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天依旧燥热。
空调打到最低,裹著厚厚的被子,真爽,江辰觉得自己能睡一整天。
“咔嚓——”
听到开门声,江辰下意识地抬头朝房门望去,抬头纹皱起一层又一层,懵逼又茫然。
沈清鳶娇呵一声,“几点了还不起床?懒死你得了。”
她穿著简单的牛仔短裤,上身是件白体恤,头髮扎成丸子头,就和她跟江辰初见时的那样。
江辰嘆了口气,脑袋重重砸在枕头上。
“进门前不会敲门嘛?”
“敲门干什么?难道你怕我撞见你偷偷玩雷霆战机吗?”
沈清鳶在江辰房间里四处瞧。
江辰无语道:“大姐,你尊重一下我的隱私好不好?再说了,撞到就撞到嘍,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
还没说完,沈清鳶就將椅子上搭著的短袖甩了过来。
“快把衣服穿上,都八点了,陈心怡兴许等久了呢。”
江辰一阵无语,三两下將短袖套上。
“大姐,八点,才八点,谁会起那么早出去玩?”
沈清鳶歪歪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这样吗?但……早起也对身体好嘛。”
越说越没了底气。
她总不能说从没和同学出去玩过吧?
虽然这是事实。
江辰打了个哈欠,细细打量起沈清鳶的妆造。
凝翠晕蛾眉,轻红拂花脸。
“你这妆……花了不少时间吧?”
“啊?”
沈清鳶下意识往后踉蹌退了半步,指尖微微攥紧。
脸颊染上薄红,她低吟:“也没有,但第一次见面,要重视一点。”
话音刚落,江辰三两下又把短袖脱了,裹著被子朝另一边一歪。
“今天不去了。”
沈清鳶眼睫颤了颤,羞恼成怒,“江辰,你跟我开玩笑呢?”
江辰不吭声,还装模做样地打起呼嚕来。
“呼嚕~呼嚕嚕~”
沈清鳶抿抿唇,“你是醋罈子吗?连女生的醋你都吃。”
江辰连连摆手,“停停,別尽说些有的没的,我不吃这套。”
“再说了,赵鸿也去。”
沈清鳶撇撇嘴,还怪傲娇。
她眼珠一转,嗲嗲地夹起声音:“哥哥~江辰哥哥~该起床嘍~”
小样儿!不信拿捏不了你。
可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细碎的声音。
沈清鳶心一下就提起来了。
完蛋,忘了老妈还在家了!
沈兰尷尬地笑了笑,“咳咳,你们继续,我想来叫小辰吃早饭的……”
说罢,她还特意帮两人把门带了上。
“老妈,你別……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回应她的只有清脆的关门声,以及门外沈兰细碎的脚步声和憋不住的笑声。
“完了……”
沈清鳶趴在门上,一扭头却瞧见江辰正撑著下巴,满脸戏謔地瞧著自己。
她恼羞成怒,“都怪你!”
江辰觉得,沈清鳶现在该配个红眼特效。
便见她抓起江辰的被子便往后扯,一点形象不顾及,哪儿还有刚刚半点妹妹的娇羞。
“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不还『哥哥~哥哥~』地叫我吗?”
“快!给!我!起!床!”
江辰紧紧裹著被子,但沈清鳶像是扎了兴奋剂一样,把被子死命往后拽。
江辰怕伤著她,一直没敢用力。
直到光溜溜的上半身露了个精光,他喊道:
“大姐,错了错了,我马上起,现在就起。”
沈清鳶像是没听见似的,脸色涨红,还在扯。
江辰怀疑她就是想看!
“你要想看就直说,我吃点亏。”
沈清鳶打眼一瞧。
犹抱琵琶半遮面。
她呆住了。
紧接脸颊不自觉攀上两团异样的红晕。
江辰忙把被子扯住裹好,像个受惊的小媳妇儿。
“你看什么看?这次是我吃亏,以后我还咋娶媳妇儿啊。”
沈清鳶咬住下唇,小脸儿瞥去窗外,哼了声,“你一大男人,看了也就看了嘛,又没什么嘍~”
江辰道:“男人就活该让你看啦?这社会对我们男人也太苛刻了。”
“呜呜……我们男厕所都快成公共场所了,甚至於我们男人想要裸贷他们都不贷给我们。”
“啊!这什么世道啊——”
沈清鳶有些受不了他,“你刚不说我想看就看的嘛。”
江辰瞪眼道:“那你想看吗?”
沈清鳶小脸通红,“谁会想看?我又没那么齷齪。”
江辰道:“那不得了,你不想看还看鸡毛啊?”
沈清鳶脸更红了,她觉得江辰就是故意的。
见她红著脸傻愣在原地,江辰气不打一处来,“你还不出去?”
沈清鳶有些不好意思正眼看他,“你……你还不起床吗?”
江辰佯装要掀被子,沈清鳶忙將眼睛捂上。
江辰见她指缝间露出的精芒,哼了声,“你不出去我怎么穿衣服?难道你真想见识见识中国龙?”
沈清鳶捂著透红的脸匆匆出了门,还不忘拋下一句骂:“流氓。”
將门带上,沈清鳶靠在门上,轻轻拍了拍自己不算小的胸脯。
“嘻嘻~”
“嗯!”
没来由的笑声嚇得沈清鳶一激灵,她抬眼便瞧见沈兰正抱著胳膊,一脸坏笑著上下打量她。
她故作镇定,“老妈,你怎么在这儿。”
沈兰揉了揉她滚烫的脸颊,幽幽道:“清鳶,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
她挣脱开沈兰的手,“就…就热的,江辰屋里太热了。”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呀~我还以为是好妹妹在叫哥哥起床呢。”
沈清鳶脸上还没褪下的红又返了上来,那抹粉红一直蔓延到她白皙的脖颈,看著颇诱人。
她狡辩道:“那是他威胁我让我喊的!”
沈兰更来了兴致,“怎么?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让我听听。”
沈清鳶抿住唇,“我……没什么。”
她总不能把自己和陈心怡都没正式见过面说给沈兰听。
毕竟是个谎,她可不想妈妈觉得自己变坏。
听著像是难言之隱,沈兰有些担心,“我去跟小辰聊聊。”
她把沈清鳶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
沈清鳶连忙拦住她,扭捏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兰微微蹙眉,沈清鳶被她盯得心里犯怵。
心虚道:“老妈你看我干嘛。”
沈兰沉吟:“清鳶,你是不是喜欢小辰啊?”
沈清鳶愣了片刻,紧接便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咪,直哈气: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天天吊儿郎当的,嘴臭自恋没下限,他的缺点我能列出一箩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