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鎣城县公安局炸开了锅。
逃窜多地、背负数条人命的悍匪“二黄”之一黄振江,竟然被户籍警陆雅和普通群眾张北川联手制服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整个县局。
晚上九点,北川百货后院灯火通明。
刑警队长周卫东带著一队人赶到现场时,黄振江已经被捆成了粽子,一个劲儿地蛄蛹著,眼神狠狠地瞪著坐在石凳上的张北川和陆雅。
周卫东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黄振江的脸,又对照了一下手里通缉令上的照片,重重一拍了拍他的脸。
“没错!可让我们逮住你了!”
他站起身,看向陆雅和张北川,眼神里满是震惊和讚赏。
“陆雅同志,张北川同志,你们俩这次可立大功了!这人是省公安厅的通缉犯,身上背著三条人命!”
周围的其他刑警队队员,个个都一脸羡慕的看著陆雅,心里琢磨著陆雅怎么运气这么好?
上次就是在北川百货,陆雅抓住了入室抢劫的赵学明。
这次,只是帮忙上门了解点情况,就抓了个公安厅逃犯。
更关键的是人还好好的,只是受了点伤。
陆雅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神情已经镇定下来。
“周队,他应该是盯上了北川百货,想抢劫。我正好过来做人口登记,撞上了。”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张北川,补充道。
“这次多亏了张北川同志,要不是他想办法割断了绳子,叫醒我,可能今天又是另外一种局面。”
周卫东闻言点了点头,事情的大概经过,他已经听赶到一步的队员说了。
还没等他开口,北川百货门口停下一辆吉普212。
紧接著,衝进来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神色慌张的走到陆雅和张北川两人旁边。
“陆雅同志,你没事吧?”
“陈局,没事,就一点皮外伤。”
定了定神的张北川,听著两人的对话,心里不禁有些好奇陆雅跟这陈局的关係。
堂堂县局的局长,首先不是关心公安厅逃犯,而是关心起陆雅的伤势,怎么看,这两人的关係都不一般。
陈震山看了一眼陆雅的伤口,又看看旁边的张北川,当即安排道。
“先把他们送到县医院治疗,笔录就在医院做。”
“好的陈局,我这就安排。”周卫东敬了个礼,赶紧安排起来。
去医院缝了针,做完笔录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张北川同志,谢谢你协助我们抓获了黄振江。”高波站起身敬礼道,“不过,这两天我们可能还会隨时找你补充细节,多担待。”
儘管他对赵学明说的事,怀疑张北川有所隱瞒。
可眼下这情况,黄振江归案,抓到黄振海的概率变大,这事儿,很有可能惊动省厅。
张北川少不了一个见义勇为的表彰,这时候再继续凭藉一个抢劫犯的口供咬著不放,未免有些不识时务。
“一定配合。”张北川客气地笑笑,忽然问道,“对了,高警官,这几天我可能得去一趟市里,不影响吧?”
“不影响,只要我们找得到你人就行。”
“好。”
高波点了点头,隨即带著人离开了病房。
等到里面的公安一出来,被堵在门口不准进去的蓝宝军,立马冲了进来。
“小川,你没事吧?”
从床上坐起来的张北川,胸口火辣辣的,但嘴上还是说,“没事儿,就胸口划了个口子,医生已经处理了。”
“嚇死我了。晚上高波跑我家里问电击器的事儿,他们前脚刚走,我就来找你,哪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蓝宝军压低声音道,语气里全是后怕。
“那你怎么说的?”
“我当然是一问三不知啊,咬死了是赵学明他们胡编乱造。”
张北川点了点头,看见门口出现的人影,抢先一步开口,让蓝宝军没有继续说下去。
“陆雅同志。”
站在门口的陆雅点了点头,看向屋里的蓝宝军,“能让我们单独聊几句吗?”
蓝宝军打量陆雅一眼,又看看张北川,从围观的群眾口里也知道了今晚的事,笑呵呵的出了病房。
“行.......”
陆雅拉过一张凳子,在张北川病床边坐下,目光落在他缠著绷带的胸口。
“伤口还疼吗?”
张北川摇摇头,笑了笑。
“没什么大事,倒是你,真没事?”
“脑袋还是有点晕,不过已经好很多了。”陆雅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那里还隱隱作痛,但她没多说,“你当时怎么找到刀的?”
张北川顿了顿,半真半假道。
“我有隨身携带水果刀削水果的习惯.......”
陆雅静静听著,眼神里有些复杂。
她虽然毕业后没有参与办案,但观察力一向敏锐。
张北川的说辞不是毫无破绽,黄振江这种能连续多次作案的悍匪,不可能那么大意,肯定是搜过两人身的。
可她这次没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生死存亡关头,很多群眾都会被嚇傻,不知所措,可张北川没有。
不仅弄到了刀割开绳子,还立马与自己联手想办法制服黄振江,不然这会儿,她已经去投胎了。
再加上,抓了这么一个逃犯,她能得到的表彰和功劳是难以想像的,算是因祸得福。
她站起身,朝著张北川敬礼。
“今天的事,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我一个应付不了他。”
张北川被她这么正式地道谢,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
“不用那么客气,咱俩本来就是朋友......我可不能眼睁睁看著。再说了,你不也救了我一命嘛。”
陆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神色间柔和了不少。
“周队说,局里要给你申请见义勇为表彰,可能还有奖金。”
“奖金多少?”张北川下意识问。
陆雅被他的直白逗笑了,別人好歹还得假装客气一下,他倒是直来直去。
“具体不知道,但应该不会少,毕竟抓的是省厅通缉犯。”
张北川点了点头,心里算了算,按照目前的工资水平,这奖金可能就百十来块钱?
而他並不了解的是,这次协助陆雅抓获逃犯带来的好处,远不止一份奖金这么简单。
“哦,这倒也是。”
“那行,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送走陆雅,张北川长舒一口气。
这姑娘心思太敏锐了,以后在她面前得更加小心一点。
蓝宝军推门而入,一脸坏笑地看著他。
“聊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还装?”蓝宝军乐呵呵地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道,“今天这事儿我可都听说了,你俩算是互相救了对方一命,她没说以身相许啥的?这姑娘长得这么標致.......”
张北川脑门儿满头黑线飘过,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打住打住,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以身相许,咱们得赶紧回去了。”
“回去?”蓝宝军诧异地看著他,“你这伤口刚缝了针,不在医院养养,能行吗?”
“不碍事儿。”张北川当即脱掉病號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明天一早,我还有事儿呢!”
蓝宝军当然知道他有事儿,可毕竟这刚缝了针。
“不行不行,店里和黄鱔的事儿,你就交给我,我让宝红安排人看著装车,你就好好歇著。”
张北川哭笑不得地看著他,“真不用,我就守著別人装车就行,又不用自己搬。”
看他语气坚决,蓝宝军想了想,“那你先在这等著,我去问问医生。”
跑去问了医生以后,得知张北川的伤口不深,只是皮外伤,只要不使劲儿问题不大。
蓝宝军这才同意他今晚出院,不过却加了一条要求,必须得让他跟著,確保张北川不自己搬东西。
没了办法的张北川,只得硬著头皮答应。
“行行行,你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