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没吭声,只是淡淡的笑。
见她笑,沈清鳶越发没了底气。
“老妈,你笑什么。”
“我笑你反应太大,跟应激了一样。毕竟我只是问问你,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嘍。”
沈清鳶撅撅嘴,“老妈,你还开我玩笑!”
沈兰笑著摇头,“你们这个年纪,荷尔蒙分泌旺盛,有喜欢的人不很正常嘛,尤其小辰还这么优秀。”
沈清鳶板起脸,“我不喜欢他,一点都不。”
沈兰点点头,“嗯嗯对,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誒呀!老妈!”
“好好好,不说不说,快来吃早饭。”
沈清鳶像是逃似的跑进厕所。
看著她慌乱的背影,沈兰笑著嘆了口气,“这傻姑娘,喜欢一个人哪儿会在意他有多少缺点呢?”
沉吟过后,她敲响了江文远的房门。
“文远,醒了没啊?你昨晚没再熬夜打游戏吧!”
……
“沈阿姨,您这手艺真是一绝,要是能到我们学校,绝对能大赚特赚!”
一手油条一手粥,江辰还不忘腾出个大拇指朝沈兰竖起来。
沈兰捂著嘴笑,“这油条是我买的。”
江辰直接把油条一放,“我说这里面咋就油条最一般呢。”
沈兰被他逗得像大鹅,咯咯直笑。
勉强將睡意压下的江文远看向自家儿子,“现在才想起来,昨天我接了个诈骗电话,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
“说是你们学校校长,然后还说你犯了点小错误。”
“唉,现在诈骗手段是一点没进步,还是老一套,我当时就亲切问候了一下这个假校长。”
说完他还不忘朝沈兰扬下巴求夸奖。
沈兰笑了下,“现在诈骗电话是越来越猖狂了。”
一旁的沈清鳶没吭声,她知道,江文远骂的多半是真校长。
江辰吞下碗里的粥,擦擦嘴,“咳咳,老江,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是个诈骗电话。”
江文远笑容一僵,他瞪著眼看向江辰,“啥?不是诈骗电话?”
“我真把校长给骂了?”
江辰点点头,“害,多大点儿事儿?”
江文远嘴角微抽,自家儿子心是真大。
“那他说你犯了点小错误……你又干了啥惊世骇俗的大事?”
江辰打了个哈欠,“没啥事儿,我倒卖校服给我同学赚了点儿他爹的医药费,断了校长的財路,他想整我。”
江文远皱眉道:“贪官?竟然让我歪打正著骂对了,我还以为骂错好人了呢。”
沈兰都被这爷俩清奇的脑迴路搞蒙圈了。
她担忧道:“小辰,事情大不?对你上学有影响吗?”
江辰摇摇头,“就是个通报批评,都不入档,没啥事儿。”
胡胖子虽然认栽,又不想面子一点儿不留。
小惩大诫。
这也是高雨权的意思。
回忆高雨权当时的模样,江辰抿抿嘴,严点儿,事也多,但是个好老师。
沈清鳶有些掛心,她在桌下踢了踢江辰的脚。
“昨天回来你咋没给我讲通报批评的事?”
“这有啥说不说的。”
江辰看向江文远,“周一去趟学校,通报批评要家长签字。”
江文远嘴被饭占著,只是腾出手比了个『ok』。
沈兰还有些不放心,“小辰,真没事吗?不行阿姨周一跟你去学校,跟老师说一说,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都不等江辰开口,江文远便晃著脑袋回绝。
“真没事,像这种通报初三一年,我签了没有十张那也得有五六七八张,一毕业就消了,没多大事。”
江辰也附和道:“小事一桩,再说,我乾的是为了同学们的好人好事,正好他通报出来,还能让所有人再瞻仰瞻仰我的事跡。”
沈兰这才放心,沈清鳶也跟著鬆了口气。
但后者心里又不禁埋怨起江辰好出风头。
沈兰道:“那你们今天什么时候出去约会?吃过饭就去?”
听到『约会』二字,沈清鳶羞恼唤道:“妈妈!你又这样。”
沈兰笑了下,“你难道不是跟小辰出去玩?那你刚刚喊他起床干嘛。”
沈清鳶脑海中不禁又浮起刚刚的荒唐场景。
淡淡的桃花隨著她的羞赧,从锁骨处向上蔓延。
“那也不是约会,就是出去玩而已。”
越解释越不清,她踢了踢江辰,“楞著干嘛,你说句话呀。”
江辰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还有我们班的陈心怡,她俩约好出去玩。”
江文远歪头,“那你去干嘛?当电灯泡啊。”
江辰白了自家老登一眼,哪壶不该提哪壶。
他展示了下自己的二头,“当保鏢,够格儿不?”
沈兰道:“那你们出去玩钱够不够?不够我给你们些。”
江文远抬手叫停,然后著急忙慌跑进屋。
再出门便清点好了五千块。
“清鳶,出去玩让江辰付钱就行,然后这钱你拿著,当备用资金,这小子好耍阴招,有备无患。”
沈清鳶看著厚厚的一沓红票子,一时有些懵。
她扭头朝沈兰看去,后者有些无奈,“文远,你又这样,我给清鳶转就行。”
江文远执拗地摇摇头,“这又不多,她们女生又爱买点好看好玩的。”
“清鳶,听叔叔的,拿著。”
江文远执意要给,沈兰也就没再拦。
沈清鳶握著手中的钱,又看看江辰,后者像是置身事外似的自顾自吃水果。
……
他们出了门,九点,陈心怡估计还没睡醒。
江辰有些无奈,他不知道沈清鳶在著什么急,好像生怕要让陈心怡久等一样。
“又没关係,我们先到正好也可以到处逛一逛嘛。”
“有什么好逛的?商场来来回回不就那些东西。”
沈清鳶抿抿嘴,“我没有太去过。”
江辰歪了歪唇角,“看来除了保鏢,我今天还有个导游的身份。”
沈清鳶忽然掏出了五千块,江文远刚刚给的。
“努,这个钱还你。”
“给我干嘛?这是老江给你的。”
“有点太多了。”
沈清鳶还有半句话没说,她不想江辰看扁自己。
江辰忽然俯身凑近,“怎么?怕我看扁你?”
沈清鳶嘴硬道:“怎么可能!我又不在意你的眼光。”
大龙虾该改名叫大蛔虫,次次心里面想啥他都知道。
江辰淡淡道:“那就把钱收回去,我家没有男人拿钱的习惯。”
沈清鳶歪歪脑袋,“可你妈……”
江辰笑了下,“所以之前是没办法嘍。”
沈清鳶撇撇嘴。
还怪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