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天还微微亮,江文远就推开了江辰的房门。
他厉声道:“龟儿子你醒醒,我和你沈兰阿姨马上就走了,你和你清鳶妹妹在家一定好好的知不知道?”
江辰迷迷糊糊睁开眼。
显然,昨晚吃上水蜜桃的江辰睡得很香。
他晃了晃脑袋,大脑还沉浸在刚刚透过桃子尖吮吸桃子汁水的画面之中。
美梦被打破,他微微皱眉,“老江,你不睡觉我还要睡呢,赶紧去和沈阿姨旅游去,別在我跟前儿吵吵。”
“嘿!你这龟儿子,欠收拾!”
江文远气得脸红脖子粗,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再看龟儿子要比平常顺眼得多。
昨天沈兰和他说了江辰和沈清鳶的曖昧关係,想到自家野猪拱上了颗上好的白菜,他这个当爹心里莫名高兴。
再看看撅著屁股睡的江辰,他嘆口气,“记得照顾一下人家清鳶,她是妹妹。”
江辰慵懒地伸手摆了摆,“得,知道了,您就安心的去吧。”
这话江文远听得怪怪的,莫名衝动想要抽出皮带狠狠揍上一顿龟儿子。
“文远。”
门外沈兰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儿子还是老婆?
一点没有犹豫,江文远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房门关上,世界安静,江辰继续睡了起来。
从前总忙碌於生计,沈兰很少出去玩过,尤其还是去別的城市。
所以这次出游沈兰格外期待又格外紧张。
打包好的包裹她是拆了又包、包了又拆,生怕忘带些什么。
直到房门关上,几个包裹拎出去,这场不安的出游开场才算结束。
“吱呀~”
房门打开,伴隨脚趾轻轻点地的声音,沈清鳶从门缝中探出小脑袋。
见江文远沈兰是真走了,沈清鳶嘴角噙起笑容。
她长舒一口气,打开房门蹦蹦跳跳地就往江辰房间跑。
要被臭龙虾搂著睡到大中午嘍!
嘻嘻,想想就开心。
可刚走一半,大门忽然被推开。
就这样,沈兰和沈清鳶母女俩对视上了,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凝滯了。
沈兰率先打破平静,“清鳶,你怎么出来了?”
沈清鳶眨眨眼,“我……忽然想上厕所了。”
沈兰蹙眉道:“厕所就在房间门口,你至於跑这么远?”
沈清鳶狡辩道:“我睡迷糊了,脑子有点昏。”
她又想转移话题,“那老妈你怎么出去又回来了?”
沈兰道:“我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忘带的。”
沈清鳶小声道:“能有什么忘带的,就出去两天一夜……”
沈兰打断她,“別和我转移话题,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要去小辰房间?”
她小手攥起裙衣,低低点了点头。
沈兰没好气道:“死丫头,你自己睡不著还不让小辰睡啦?”
沈清鳶点著脑袋,可忽然,“嗯……?”
她眼眸微微瞪大,闪过一丝错愕。
但很快,她轻轻道:“嗯,老妈你说的是,我回房间不打扰他睡觉了。”
说罢扭头就往房间跑。
沈兰盯著她的背影轻轻一嘆。
知女莫若母,沈清鳶心里到底想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
昨天她就瞧出了一些端倪,她是年纪大了又不是老眼昏花,蚊子咬的和人咬的她还是分得清的。
俩孩子都十八了,她当年被沈清鳶她爸强娶的时候十八都不到,怀她的时候才堪堪十八。
何况他俩还住在一个屋檐下,光拦是拦不住的。
唉,想想就头疼。
“小兰,还没找好吗?”
江文远的消息发来,沈兰回了个“马上”就下去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各自追各自的吧。
到底还得是一家人。
下楼上车,江文远帮她繫上安全带,贴心问道:“这下放心了不?没再有忘带的了吧?”
沈兰唇瓣轻抿著点了点头。
江文远见她兴致不佳,又问道:“怎么回事?小兰你回了一趟家心情都不好了?”
她嘆口气,讲了闺女往继子房间跑的恶搞之家。
“你说说以后这俩孩子咋办?我都愁死了,说不定我们走这两天他俩还要过分呢。”
江文远听得却是喜笑顏开、愈发开心。
沈兰瞥见他的笑顏,蹙眉道:“文远,你很开心吗?他们才十八,就这样发展下去没个下线,说不定就给你搞出个孙子孙女。”
江文远哈哈一笑,“要我说,还得是要小孙女,你看清鳶就比江辰那臭小子可爱多了。”
沈兰脸都冷了,他们的身份瞬间从夫妻变成了亲家。
“你什么意思?你就想著让他俩接著这样下去是吧?”
江文远不解地摊手道:“为什么不能让他们接著这样下去?谈个恋爱而已,以后有感情基础,直接结婚。”
“儿子闺女谁都不用跑远,还在咱俩跟前儿,我觉得换別人羡慕都来不及呢。”
沈兰撇嘴道:“好啊,你是儿子当然这么说了,那我是女儿肯定不愿意啊。”
“好歹要把学上完,等毕业了再谈这些事情。”
江文远摇头道:“小兰,你听我这么说,上学是不是为了以后更好工作更好赚钱,当然,汲取知识也是一方面。”
沈兰轻轻点头。
江文远继续道:“可是咱家不缺钱啊,更重要的是咱家的钱还都是江辰赚的。”
“家里的现金、股票、黄金加上几套房,少说也要个三四千万。”
“就他这赚钱能力,你有啥好不放心的?清鳶和他在一起生活品质绝对能保证。”
“如果你要说人不能光有钱,还得有知识,可江辰还是满足啊,就他们学校老师都不一定有他厉害。”
沈兰咬了咬嘴唇,“小辰这孩子很好,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但一个年纪有一个年纪该干的事……”
“对啊,他们这个年纪想要谈个恋爱不很正常吗?”
“谈恋爱当然可以,但都在一个屋檐下,我怕的是他们把孩子整出来。”
“放心,江辰那龟儿子心里有分寸的。”
少说也会带套。
夫妻俩在车上爭论的功夫,家里的沈清鳶已经又偷偷摸摸爬上了江辰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