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的后背又冒出一层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
“已经筹备好了,准备这两天就办。”
江屿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那抓紧办吧。大家应该都等著呢。”
“好的好的。”
经理连连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著江屿,声音带著试探:
“那您……还参加调酒大赛吗?”
江屿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我就不参加了。我现在这个身份和大家一起参加,难免让大家觉得不公平。”
厉梟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参加。”
江屿侧过头看著他。
厉梟靠在沙发背上,手臂搭在江屿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肩,声音带著笑意:
“就当练练手,不评名次,让评委给你点评点评。”
江屿看著他,想了想。
调酒大赛確实是个锻炼的好机会。
那些评委都是业內顶尖的大师,能得到他们的点评,比闷头练一个月都有用。
他转回头,看著经理:
“那我参加。但不用给我评名次。”
经理点头的频率又快了起来:
“好的好的,我回头跟评委那边沟通一下。”
江屿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其余两个分店,也是你在管理吗?”
经理摇了摇头:
“不是。每个门店都是独立核算,有各自的经理。需要我把他们的联繫方式给您吗?”
“不用。”
江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过几天我直接去分店一趟,和他们见面聊一下。”
“好的好的。”
经理连连点头,又擦了擦额头的汗。
江屿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声音恢復了最初的平静:
“没別的事了,先去忙吧。”
经理如释重负,后退了一步,又想起什么,看向厉梟,微微欠了欠身:
“厉先生,那您慢用。”
厉梟点了点头,没说话。
经理快步走了。
卡座里安静下来。
厉梟侧过头看著江屿,嘴角弯著一个很明显的弧度,眼睛里盛著笑意,也盛著一种欣赏。
“江总。”
他叫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促狭。
江屿瞪了他一眼:
“別叫了。”
厉梟没听,凑近了一些,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廓,声音带著笑意:
“江总刚才那几句话,说得可真漂亮。”
“什么话?”
“就是不合理的支出由他自己补上那句。”
厉梟退开一点,看著他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估计他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江屿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又没说错。他贪污酒吧的钱,本来就该他自己补上。”
“没错。”
厉梟伸手,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
“但你刚才那个语气,那个眼神,特別像——”
他故意顿了一下。
“像什么?”
江屿侧过头看著他。
“像大老板。”
厉梟说完,自己先笑了。
江屿被他逗笑了,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行了,別贫了。”
厉梟抓住他捏自己鼻子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声音带著笑意:
“我说的是实话。你之前还说自己不会管理,这不是挺会管理的吗?”
江屿收回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嘴角弯著:
“我只是装得很懂的样子。”
厉梟看著他,眼睛里盛著光:
“我老婆真是……聪明又谦虚。”
江屿被他夸得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站起身:
“我去和吴琦说几句,说完咱们就回家。”
“好。”
厉梟鬆开搭在他肩上的手,端起江屿给自己调的那杯酒喝了起来。
江屿往吧檯走。
吴琦正在吧檯后面擦杯子,看见他过来,放下毛巾,嘴角弯著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感谢江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促狭。
江屿靠在吧檯边,看著他:
“经理已经告诉你了?”
“告诉了。”
吴琦靠在吧檯里侧,嘴角翘著:
“首席调酒师,工资翻倍。江总,您这恩情,我记一辈子。”
江屿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摇了摇头:
“好好干。”
“必须的。”
吴琦站直身体,表情忽然认真起来:
“以后唯江总马首是瞻。”
江屿笑著拍了一下吧檯:
“行了,別贫了。走了。”
吴琦冲他挥了挥手,嘴角还弯著。
江屿转身走回卡座。
厉梟干了杯中的酒,站起身看著他:
“回家?”
“嗯。”
两人並肩往门口走。
经理站在吧檯边,正跟一个服务员说什么,余光扫到他们,立刻小跑著过来。
“江总,厉先生,慢走。”
江屿点了点头,没说话。
厉梟看了经理一眼,也没说话。
两人走出酒吧。
夏夜的风涌过来,带著城市特有的闷热气息。
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厉梟把车钥匙递给江屿:
“你来开车,我喝酒了。”
“好。”
江屿点点头,接过车钥匙。
两人走到停车的位置,上车。
江屿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匯入夜晚的车流。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停稳。
江屿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过头。
厉梟正看著他,嘴角弯著一个很浅的弧度,路灯的光从车窗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看什么?”
江屿问。
“就是觉得自己超幸福。”
厉梟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江屿笑了笑,没说话,推开车门。
厉梟也下了车,两人並肩往电梯走。
电梯上行,数字在屏幕上跳动,厉梟伸手牵住江屿的手,十指相扣。
江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厉梟正盯著电梯门上两人的倒影,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电梯到了。
门打开,两人走出去,厉梟指纹解锁,推开门。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线洒满整个空间。
江晴房间的门关著,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应该还没睡。
两人换了鞋,厉梟往主臥走,江屿跟在后面。
进了主臥,厉梟直接走向浴室:
“我先洗澡啦。”
“好。”
江屿点点头。
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