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花满楼说:“艾利欧能遇见未来,將未来的一切书写在自己的剧本上。”
“但艾利欧的剧本,真的一定,什么都能预见到吗?”
“身为令使,或许有一些力量,能够屏蔽他的预知,他所见的未来,也仅仅是他能看到的。”
“从黄泉小姐和冥火大公的对话来看,她並没有行走在巡猎的道路上。”
“以及她和黑天鹅小姐的交锋中,她的意识,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
“我想,黄泉小姐本身,拥有著影响,或者无视其他命途力量的能力,之所以星会在梦中第一个见到她,也是因为她受到的影响最小。”
“黄泉小姐会问萨姆,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力量会有这种影响,所以才想知道,命运的奴隶,是否可以预见自己。”
“这么一来,说明这种影响,大概率,至少一定程度上,不受她自己控制。”
“看来,黄泉小姐所行的命途,也非常特殊啊。”
花满楼感慨道,忍不住想,黄泉记不住东西,会不会也和这个有关。
“就在黄泉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忽然,萨姆叫住了她。”
““等等——””
““我不会。”萨姆说。”
““什么?”黄泉有些不明所以地转头,眼中满是疑惑。”
“萨姆说:“你最初的提问——『你是否还会做梦,梦见那些因你而死的人。』””
““我不会。从来不会。”萨姆摇头。”
““我生来便没有『做梦』的机能。我为冰冷的现实而活,为一点光亮,燃烧…不断燃烧,直到化作死灰。””
““所以,我很羡慕你。”萨姆认真地看著黄泉说。”
““是么……”黄泉闻言缓缓转过头去,垂下眼眸,低声道:“那你已经活在清醒的世界中了。””
柯南世界。
“萨姆,看上去有点脆弱啊。”
毛利兰有些心疼地看著那个高大的机器鎧甲。
明明看上去充满了压迫感与力量感,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心里忍不住感到心疼。
生来就没有做梦的技能。
听上去有点像是冰冷的科幻小说中那些被创造出的生命一样,从一开始就被剥夺了自我。
“尤其是那句燃烧…不断燃烧,直到化作死灰,听上去和冥火大公的话也有些相似,仿佛都是在奔向毁灭一样。”
“也不知道他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毛利兰轻嘆道。
“是啊。”
铃木园子也有些感慨。
“不过黄泉也很温柔啊,说他已经生活在清醒的世界中了。”
“感觉不是在说梦,而是在说,萨姆已经找到了自我的本能,这才会去追逐,去羡慕吧。”
“毕竟如果彻底没有了自我,自然也不会有羡慕的情绪了。”
“这时,另一边,钟錶小子的广场处,星穹列车的人成功会合。”
“三月七情绪有些低落,“流萤小姐的事,我们从黑天鹅口中听说了…可没想到,连知更鸟小姐也……””
““抱歉…那时没能陪在你身旁。”姬子带著歉意地看著星,安慰道。”
“瓦尔特嘆息一声:“现实中风平浪静,梦境里却暗流涌动,真是应了那位忆者的话啊……””
“说著,他郑重地看著几人,“各位,尚不是消沉的时候,我们还能为她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找出凶手。””
“姬子点点头:“整理下现状吧,星的话让我想起一些事。小三月,还记得和我们交涉的那位家族代表是怎么说的吗?””
“三月七赶忙打起精神,点点头重复了一遍家族代表的话。”
““『诚然,我们相信无名客与此事无关,也恳请各位能协助家族一道,查明死者的身份。』是这么说的…指的是流萤小姐。””
“姬子点点头,“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神情有些躲闪,对理应更早发生的另一起事件也闭口不提。””
“三月七说:“家族是打算隱瞒知更鸟小姐的死讯吧,这件事要是传开,匹诺康尼就真要『血流成河』了……””
“瓦尔特也补充道:“但紧隨其后的第二起事件,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以致家族不得不顺势而为,向外来者求援。谐乐大典在即,他们一定分身乏术了。””
“姬子则提出了另一个猜测:“也可能是因为流萤小姐一事目击者眾多,不方便掩盖,不如顺水推舟,让更多人入场控制局势。””
““毕竟两起案件的性质有根本不同…家族首要提防的,还是那些不怀好意的来客,比如那位公司的使节。””
““他確实不怀好意,还在提防黄泉。”星点点头,表示砂金一直都想做些什么。”
“瓦尔特点点头:“的確,他对那位『巡海游侠』尤为关注。””
““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但总感觉砂金指控黄泉小姐的理由也很微妙,该相信他说的话吗?”三月七说。”
“姬子表示:“事到如今,我们能信任的恐怕只有自己了。””
“隨后,瓦尔特表示不论是公司还是家族都不能信服,但在局势尚不明朗的当下,建立更多联繫不是坏事,表示可以先和砂金合作。”
““我们得谨慎处理和家族的距离,切不可走得太近。与公司合作不失为一种制衡的方法,一旦任何一方另有企图,我们都有机会抽身。”瓦尔特说。”
““隱患固然存在…但也只能等各方心思明了后,再做进一步判断了。””
“三月七嘆息一声:“道理我都明白,可这里坏女人坏男人太多,真的好担心被背刺啊。星都遭人欺负几回了,我实在看不下去……””
星穹铁道世界。
听到这句话,正在吃瓜的穹悄无声息地飘到三月七的身边。
像是看什么稀奇少见的怪物一样,来回打量著她,看的她心里有些毛毛的。
“你干什么这么看著我,你想干嘛?”三月七一脸不自在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