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风月地 > 第22章

风月地 第22章

作者:一寸舟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6 04:20:03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22章

室内的动静一直维持到凌晨。

过了很久,傅宛青都还缩在他怀里,一双腿紧紧拢在一起,瑟瑟抖着,呼吸是乱的。

抖到李中原躺在沙发上,抱着她,都觉得不正常。

他垂眸问:“怎么了?”

“喘不上气,我休息…休息一下就好了。”

傅宛青气若游丝,勉强挤出一句话来。

李中原的嗓子沉哑得厉害:“我抱你去床上,平躺下来?”

她仰起脸:“我想先去洗洗。”

太黏了,太多暧昧浑浊的物质附着在身上。

“就你这样,”李中原在她发颤的腿上捏了一把,“水还没放,人先倒下去了。”

傅宛青撅着唇:“那…那你帮我。”

他笑了下,没说话。

清洗完,傅宛青躺在了自己亲手铺好的床单上。

发丝挨在枕头上时,她赶紧拉上被子盖好,她脑子糊里糊涂,一时都难以追溯,是怎么到这一步的。只记得情绪来得很凶,凶到她只晓得拙劣地贴上他,她被抱着,被摁在墙上狠狠地抵着,被拖到床沿跪着,窄窄的茶水台上、沙发上、地毯上,掀起了一场场激烈的海啸。

事实如此,不管经历了多少苦难,树立了多么正确坚定的信念,当被放置在绝对的欲望和矛盾中时,仍有无法被内心叙事收编的,幽暗而真实的渴望。

傅宛青闭上眼,身体还在剧烈的回韵中抖个不停。

她想,她这个人,她这颗心,有时就是会被一刹那的动摇,做出背离现实的选择。

而很讽刺的,这种难以言说,又无法忽视的真相,就被人们称之为爱。

李中原坐在床头,手拨开她的头发。

他看起来平静得多:“傅宛青,你这样我会怀疑…”

怀疑杨会常是个没用的废物,方方面面。

但他的话被手机震动打断。

李中原拿起来,看了一眼后,又走到浴室去接:“说。”

“我刚路过你那儿,大半夜的没回家,你在哪儿?”谢寒声问。

雾气还没散,李中原压着嗓子:“酒店,开会。”

谢寒声说:“你声音这么小,房里藏人了?”

“到底有没有事。”李中原皱了下眉。

谢寒声说:“我是给你提个醒,我今天碰到伯父了,小方扶着他散步,两个人说说笑笑,亲父女似的。”

李中原故作不解地问:“小方是哪位,他新找的护工?”

“…装什么糊涂。”谢寒声被气笑了,“你爸什么意思,你真不知道?”

李中原说:“他有这个意思,那就让他自己按照意思去办,少来支派我,也没人拦着他再娶。”

谢寒声问:“那你把这个大会交给傅宛青,指名让她到小豫那儿去见你,又是安的什么心。”

“不是我,”李中原说,“她自己争取来的,她就有这个能力。”

“的确,我相信,”谢寒声开着车说,“她也有能力再把你降服一遍。”

他顿了下,意外地没再反驳。

反而揭起了发小的伤疤:“你比我强不了一层纸。”

谢寒声承认:“是,我是强不到哪儿去。但我听你讲起她,这口气比之前软了不是一点儿啊,也不咬牙切齿的了。”

李中原挂了,把手机丢在一边。

他又打开花洒,狠狠地冲洗了遍。

他站在水下,试图找回自己正常的呼吸。

刚把她抱下来时,他的手搭在她被汗浸透的后背上,真丝面料一沾水就透,几乎摸到了她的骨头。很硬,硌在他掌心里,可身体却又馨香绵软,最初的几秒里,他没忍住重捣了两三下,她的腿就酥软了,无力又局促地夹着他,湿滑、紧致到像很久都没做过。

洗完出来,李中原走到床边时,傅宛青已经闭着眼,睡熟了。

与其说是睡,不如说是累昏过去了。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看得见小半个轮廓,下巴尖尖,灯打上去,皮肤是透明的,像拢着一汪月色,随时要化开。

他抬起手,关了所有的光源,但沙发边的落地灯是单独插电的,徒劳地聚起一团昏黄的光。

李中原就那么站着,唇边有细微到难察觉的弧度浮起来。

他低下头,地毯上还扔着她的西装外套,揉成了一团,一字裙被推得很高,扯下来时,成了一条深色的布,缠着她脖子上的丝巾,解也解不开。

李中原弯腰去够,指尖碰到它们,还是潮的,带着她身上的一点余温,和一种他到现在也说不清的清甜。

他把衣服放在床尾凳上,顺便关了台灯。

等他躺上床,傅宛青的呼吸又更清楚了些,细细的,断断续续。

李中原侧过身,黑暗里掌握不好距离,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

她的手就在枕边蜷着,手指微微弯曲,像卷了边的花瓣,一点力气也没有了,随时要掉下来。李中原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她也没醒,指尖却无意识地动了动,也不知道是要抓住他,还是要推开。

天快亮的时候,傅宛青渴醒了。

窗帘没拉拢,世界从夜色里蜕出来,灰白地醒着。

她往上抬了抬脸,李中原阖着眼,睡得正沉。

傅宛青的头枕在他手臂上,另一只压在了她的腰上,把她紧扣在怀里。

她伸出手,又在半空恍惚地停下来。

然后指尖轻轻地,轻轻地落了下去,落在李中原眉间。

他的脸轮廓分明,并不是温和的长相,只让人觉得冷漠,难以接近,此刻松了劲,才显出一点少年气。

傅宛青笑了下,拇指不由自主地移上他的唇,沿着形状,很慢地描摹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力了,李中原忽然含糊地唔了声。

等了会儿,她的手才从他唇上滑下去,在凸起的手腕骨上摸了一阵后,还是用力推到了一侧。

她掀开被子起床,对于自己不着寸缕这件事,毫不意外。就昨天那殊死的架势,什么东西能完全无损啊,李中原哪像是在和她接吻,完全是撕咬,啃食,像一头饿了许久的困兽,终于找到了可堪果腹的食物,他恨不得重重地将她一下下捣烂,再囫囵吃下去。

傅宛青踮着脚尖走,镇定地拿上衣服,到浴室里去穿。

穿好,她检查了一遍房间内,确定自己没落下东西后,替李中原拉拢窗帘,关上门走了。

外面光线更亮。

傅宛青去办公室拿了件风衣,勉强遮住了身上。

她戴上帽子,出了酒店门,开车回家。

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

九点大会开幕,她必须在那之前换好衣服回来,还得精神饱满的出现。

幸好到杨家时,佣人全都在厨房忙,没谁注意到她。

傅宛青上了楼,把身上见不得人的西装脱下来,丢进了脏衣篓。

她重新梳洗了一遍,下楼吃早餐的时间,比平时还早了十分钟。

孙凡真问她:“昨晚你们俩都没回家?”

傅宛青低头搅着咖啡:“会常在酒店住了,我到很晚才回来,休息了会儿。”

“哦。”孙凡真只当是小夫妻感情好,没多过问,“注意身体。”

“谢谢妈。”傅宛青说。

孙凡真又说:“我要先回纽约了,你留在这里,顾好酒店,顾好会常,等他的事情一结,也早点回来。”

能早回去倒好了。

不过昨晚他们…李中原从来不食言,应该是快了。

傅宛青点头:“知道了,您喝这份燕窝粥。”

“好。”

她到酒店很早。

忍着身上的酸痛,傅宛青去检查了一遍会场布置,从后往前,看到第一排时,丝袜下的腿部肌肉抽动了两下,有要痉挛的预兆。昨天被折得太久,李中原把它们压上去,毫无阻碍地充壮进来,落地的触感映而喏,她那会儿还清醒,只是被状得瞳孔有点散乱,聚不了焦。

她没能数清,最快的那一次,不到二十下,他们一块儿发起了抖,而太久未经q事的她,很没用的,抒幅的哭出了声,又怕被隔壁听见,她当下就撇过脸,咬住了李中原的手腕。

高境看出她状态不好:“坐一下吧,你脸都白了。”

“这双鞋不好,”傅宛青扶着桌子坐下来,笑说,“走路有点打脚,明天我换一双。”

高境但笑不语。

这神色,可不像是鞋跟磨脚的事。

杨总昨晚不是在这儿住么,傅宛青也很晚都没走吧,小两口在家里施展不开,跑这儿找快活来了。

她悄悄转了转脚踝,又问:“昨天我交代的,记得给几个峰会主席房间打叫醒电话,都打了吧。”

高境说:“我过来的时候又嘱咐了一遍,放心吧。”

傅宛青又把手边的铭牌正了正。

她站起来:“好,这里都差不多了,我们出去。”

李中原是八点多被前台的电话吵醒的。

提醒他记得参会,他听完就撂了。

窗帘被拉严了,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李中原伸手摸了摸,空的,凉透了,余温不在,她走了很久了。

他躺着没动,枕上她的香气也褪得干干净净。

应当的。

昨晚她走进来,他低微又可悲地,利用她对未婚夫的感情来骗取她的吻时,他就应该想到,他注定无法将她留到天亮。

能整夜在她身边安心入睡的人,是杨会常,一个哪儿都不如他,但她偏偏喜欢的窝囊废。

他们是花好月圆,地久天长。

而属于他的,只有这么一个短暂的夜晚。

用妒忌两个字都太轻,太艺术了。

李中原的胸口又开始发闷,发紧,那团郁结不散的东西海绵一样,吸了水,慢慢地在肺里膨胀、变大,逼得他喘不上气。

李中原只好坐起来,粗重地呼吸。

坐着也骨头疼,疼得他的手摁在床沿,死死地摁着,紧到指腹都变白了。

潘秘书提着一套西装,刷卡进门后,借着一点廊灯的光,看见他老板坐在床上,他不觉放轻了步子。

走进几步,才看见李中原的眼皮微微收紧了,像相机调焦一样,把所有的怨恨、仇毒都收拢,收成小小一点。

怎么了。

不是他自己要住的,说早上起来开会方便。

就算住得不满意,也不用做这副样子吧。

但下一秒,李中原的嘴角又往上牵了牵。

他抬起了手,看着手腕上的红痕在笑,很轻地笑了下,像锋利的刀刃擦在磨刀石上,嘶一声,又快又利。

潘秘书的心颤了颤,这把刀又要对准谁了。

他放下衣服,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潘峻拿出手机,给方桦发消息,让他下午请griffith医生过来一趟。

griffith是李中原的心理医生,这几年一直在为他治疗双相。

在此之前,潘秘书都没听过这种心理障碍,患者在狂躁期,尤其当愿望受阻时,极易爆发愤怒,并伴有夸大观念,在混合发作的时候,偏执思维又尤其突出。

可听完症状又觉得,李总他…不是一直这样吗?

但李中原从不认为自己心理有什么疾病。

他的脾气也不是第一天忽冷忽热,时而暴躁,时而低落,那股消化不掉的怨气起起落落,长年与他心里的病根共存。

他早就是这个样子。

他到了李家,李继开就不再过问他的事,他忙着集团,日夜不着家,邓长丽一开始还做做场面功夫,后来连漂亮话也懒得说。每天放学以后,他和大哥坐在一起吃饭,总是他们娘俩儿亲亲热热,他像个必须到场喝彩的观众,每天目睹旁人的母子情深。

后来他不再吃晚饭,看见那张长桌就反胃,生理性地冒酸水,李中原宁愿饿到第二天早上,拿上面包牛奶去学校。

因为每看一次,他就要被迫温习一遍,他是怎么和妈妈分开,又是怎么流落到这里的。

五岁,那年他五岁,眼看着妈妈被李继开派来的人逼得从楼上跳下去。

以死相挟,可还是没留住亲生儿子,他被爸爸带走了,妈妈发过誓不进李家门,否则也不会带着他躲到南边,此后二十七年,她果真一次都没再来找他。

爷爷常把他接到西山,和蔼亲切地同他讲很多话,教导他,安慰他,告诉他妈妈没事,等我们中原长大了,妈妈就会回来看你。

李中原听不懂这么多,小手不停地抹眼泪:“爸爸是谁,我没有爸爸。”

他五岁之前,都没有听过李继开这个人,妈妈说,爸爸在他出生前就死了。

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爸爸,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

爷爷叹气:“你爸爸,是东建的董事长。”

“是不是当了董事长,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李中原咬着两排牙齿,恶狠狠地问。

直到咽气,李老爷子总是记得那一天。

西山的夕阳,照在青苔斜生的石阶上,李中原呆呆坐着,谁去拉也不起来,小拳头攥得很紧。

也许争权夺利的种子,从那时起,就撒在了他年幼的心里。

老爷子是看不到了,病重之际,他深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反复交代小儿子,富强,你是当叔叔的,替我多看护着点中原,要把他当文钦来疼。

李富强答应了,握着他爹的手说放心,中原就是我生的。

一直到现在,他对外仍称自己有一大一小两个儿子。

爷爷撒手人寰,李中原愈发地不爱说话,他仇视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他们在背地里骂他是小疯子,李中原就疯给他们看。

邓长丽养过一条小京巴,据说是某位夫人送她的,夫人随丈夫去了西北赴任,托她照顾,养了六年,从李中原十岁到十六岁,夫人也回了京,她丈夫的位置又上层楼。

狗也仗人势,总是朝李中原汪汪地叫,有几次冲上来咬他裤腿,都被他一脚拨开,有一回下大雨,司机不知听了谁的吩咐,没去接他,李中原是冒雨跑回来的。

他一到廊下,这狗就追了上来,李中原照着它的肚子就是一脚:“滚。”

那时他已经发育,个子抽得很高,力气也大,踢得又重,小京巴撞在柱子上,嗷了声,奄奄一息地抽了两下肚皮,竟没能爬起来。邓长丽把狗送去医治,说是断了肋骨。

过后,她把李中原叫到前厅,让他给个交代。

阴郁的少年站在邓长丽面前,面孔稚嫩文秀:“交代什么。”

邓长丽气急了:“我的狗,也是郑夫人的狗,你说踢就踢,还踢得那么狠,少说你也在你爷爷身边待了几年,怎么还是这么没教养。”

她是大家闺秀,端庄知礼的气质不能丢,再怎么生气,说话还是有顾忌。

但她身边的佣人就不同了,撇过眼睛,小声说:“野种就是野种,怎么教都没用,真搞不懂,老爷子怎么会偏心他,简直是喂不熟的……”

李中原冷冷抬眼,看向她。

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佣人也吓了一跳,这哪是十六岁孩子的眼神,比她能想象的任何东西都冷,都阴。

邓长丽也摸了摸心口:“中原,道歉是一定要道的,你爸爸让我管教好,那我就不能惯养你。”

“惯养?”李中原听笑了,“原来让我自生自灭叫惯养。”

“你……”邓长丽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又向屋子里的人诉苦,“你真是不知好歹,大家都看着的,一日三餐,穿的用的,你大哥有的,我哪一样短了你,中原,我好歹是你长辈,你不能这么和我说话。”

“夫人,别生气了。”佣人们又开始劝,假惺惺地陪她演。

李中原勾了下唇,多一秒都看不下去,转身就走了。

隔天吃晚饭时,他难得出现在餐桌上。

邓长丽诧异地看他:“今天怎么又想起吃饭了。”

李中原没说话,低头默默切着手里的肉。

邓长丽也懒得再客套。

她今天身体不适,睡了一个下午也没好转,先让佣人盛了一碗热汤。

吃了两口汤里的肉骨头以后,邓长丽的嘴里咂摸出一股怪味儿。

她放下勺子,捂着胸口问身后的人:“今儿炖的什么汤。”

“狮子狗汤。”

李中原这才抬头,手上仍切着肉,刀齿隔在盘子上,滋滋地响。

他阴恻恻地注视着邓长丽:“怎么样,自己亲手养大的玩意儿,好不好吃?”

“你…呕…呕…”

邓长丽还没听完,胃里的肉混着汤,从食道里涌出来,哗哗吐了一地。

她拼命摇手:“快点!拿水来我漱口,快点!”

李中原哼笑了一声,扯出餐巾,嫌恶地,很慢地一根根擦着手指:“我特意把它从医院抱来,烧开水,剥了它的皮,拆了它的骨头,又在后厨炖了好几个小时,肉应该很烂了吧。”

也不知道这样道歉,他高贵的继母满不满意,看起来恶心坏了呢。

他站起来,把刀扔在桌上,走了。

过了两天,那个骂他是野种的佣人,出门买完东西回来,在街角被一辆逆行的摩托撞飞,在icu里住了一个多月才保住命。邓长丽问过他几次,是不是他干的,他都坦荡地说:“污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那个点我在学校。”

打那以后,家中上下越发畏惧他,说话都很小心。

潘秘书犯疑,从去年年中,集团洗牌结束以后,也许是压力轻了,李中原一次也没发作过,今天是被什么刺激到了,这一大早的,还没见人呢。

他握着手机:“李总,衣服我拿来了,您换上吧,我去门口等。”

“西城的旧改项目,”李中原揉着眉骨,一副头疼欲裂,睁不开眼的模样,“明天找个时间,上会讨论。”

这简单,材料潘峻都整理过一遍了。

他问:“是要和佰隆合作吗?”

“对。”李中原说,“你通知他们负责人。”

潘峻想,负责人不就是杨会常,李总又忘人名字了。

他点头:“好的,我会转达到位。”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