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大陆各处的议论声瞬间吵作一团。
“听四代火影妻子那话,他明明根本没必要非要发动尸鬼封尽啊。”
“难道是明知妻子必死,所以才决意一同赴死,算是变相殉情?”
“太动人了,这般生死相隨的情意,四代火影简直是世间最完美的男人!”
“美好什么啊!把刚出生的孩子硬生生搞成孤儿,这也叫美好?”
“你们根本不懂,这就是至死不渝的爱情!”
“我爱你个麻花的情!”
......
天斗帝国,天斗城皇宫
雪夜大帝目光凝望著天幕里的波风水门,眼中满是由衷的讚嘆,缓缓开口感慨:“真是完美啊。”
他望著水门心怀大义、为国为民,甘愿以身赴死的模样,由衷心生敬佩。
“有担当,有魄力,有情义,有牺牲。身为强者,守护一方;身为丈夫,护惜爱人。这般胸襟格局、心性风骨,当得起一代贤君啊!”
千仞雪装扮的雪清河,静静佇立一旁,神色清冷,心中却半点没有对波风水门的讚赏。
她眸光微沉,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悵然与悵惘:“这位四代火影,对得起家国,对得起村落,也对得起相伴一生的妻子,唯独……对不起自己的孩子。”
自幼失去父亲,从未感受过半点父爱的她,看著波风水门为了大义毅然赴死,將宿命与凶兽一同压在襁褓中的鸣人身上,不由得联想起自身身世。
她也是从小没了父亲,也是从小肩负了武魂殿的未来,小小年纪到天斗帝国臥底!
语气不自觉重了几分,满是落寞与唏嘘。
雪夜大帝沉吟片刻,缓缓点头附和。
“太子所言有理。若只是火影遗孤,凭其身份地位,一生本该安稳无忧!”
“可这四代火影偏偏把九尾这种恐怖凶兽封印在孩子体內,从一开始,鸣人就註定沦为各方势力博弈的棋子,童年註定灰暗坎坷,难以快活。”
军方元帅戈龙丝毫没有在意儿女情长与父子离愁里,神色凝重上前一步,沉声开口。
“陛下,太子殿下,你们有没有留意到更可怕的一点?他们竟然能把九尾这种毁天灭地的顶级凶兽,直接封印到一个孩童体內!”
他目光锐利,从军事战略的角度冷静剖析:“暂且不论那孩子凭藉九尾能成长到何等恐怖境地,单是这门封印手段,就已是无解的战略力量!”
“若是在敌军腹地解封放出这等凶兽,试问整片斗罗大陆,有谁能够拦得住、製得住?”
雪夜大帝闻言脸色愈发郑重,起身在大殿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有瞬息纵横、万军难挡的飞雷神,又有这般可封印凶兽、寄託战力在人身的诡异封印术……难道那火影大陆常年战火不休?不然怎么会诞生这么多专为军爭杀伐而生的忍术?”
满朝文武面面面相覷,无人能答!
......
【天幕中那尊死神虚影缓缓伸出虚化的巨臂,径直穿透波风水门的胸膛,同时隔空抓向九尾庞大的身躯。】
【“可恶的四代火影!”】
【九尾暴怒咆哮。】
【“封印!”】
【隨著水门一声低喝,九尾的灵魂仿佛被硬生生抽离,被死神牢牢拘拿。庞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急剧缩水大半,威势骤降。】
【波风水门轻轻放下襁褓中的鸣人,准备完成最后的封印。】
【可变故陡生!】
【九尾体型被压制缩小,封印阵纹出现鬆动,它目露凶光,暴怒之下猛地探出利爪,直扑向襁褓里的鸣人!】
【“竟敢把我封印到这小鬼体內,简直欺兽太甚!”】
【锋利的利爪瞬息洞穿波风水门与漩涡玖辛奈二人的胸膛,猩红鲜血顺著爪尖不断滴落,触目惊心。】
【波风水门强忍濒死的剧痛,勉强通灵召唤出蛤蟆寅,將解封九尾封印的钥匙郑重託付,嘱咐它日后交给自来也。】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看向气息奄奄的妻子,声音带著无尽的悲凉:“玖辛奈,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有什么想对鸣人嘱咐的话,趁现在,都说给他听吧。”】
【玖辛奈眼眶噙满泪水,强忍胸口剧痛,温柔地对著尚且懵懂无知的鸣人,一字一句轻声嘱託:】
【“鸣人,你不要挑食,要好好吃饭,健健康康快快长大……】
【不要贪玩熬夜,一定要好好睡觉,养好精神……】
【儘管妈妈不太擅长,但你仍要好好学习,不过谁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即使学的不顺利,也没必要垂头丧气......】
【长大后要好好结交朋友,不必追求数量,有几个真心信赖、可以託付性命的知己就够了……】
【在学校里,要尊敬师长,谦逊有礼……】
【特別是金钱的借贷,一定要谨慎......】
【鸣人,往后的人生,你会遭遇无数坎坷、心酸与委屈,无论多难,都一定要守住本心,不要迷失自己。】
【一定要心怀梦想,更要有相信自己、能够实现梦想的底气和自信……”】
天幕下,整片斗罗大陆鸦丝无声,悲伤装情绪蔓延在每个人心头,无数人看著这生离死別的一幕,心底皆是唏嘘动容。
天斗皇宫大殿內,玖辛奈温柔绵长的叮嘱透过天幕缓缓传来,一字一句皆是慈母的牵掛与疼爱。
千仞雪静静立在一旁,面上神情平静无波,仿佛丝毫没有被画面里的生离死別触动。
待到话音落下,她从容躬身,对著雪夜大帝轻声道:“父皇,若无別的吩咐,儿臣先行告退。”
雪夜大帝目光仍凝望著天幕,隨口頷首:“这天幕眼下没什么新的异动了,你且退下,去忙自己的事吧。”
千仞雪微微欠身行礼,转身缓步离开大殿。
一路行至宫中人跡罕至的幽静迴廊,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晶莹的泪水终於无声滑落,顺著脸颊簌簌而下。
方才在满朝文武与雪夜大帝面前,她死死强忍,不敢流露半分感伤。
因为这样不符合她平时塑造的人设!
她靠在廊柱上,任由眼泪流淌,心底满是酸涩与羡慕。
“原来……这就是母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