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厉梟的掌心慢慢向上,指尖感觉到江屿肋骨的轮廓,然后慢慢滑到他的胸前,温柔地抚弄著。
江屿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声。
厉梟的吻把这个声音吞进自己嘴里。
江屿的手顺著厉梟的脊背慢慢向下。
他把厉梟家居服的下摆提起来,指尖缓缓探入。
江屿滚烫的掌心贴上厉梟脊背上的皮肤,一寸寸抚摸著他的肌肉线条。
厉梟的吻从江屿的唇滑到脖颈,温柔地吮吸著他侧颈的皮肤。
江屿的手慢慢往上滑,厉梟的上衣被他推著堆在肩部。
锅里的鸡翅煎过了头,焦糊的气味从灶台方向飘过来。
江屿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手指在厉梟肩上拍了一下。
厉梟停下来,仰头看著江屿。
两人的胸膛微微起伏。
江屿指了指灶台方向,声音带著微喘:
“锅,糊了。”
厉梟反应过来,立刻转身走到灶台边,关火。
灶台上的锅还在冒著烟。
厉梟把抽油烟机开到最大。
江屿坐在岛台上,家居服的下摆皱巴巴地堆在腰际,露出一小截腰腹。
他的脸颊泛著红,嘴唇微肿,头髮因为刚才厉梟的拨弄有些凌乱。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盘刚端上来、还冒著热气的甜点。
厉梟转过身,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
江屿看著他,也笑了起来。
“要不——”
厉梟走回岛台边,双手撑在江屿身体两侧,仰头看著他:
“先吃饭,再吃我?”
江屿低头看著他。
厉梟的眼睛里盛著笑意,也盛著某种滚烫的、几乎要压不住的情绪,但他还是在忍,在等,在把选择权交给江屿。
江屿从岛台上跳下来,手臂环上厉梟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唇贴上他的唇角,声音带著笑意:
“我想先吃你。”
说完,他含住厉梟的下唇,轻咬了一下。
厉梟的手从他腰间滑到后背,收紧,把他整个人箍进怀里。
两个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急促而有力。
厉梟的唇从江屿的唇滑到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笑意:
“那快点吃吧。”
江屿的笑声闷在厉梟怀里。
厉梟重新吻上江屿。
吻从厨房一直蔓延到客厅。
经过餐厅的时候,江屿的后背撞了一下墙。
厉梟的手及时垫过去,护住他的后脑。
江屿笑著躲了一下。
厉梟的唇追上来,贴著他的唇角,声音含糊:
“撞到了?”
“没有。”
江屿的声音也很含糊。
厉梟的手从他后脑滑到腰侧,把人从墙边捞起来,一边吻一边往沙发的方向带。
两个人跌进沙发里,沙发垫陷了一下。
江屿陷在靠垫和厉梟之间。
风从窗户钻进来,把纱帘吹起来又放下。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和布料的窸窣声。
厉梟撑在江屿上方,低头看著他。
江屿的眼睛很亮,嘴唇微肿,胸口急促起伏著。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抚上厉梟的脸颊,拇指指腹擦过他的唇角。
“梟哥哥。”
江屿的声音很轻,带著笑意。
厉梟的眼神暗了一分。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江屿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
“你故意的。”
江屿的手指插进他髮丝里,轻轻梳理著,声音带著明知故问的促狭:
“故意什么?”
厉梟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声音闷在他唇边:
“故意叫得我受不了。”
江屿低低地笑起来。
厉梟看著他笑,嘴角也弯了起来。
两个人额头抵著额头,鼻尖蹭著鼻尖。
“一周年快乐,老婆!”
厉梟的声音很轻,嘴角带著温柔的弧度。
“一周年快乐,梟哥!”
江屿的声音温柔,说完再次吻上厉梟。
空气里瀰漫著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
玫瑰的馥郁从地板上那束巨大的花束中扩散开来,浓烈而温柔,將两个人笼罩在柔软的、近乎虚幻的浪漫里。
焦糊的味道从厨房方向飘过来,混在其中,带著一种生活特有的、不那么完美却真实的烟火气。
客厅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沉到楼群后面。
最后一抹橘红色的余暉从落地窗的边缘挤进来,在沙发扶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消失。
天花板上的灯没有开,只有厨房那盏灯亮著。
茶几上,那本深蓝色绒面的手帐安静地躺著,银色的“j&l”在暮色里泛著细碎的光。
墙上掛钟的秒针一下一下地走著,声音很轻,但在这片安静里格外清晰。
七点、八点、九点。
夜风凉了一些,纱帘不再被吹起来,只是贴著窗框轻轻晃动。
客厅里彻底暗了,只有厨房那盏灯在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上切出一明一暗的界限。
玫瑰的香气在空气中慢慢沉淀下来,焦糊的味道不知什么时候散了。
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在安静的客厅里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波,又一波。
……
九月十九號是个周六。
早上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江屿从主臥走出来,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是江晴的微信:
【哥,我十一点到家。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他嘴角弯了一下,打字回覆:
【好。还用买什么吗?】
江晴很快回覆:
【不用了,我就想回家吃顿饭。】
江屿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收起手机,走进厨房。
厉梟正靠在岛台边,手里端著咖啡杯。
身上穿著件深灰色的家居短袖,头髮还有些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半边眉骨,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隨意。
“妹妹几点到?”
他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看著江屿。
“十一点。”
江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食材放在岛台上:
“她吃完饭就回学校。”
厉梟靠在岛台边,看著他一样样往外拿东西,嘴角弯著:
“晚上不在家住?”
“嗯。这周就放一天,明天补中秋节的课。中秋节咱们不就已经出国了吗?所以妹妹就想今天回趟家,和咱们提前吃顿团圆饭。”
江屿把排骨放进水池,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冲在肉上。
厉梟从他身后走过来,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排骨:
“我来。你去超市给妹妹买点零食带上。”
江屿侧过头看著他,嘴角弯了一下。
他擦了擦手,换了身衣服,拿起玄关的车钥匙,出了门。
小区门口的超市不大,但东西很全。
江屿推著购物车在货架间慢慢走著。
薯片、坚果、巧克力、酸奶、几盒果汁。
他在水果区转了一圈,掏出手机给江晴发了条微信:
【想吃什么水果?】
江晴很快回覆:
【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