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送走王老板,后脚张北川就迎来昨天顺手捎了几斤黄鱔的年轻人。
“老板,黄鱔给我来100斤。”说完,他又蹲下身捞起旁边鱼缸里放著的泥鰍,仔细看了看,“泥鰍来30斤。”
昨天这人只买了5斤黄鱔,今天开口就是100斤,看来试货的结果相当满意。
“好咧,您稍等。”
张北川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开始捞黄鱔、称重。
“黄鱔100.3斤,算100斤,4200块;泥鰍30斤1两,算30斤,900块,一共5100块。”
年轻人爽快地扫码付款,连话都没多说一句。
“老板贵姓?怎么称呼?”张北川趁机问道,递过去一支烟。
“我姓李,李涛。”李涛接过烟,没点,別在耳朵上,付完款后,转头就走了。
送走李涛,张北川心里盘算著。
王平介绍的山庄,加上王平自己和李涛,这三人每天对黄鱔的稳定需求就在400多斤。
500多斤黄鱔以为够多了,实际上放在白家市场好像依旧有些不够看。
必须得发动更多的石河村村民,仅靠二组的村民和孩子完全不够看。
一方面是人数的问题,另外一方面是二组村民的田就那么多,按照目前的速度抓下去,要不了多久,就得抓空。
剩下三百来斤黄鱔,因为其独特的品质,都没费多大工夫,很快销售一空。
收拾完摊位,张北川看著卡上刚到帐的23850,余额已经来到71440.38元,瞄了一眼时间,刚到凌晨4点。
锁好店门,实在是困得有些扛不住,他直接开车回了出租屋。
......
1986年这边,张德全看著院子里阴凉处放著的黄鱔,陆陆续续已经有300来斤。
“英子,我先用自行车驮一部分到县城,不然晚上小川一车可能弄不完。”
刚放下桿秤的蓝秀英,想了想。
这几天晚上,二组的村民,家家户户晚上吃完饭,大家啥事不干,点起火把都下田捉黄鱔去了。
按照目前的情况,再加上今晚陆续抓到的黄鱔送来,数量得上七百斤,这还没算上泥鰍、杂鱼等等。
再加上黄鱔运输需要水分保持表皮乾燥,这些东西得有一千斤上下。
“那行,我来给你帮忙装车。”
“好。”
两人二话没说,就在自行车后座两边捆上两个塑胶桶,后座上也装了一桶,差不多小二百斤。
张德全前脚刚到北川百货,后脚张北川就骑著三轮车回来了,车斗里放著十几只土鸡。
这些土鸡,是他回到1986后,跑到县城周边,挨家挨户收到的。
“三哥,你来了?”
正在后院卸车的张德全,看著推开后门的么弟,又看了一眼三轮车里重在一起的水桶,笑笑,手上动作没停。
帮忙的蓝宝红,看著张北川,笑著喊了一声。
“今天黄鱔可能有点多,担心一车装不下,我先送点过来。”
“大概有多少?”
“可能得有七百来斤。”张德全將水桶放到阴凉处,给桶里的黄鱔浇了些水,又问,“小川,这么多黄鱔,你確定你朋友都能收得了?”
“收得了,他跟省城那边的市场有合作。”
张德全点了点头,心里放心不少。
“那就好,你嫂子担心得不得了。”说完,他又想起一事儿,“按照现在这速度,不仅是咱们二组的孩子在捉,大人也加入进来,一天比一天多,这运输你准备怎么办?”
“三哥,这事儿我那朋友已经说了。每天凌晨,他们那边派车过来装货,我上午已经跟宝军说了,让他帮我物色一个適合卡车装卸货的仓库。”
“这样啊。”张德全顿了顿,又说,“那你咋不让他们直接去石河村拉,不仅更省事,还能省租库房的钱。”
张北川尷尬笑笑,有苦难言,只得编了一个藉口。
“三哥,我倒是想,可现在的卡车司机多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不愿意跑那么远,嫌麻烦。”
“那倒也是。”
说完,张北川將三轮车推进后院,將车斗里的土鸡放进杂物间暂时养著。
这些土鸡,他不准备明天送到白家市场销售,准备先攒著,后面直接送到王老板发小那。
从杂物间出来,正好张德全和蓝宝红已经將黄鱔妥善安置。
“小川哥,那我就先去前面忙了。”
“等等。”张北川喊住了他,从兜里摸出烟给张德全、蓝宝红两人分別递了一支,“宝红,你们蓝家没事干的小子,大概有多少?”
“那可多了去了,不算没成年的,少说也得十七八个。”接过烟,蓝宝红好奇地问了一嘴,“小川哥,你问这是?”
张德全看著么弟递来的火,心里也是好奇。
“是这样,我那朋友不是也需要土鸡嘛。可按照咱们现在这收购速度,压根就不够別人的需求。所以,我想让他们去附近的村里收鸡。”
“帮忙收鸡?”
“对。”张北川给蓝宝红递过去火,“当然,也不让他们白干,每收到一只鸡,给一块钱提成,多劳多得。”
给固定工资自然成本便宜,可他確实对蓝家其他小子不怎么了解,也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像蓝宝红哥俩靠谱。
因此,多劳多得最实在。
收得多,工资自然就高,偷奸耍滑,收入就低。
听著这话,张德全本能地心疼了一下。
收购一只鸡一块钱的提成,只要捨得脚力,不说多了,一个年轻小伙子一天平均收个两三只鸡,那跟玩儿一样。
这都划到了一月90元的工钱,可他转念一想,按照老么现在四处都得忙,不花钱僱人確实玩不转。
“小川哥,真的吗?”
“那我还骗你不成?”张北川没好气地笑笑,隨手给自己点上烟。
蓝宝红兴奋地笑了,“那可太好了,小川哥,你这可是帮了他们大忙,等这次.....”
他的话还没说完,张北川连忙递了个眼神过去,强行打断了蓝宝红接下来的话,转头看了一眼爷爷肉疼的表情。
“三哥,村里这边收鸡的事儿,我就交给嫂子了。也是一样,一只鸡一块钱的提成。”
回过神来的张德全,连忙拒绝,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嫂子帮你在队里收点鸡,还要你给钱?这传出去像话吗?”
张北川笑笑,“三哥,这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是让嫂子在家等著收,现在是上门收。你想想,家里那么多活要干,嫂子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
张德全微微一愣,很快就想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让你嫂子按这价钱,找人帮你挨家挨户地问?”
“对!不管嫂子给別人多少钱,反正我给一块钱一只的提成。”
这种能趁机获得村民好感的事,他自然是得交给爷奶去办。
张德全想了想,心里顿时有主意了。
老么帮了家里太多,还给三个小丫头时不时买肉、买糖什么的,他们肯定不能去赚这个钱。
一块钱一只的价格太高,倒是可以给五毛一只的提成,应该有不少女同志愿意干这活儿。
不仅可以帮老么收鸡,还能节约不少钱。
只不过,他没说出口,而是准备回家跟蓝秀英商量看看,再做决定。
“行,那待会儿回去,你自己跟你嫂子说说。”
考虑到今天的货有点多,张北川叫上了宝红一起回村帮忙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