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母爱这般伟大,这般温柔暖心。原来为人母亲,会这般掏心掏肺,惦念著孩子的一生,事事叮嘱,处处牵掛……”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真切、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何为母爱。
从小到大,她坐拥天使武魂,身负武魂殿少主身份,地位尊崇,却从未体会过一丝一毫母爱的温暖。
她的母亲,带给她的只有伤痛!
想到这里,千仞雪眼底掠过浓浓的怨愤与不甘,低声喃喃自语:
“比比东……你当真是一个无比差劲的母亲。”
“既然你心底那般恨我,从未把我当做女儿看待,当初又为何要生下我?”
她抬手拭去脸上泪痕,眼底的柔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坚定与冷冽。
“不管你心底藏著何等野心,我千仞雪迟一定会亲手將它摧毁!”
......
武魂殿教皇殿內
比比东凝望著天幕,眼眸不知不觉蒙上一层水雾,唇间轻轻吐出两个字:“雪儿……”
一旁的胡列娜满脸茫然,完全看不懂老师为何忽然这般神情,眼中还含有泪光。
唯独於志心里瞬间就明白过来,她这是触景生情,想起了千仞雪。
如今的比比东,与原著的最大差別就是,摆脱了罗剎神怨念的侵蚀,心性不再偏执,变態。
亲眼目睹玖辛奈倾尽母爱护犊、临別不舍嘱託孩子的模样,潜藏在她心底的母爱被彻底唤醒。
其实她早有修復与千仞雪母女关係的念头,只是高傲的面子始终拉不下来,一直隱忍未动。
失神片刻,比比东察觉到胡列娜好奇打量的目光,立刻收敛心绪。
周身魂力微微一震,將眼角泪珠悄然拂去,瞬间又变回了那位威严冷冽、高高在上的武魂殿教皇。
“娜娜,小志,你们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胡列娜心里满是疑惑,暗自嘀咕小雪是谁,可余光瞥见一旁的於志,立刻压下疑问,乖乖退了出去。
心里还暗自较劲:哼,我可比他更听话,老师的宠爱只能是我的!
殿內只剩两人,於志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比比东美目微瞪,隨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骤然紧绷,紧紧盯著他,语气带著一丝紧张:“你……都知道了?”
於志语气平淡淡然:“那次老师失控,罗剎神藉机显露过往,我便都知晓了。”
还得感谢罗剎神这神助攻,以后你於志叔叔崛起了,她至少一个神王位!
比比东心里恼火,自己深藏多年的隱秘过往,竟被最看重的弟子知晓,换做旁人,她早已狠心灭口。
可对上於志眼底那抹真切的关切,到了嘴边的怒火,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她曾立誓,谁敢揭穿自己的身世与过往,绝不留情。可偏偏对於志,所有的狠绝都化作了心软。
如果於志知道这些,就会表示:恋爱脑发力了!
比比东自嘲般低笑一声,语气满是落寞悲凉:“你既然都知道了,一定觉得我的过去骯脏不堪,只有仇恨伴身,对吧?”
“我没看见什么骯脏仇恨。”
於志定定望著她的眼眸,满是痛惜,“我只看见,曾经那个天真纯粹的小姑娘,东儿早已死去,留下来的,只是被伤痛裹满、浑身带刺的教皇,比比东。”
一句话,精准戳中比比东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悵然轻嘆:“是啊……那个无忧无虑的东儿,早就死了。”
於志明白该放大招了!
“我很遗憾,遗憾自己来得太晚,没能救下当年那个受尽委屈的你。”
他目光真挚,语气认真无比,“但我也庆幸,来得不算太迟,在你彻底沉沦仇恨、冰封內心之前,我走到了你身边。”
“老师,你的前半生满是伤痛与恨意,往后的后半生,我想陪你一起走。未来,有我陪著你,东儿。”
这番话带著直白的倾诉与半分表白,脱口而出。
他本想再等一段时间再坦白,结果嘛,只能说小年轻身体的激素就是牛,情绪一上头,就不管不顾。
比比东此刻脑袋像是炸开一样,心绪纷乱复杂!
有人能看透她的偽装、理解她的苦楚,她心底其实是难言的欣喜;可对方是於志,是她的弟子,年纪还那么小,让她觉得又羞又恼!
其实她对於志的花花肠子早有感觉,不过平时安慰自己是小志太年轻了!
现在被他直接点明,比比东心里十分慌乱,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做什么!
那少年灼热的眼神,烫的她心里发慌!
她不想同意,太羞耻了,那拒绝吗?
小志太小,拒绝了,他的未来就毁了!
对,就是这样!
最终,她决定逃避!
“出去!大逆不道!冲师逆徒!立刻给我出去!”
比比东的魂力骤然爆发,直接一股柔力將於志推出教皇殿。
她也只能用这般故作强硬的姿態,掩饰內心。
“老师你不讲武德!还有,別忘了晚上的惩罚!”
下一秒,沉重的殿门“砰”的一声紧闭。
“哈哈哈,没想到老师还是个傲娇!”
於志心里清楚,这是害羞了,但也意味著成了!
“哼,晚上我还要兽娘!”
......
史莱克学院
寧荣荣眼眶泛红,鼻尖发酸,忍不住哽咽出声:“呜呜……这母爱也太伟大、太让人动容了……”
她身为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最见不得这般生离死別的场面,险些当场落下泪来。
可她还是慢了一步,人群里早已有人哭到不能自已。
正是小舞。
看著天幕里母子生离的一幕,小舞瞬间被情绪牵动,想起了早已陨落的母亲,泪水毫无顾忌地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胸前,低声呜咽:“呜呜……妈妈……”
悲伤翻涌过后,很快便被彻足的仇恨取代,她俏脸覆满寒霜,心底暗自咬牙。
“都怪比比东那个女人!是她害死了我的母亲,这笔仇,我一定要报!”
可心绪稍定,她又不由得陷入自省。
“我是不是渐渐鬆懈了復仇的心志?是不是太过依赖三哥,习惯躲在他身后,忘了自己也要变强、亲手为母亲报仇?”
念头转过,小舞下意识转头看向唐三,却发现他此刻神色同样凝重低沉,状態也好不到哪里去。
唐三望著天幕,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