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杰没有废话,直接在刀疤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解开繫绳,露出里面几枚成色极好的蓝宝石。
刀疤的目光,落在那些蓝宝石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拿起一枚蓝宝石,对著灯光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放下宝石,看著陈杰的眼神,变得认真了许多:
“好货色。说吧,你想让兄弟们做什么?”
“很简单。”
陈杰竖起三根手指。
“我需要一批物资。
粮食,两千斤,常用药物,清单我会给你。
铁器,主要是农具和刀具,两百件。
质量要有保证,价格可以比市场价高一成。
但有一点,我要你们保证,这批货的来源,必须是乾净的,不能有任何標记,不能追查到任何人的头上。”
刀疤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粮食和药物好办,旧货市场那边,有几个专门做这种生意的商人,嘴巴很严。
但是铁器两百件,数量不小。
尔普恩对铁器的管控虽然不像王都那么严,但一次性出货太多,还是有风险。
价格方面,可能要更高一些。”
“价格不是问题。”
陈杰道。
“但我需要你们在三天之內,把货备齐。
而且,我要你们保证,这批货,绝对不能出任何紕漏。”
刀疤深深地看了陈杰一眼,然后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
“成交。”
……
……
三天后,深夜。尔普恩城南,废弃码头仓库区。
一轮残月悬掛在夜空,吝嗇地洒下些许清辉,勉强勾勒出那些废弃仓库的轮廓。
这里原本是阿尔普恩最繁忙的货运码头之一。
但隨著下游新建的大型深水港投入使用,这片老码头便逐渐荒废下来。
只剩下一排排破败不堪,散发著木头腐烂气息的仓库,成为了流浪汉和野狗的棲身之所,以及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的理想场所。
陈杰站在一座废弃仓库的阴影中,將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的眼睛。
他提前了大约一刻钟到达,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確认没有埋伏或其他异常后,才稍稍放鬆了一些警惕。
今晚,陈杰与黑鼠帮进行第一批物资交易。
约定的时间到了。
远处的巷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嗓音的交谈声。
紧接著,十几个黑影,拖著一辆覆盖著油布的平板车,朝著仓库这边走来。
为首的那人,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月光下若隱若现,正是黑鼠帮的首领刀疤。
陈杰从阴影中走出,迎了上去。
“货带来了吗?”
陈杰开门见山地问道,目光扫过他身后的那辆平板车。
“带来了。”
刀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黄的牙齿。
“一样不少。
兄弟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这批货凑齐的。”
他一挥手,身后的两个小嘍囉便上前,掀开了油布一角,露出下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麻袋和木箱。
陈杰走上前,隨机抽查了几个麻袋和木箱。
麻袋里,是颗粒饱满的白面。
木箱里,是打造精良的镰刀、锄头,以及几把制式武器。
质量確实如刀疤所说,还算不错。
陈杰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又嘆了口气。
“唉,果然,不应该偷懒。”
“怎么?”
“你们杀意这么明显,真当我感觉不到。”
“动手!”
刀疤是老江湖,闻言暴喝一声。
同时以与他那臃肿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向后猛地跳开。
而原本围在四周的那十几个黑鼠帮成员,则纷纷抽出藏在身上的短刀、匕首、铁剑,狞笑著,朝著陈杰猛扑了过来!
黑吃黑!
陈杰並不失望。
他虽然在交易前,已经对黑鼠帮的信誉做过一些调查。
但显然这笔財富已经足以让刀疤鋌而走险,不惜毁掉自己多年的信誉,也要將他这个肥羊彻底吞下。
毕竟信用一直攒著不就是为了来一波大的?
“小子,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嫩了!”
刀疤站在圈外,手中把玩著一把锋利的匕首,冷笑道。
“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崽子,也敢带著这么多宝石来跟老子交易?
真当老子是开修道堂的?
乖乖把剩下的宝石和你手上那枚戒指交出来,老子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陈杰没有回答。
他嘆了口气,那嘆息声中,带著一丝无奈,也带著一丝冰冷的杀意。
“果然,有些事情,是不能偷懒的。”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对自己说。
“黑手套这种东西,终究还是不如自己亲手组建的班底,用得放心。”
他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冷杀意。
拔出腰间那把从维尔镇带来的猎刀,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森冷的光芒。
“既然你们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左手,五指虚张。
“光亮术!”
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白色光芒,在他掌心骤然炸开。
那光芒,瞬间照亮了整片废弃仓库区,將那些狞笑著扑上来的黑鼠帮成员,照得纤毫毕现。
“啊!我的眼睛!”
“该死的!我看不见了!”
那些习惯了在黑暗中战斗的黑帮成员,哪里会想到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竟然还是一名魔法师。
他们毫无防备,被那突如其来的强光,瞬间晃瞎了双眼。
惨叫声此起彼伏,他们纷纷丟下武器,捂住眼睛,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就连站在圈外的刀疤,也被那强光晃得一阵眩晕,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连退了好几步。
“再普通的法术只要使用得当也能起到出色的效果。”
陈杰如此想著。
手上动作不停。
强光爆发的瞬间。
他如同猎豹般窜出。
手中的利刃精准而冷酷地划过离他最近的一名黑鼠帮成员的咽喉。
噗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那名黑鼠帮成员,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捂著脖子,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刀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