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川心里咯噔一下,余光瞥见门后的人,手里正拿著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
旁边的地上,陆雅正昏迷不醒。
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治安环境不错的张北川,哪见过这阵仗啊。
生命受到威胁,身体比大脑最先做出反应,双腿抖得如筛糠。
他想过立马跑回2026,可在这么一个大活人眼皮下消失不见,后面要怎么解释?
解释不通,就只能让这人彻底闭嘴。
鸡都没杀过,让他杀人,这不是扯嘛!
“大.....大哥,別.....別衝动。”
“少他妈废话!”黄振江一手举著匕首,一边用余光在房间四下瞥著能用的东西,很快就看到了墙角放著的麻绳和一把篾刀,“別出声。”
“好好好......”张北川看了一眼同样满头是汗的黄振江,只要不是杀人狂就行。
黄振江稍微用了点力,匕首刺破脖颈的皮肤,血瞬间就从张北川的脖子上流了出来。
“往墙角走。”
“好好好,大.....大哥別激动,別激动。”
走到墙角后,黄振江给他递了个眼神,“把麻绳拿起来,自己套脖子上。”
张北川瞄了一眼还在昏迷的陆雅,只得照做。
没几分钟的功夫,黄振江就在张北川主动帮忙下,將他给捆了起来,又顺便將女公安也捆了起来。
可他还是不放心,怕待会儿这女公安醒来大喊大叫,惊动了附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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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相的话,给我老实点。要是你敢叫,我保证公安来之前,让你们俩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保证配合。”已经冷静下来的张北川,一边假装配合,一边思索著应对的办法。
收完身的黄振江,將屋里的篾刀拿走了,这才出门去找毛巾堵住两人的嘴。
看著这人走了,张北川心念一动,回到了2026。
酒精的昏睡感再度袭来,他蹦著朝厨房跳过去,废了老大的劲儿才拿到一把水果刀。
灶台上的调味品洒了一地,此时顾不上收拾的他,蹦蹦跳跳的来到客厅的穿衣镜前。
扭头侧著身子用水果刀割著绳子,將绳子割的差不多了,再次心念一动,回到了1986。
张北川先是踢了一脚陆雅,见她仍旧没有反应,心里不禁有些著急,又踹了一脚她腿。
这时,找来两条毛巾的黄振江进来了。
张北川將捏在手里的水果刀,捏得更紧了,现在捆著自己手的绳子已经能挣断了。
可他一个人没把握制服这种穷凶极恶的歹徒,只能先看看再说。
黄振江二话没说,直接给陆雅的嘴塞上了,这才转头看向紧张到不行的张北川。
“钱在哪?我知道你有钱,別耍花样!”
听到这话,张北川心里的紧张又少了一些,看来这人只是图財。
就在此时,他余光瞥见旁边靠著墙壁半坐著的陆雅,眼皮似乎动了一下。
“钱在前面店里玻璃柜檯下面,柜子里的一个带锁的抽屉里。”
黄振江上前一步,蹲下身子用匕首拍了拍张北川的脸蛋。
“你最好老实点,要是我去找了没有,哼哼......”
“大哥,钱重要还是命重要,我还是拎得清。”张北川儘量让声音平稳,不刺激到他。
“钥匙呢?”
“钥匙在我屋里的靠墙桌子的抽屉里。”张北川当然是忽悠他的,钱压根就没在1986。
他这么做,无非是拖延时间,好让自己有机会叫醒陆雅。
两人联手,才有一些把握制服黄振江。
黄振江满意地点了点头,直接用毛巾塞住了他的嘴,转头就出了杂物间。
张北川看著人走了,用力一挣,捆住手的绳子立马就断开了,又趁机踢了一脚快要醒来的陆雅,连忙割著脚上的绳子。
闷哼一声,陆雅醒过来了,先是一阵眩晕,隨即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两人目光交匯,陆雅脑子虽然还有些昏沉,但公安的本能让她立刻冷静下来,用力地朝著张北川眨眼,又微微抬了抬被反绑在后的手。
张北川会意,迅速割断自己脚上最后一圈绳子,跑到她身边割绳子。
恢復自由,陆雅立刻翻身坐起,一边活动著手腕,一边低声询问。
“那人是谁?你认识吗?”
“不知道,应该是盯上店里的钱了。”张北川压低声音,“他去找钱了,就在前面的柜檯。”
陆雅点点头,捡起地上被割断的一截麻绳,快速在手中挽了个活结,又示意张北川去找有用的工具。
张北川瞄了一眼屋里东西,抄起前阵子垫鸡笼子的板砖,掂了掂,比徒手强。
“等他进来,我制他上身,你攻下盘。”陆雅低声交代,隨即闪身贴到门口侧边的墙边,“你小心点。”
虽然她不想张北川掺和,但现在这情况没办法了。
儘管她学过格斗,可面对一个穷凶极恶的成年男人,力量悬殊依旧很大,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单独制服。
张北川握紧手里板砖,躲在门后,点了点头。
不到两分钟,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妈的!敢耍我!”黄振江一把推开门冲了进来,手里还攥著那把匕首,脸上因为没找到钱涨红,“老子今天非得——”
话音未落,陆雅闪电般扑出,手中麻绳猛地朝他脖子上一套,同时一脚踹向他腿弯!
黄振江猝不及防,被勒得向后一仰,但他反应极快,匕首反手就向身后刺去。
陆雅侧身躲开,绳索却被他一把抓住。
张北川见状,朝著黄振江脑门一板砖就拍了上去。
“嘭!”
黄振江身体猛地一僵,眼神有些茫然,脑袋上的皮肤传来热乎乎的感觉。
张北川心里也是一惊,刚刚怕一板砖给他拍死了,没敢用全力,本以为至少能让他昏过去。
没想到这傢伙脑袋挺硬,挺抗揍,居然还站著!
黄振江吃痛,一手拽著脖子上的绳子,知道今天不能善了,硬生生挣脱陆雅,回身一刀划向张北川面门。
张北川急退,刀刃擦著胸口掠过,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瞬间疼得他本能后退。
黄振江眼睛赤红,不管不顾地转身朝著陆雅猛扑过去,匕首直刺心口。
想先解决这个碍事的女公安,再来解决张北川。
“都得死!”
两人一照面,陆雅立马就认出了黄振江,再看看近在咫尺的匕首,心里明白今天悬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张北川扑了上来,从侧面狠狠撞开黄振江!
匕首擦著张北川的肋下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张北川和黄振江一起摔倒在地,张北川卯足了力气想推开他,可面对黄振江这种悍匪无济於事。
黄振江骑在张北川身上,举起匕首就要往下扎,张北川双手死死抵住他手腕。
陆雅捡起旁边掉落的板砖,卯足了劲儿拍了下去,顿时板砖碎成几块。
张北川看著黄振江两眼翻白,直愣愣的倒了下来,往旁边一滚,喘著粗气,心里带著一阵后怕。
“你没事吧?”陆雅赶紧跑过来,紧张兮兮的看著衣服沾染血跡的他,连忙问道。
回过神来的张北川,只感觉肋骨火辣辣的疼,一摸全是血。
“没事儿,应该就是划了个口子。”说完,他喘著粗气,苦笑道,“我还以为,今天得交待在这儿了......”
陆雅看著他还在流血的伤口,赶紧捡来毛巾,手上动作轻柔却利落。
“刚才......谢谢你。”
“没事,你不也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