯著:
“在想,妹妹真的长大了。”
“嗯。”
厉梟的手指在他肩上轻轻摩挲著:
“而且特別棒。”
江屿抬起头,看著他。
厉梟的眼睛里盛著温柔,也盛著一种篤定的光。
“她会比你想像的走得还远。”
他的声音很轻:
“而且她不需要靠任何人,她自己就能做到。”
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想起那些年,江晴跟著他住在出租屋里,冬天冷得缩在被子里写作业,夏天热得满头大汗还在刷题。
她从来不抱怨,从来不提要求,从来不说“別人有那个我没有”。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学习,安安静静地长大。
现在,她要去京大了。
以后,她还要去更远的地方。
“嗯。”
江屿的声音很轻,带著笑意:
“我知道。”
厉梟低下头,在他发顶轻轻亲了一下。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靠在一起,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
过了一会儿,江屿忽然开口:
“厉梟。”
“嗯?”
“谢谢你。”
厉梟的手指顿了一下:
“谢什么?”
“谢你替妹妹想这么多。”
江屿抬起头,看著他:
“出国留学这件事,我从来没想过。”
厉梟的嘴角弯了起来:
“你忙著想怎么把她养大,当然没空想这些。现在有我呢,我替你想。”
江屿看著他,看著那双眼睛里盛满的温柔和认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手指轻轻抚上厉梟的脸颊,拇指指腹擦过他的唇角。
“厉梟。”
“嗯?”
“你真好。”
厉梟笑得眼睛弯了起来。
他低头,在江屿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然后又一下。
又一下。
江屿被他亲得痒,笑著躲了一下:
“妹妹在呢。”
“妹妹在屋里,看不见。”
“大白天的——”
“白天怎么了?”
厉梟的唇追上来,贴著他的唇角,声音含糊:
“白天不能亲?”
江屿没回答,只是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人拉向自己。
厉梟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这个吻比刚才深得多。
江屿闭上眼睛,手指插进厉梟柔软的髮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