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过完生日就开始做了。”
厉梟的声音很轻:
“你给我的那个生日礼物……给了我启发。我当时就在想,把我们的故事记下来。”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
“里面的內容,是根据我手机备忘录里的內容和手机相册里的照片,回忆著写的,所以有些有日期,有些没有。”
厉梟伸手,拇指指腹擦过江屿眼角的泪痕。
“原来你之前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都是在做这个。你怎么会做?”
江屿的声音有些发紧。
“从网上学的。”
厉梟的嘴角弯了一下,收回手:
“学了好久。第一版特別丑,字写歪了,照片贴歪了,胶水弄得到处都是。又重新做了一版,就是现在这本。”
江屿低头,指尖在手帐封面轻轻滑过。
“重做了一整本,你不嫌累?”
他的声音低哑。
“不累。”
厉梟的声音很轻:
“给你做事,不会累。以后我们每年都做一本。”
江屿的鼻子猛地一酸。
他低下头,又翻开手帐,从第一页开始往后翻。
“先別看了,眼睛都肿了。”
厉梟把手帐从他手里夺过来,弯腰放到旁边的茶几上,然后直起身看著他:
“我做这个是哄你开心的,不是让你哭的,再哭不许看了。”
江屿抬起头,看著他,然后往前迈了一步,把厉梟紧紧抱在怀里。
厉梟回抱住江屿,手掌在他后背一下下轻拍著。
江屿的声音带著沙哑,闷在厉梟颈窝:
“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让我这辈子能遇见你?!”
“如果觉得无以为报,那就只能以身相许了。”
厉梟的声音带著笑意,在江屿的耳边响起。
江屿在厉梟怀里忍不住笑起来:
“真是正经不过三秒。”
厉梟的嘴角弧度更大了。
他抱著江屿一下下左右轻摇著,动作带著安抚,像是哄小孩似的。
“一会儿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厉梟的声音恢復了正经。
江屿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著他:
“在家吃吧。咱俩一起做。”
“好。”
厉梟点头,转身走向厨房。
江屿跟著他走进厨房。
夕阳从厨房窗户斜射进来,在白色岛台上铺开一片橘红色的光。
厉梟繫著围裙站在灶台边,锅里的油正微微冒烟,他侧过头看了江屿一眼,嘴角弯著:
“鸡翅醃好了,你过来帮我翻一下。”
江屿正靠在岛台边看著他,闻言走过去。
厉梟已经转回头专注地盯著锅里的油,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暖色的光。
江屿站在他身边,打开装著鸡翅的保鲜盒,翻了一下,然后用筷子一个个夹起来放进锅里。
鸡翅接触热油发出滋滋的声响,香味迅速弥散开来。
厉梟把火调小了一点,侧过头看著江屿:
“你去歇著吧,我来煎。”
“不累。”
江屿又夹了一个鸡翅放进去,目光落在厉梟的侧脸上。
夕阳在他的眉骨和鼻樑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睫毛被光线染成浅棕色。
厉梟察觉到他的视线,侧过头看著他:
“看什么?”
江屿没说话,目光从厉梟的眉骨滑到鼻樑,从鼻樑滑到嘴唇,停在那里。
厉梟的嘴角弯了起来,伸手捏了捏江屿的脸:
“问你呢,看什么?”
江屿抓住他捏自己脸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特別好看。”
厉梟的嘴角弧度又大了一些,凑近,鼻尖蹭了蹭江屿的鼻尖:
“是不是又想耍流氓了?”
江屿的嘴角弯了起来,没躲,也没否认,就那样看著他。
厉梟盯著他看了两秒,低下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去歇著吧。”
他直起身,准备转回去看锅。
江屿的手臂环上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拉向自己。
厉梟猝不及防,身体前倾,一只手撑在江屿身侧的岛台上,另一只手撑在他肩膀旁边。
锅里的鸡翅还在滋滋地响,抽油烟机嗡嗡地转著。
“怎么了?”
厉梟的声音有些发紧。
江屿看著厉梟近在咫尺的脸,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橘红色的光晕里。
他的眉头微微蹙著,嘴角却弯著,眼睛里带著“你又想干嘛”的无奈和“但你做什么我都依你”的纵容。
江屿的手指从厉梟的腰侧滑到他的后颈,轻轻扣住,把他拉向自己,嘴唇贴上厉梟的唇角,声音闷在他唇边:
“突然不想吃饭了。”
厉梟的呼吸微微一滯,嘴角弯了一下:
“那你想吃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不动,气流从齿缝里挤出来。
江屿的嘴角弯了起来,舌尖轻轻蹭过厉梟的下唇:
“想吃你。”
厉梟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从岛台上抬起来,扣住江屿的后颈,拇指指腹按在他耳后的皮肤上,低头吻住江屿的唇。
他的舌尖描过江屿的上唇,从唇峰到唇角,然后含住下唇,轻轻吮吸。
锅里的鸡翅还在滋滋地响,但两个人都没心思管了。
江屿被厉梟吻得后退了一步,腰抵上岛台的边缘。
厉梟的手从他后颈滑到腰侧,扣住,把他整个人往上一提,让他坐在岛台上。
江屿的双手撑在身侧,大理石台面的凉意透过家居服的薄布料传到掌心。
他低头看著厉梟,厉梟仰头看著他。
江屿的双腿缠上厉梟的腰,把他拉向自己。
厉梟的手掌从江屿的膝盖慢慢往上,沿著大腿外侧,掌心隔著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他的唇贴上江屿的锁骨,舌尖描过骨头的轮廓。
江屿仰起头,露出脖颈,手指插进厉梟的髮丝里收紧。
厉梟的唇从锁骨滑到喉结,轻轻含住,舌尖蹭过那块凸起的皮肤。
江屿的手臂环上厉梟的脖子,低头,再次吻上他的唇。
厉梟仰著头,回应著江屿。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
厉梟的手探进江屿家居服的下摆,掌心贴上他腰侧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