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看著陈杰,认真地道:
“艾伦小子,你最近一定要加倍小心。
虽然教会的注意力暂时被引开了,但他们在各地的情报网络不是瞎子。
你之前频繁採购物资,虽然做得隱蔽,但未必没有留下一些蛛丝马跡。
趁著现在教会內部混乱的时机,你最好彻底沉寂下来,不要再有任何引人注目的举动。
等到风声过去之后,我们再联繫你。”
陈杰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小心的。”
就在这时,空地周围的空气,忽然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一道修长而优雅的身影,缓缓从虚空中浮现。正是精灵族长老,艾莉瑞亚。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由藤蔓编织的绿色长裙,而是换上了一件便於行动的深绿色皮甲,腰间掛著一柄细长的精灵弯刀,显得英姿颯爽。
她走到陈杰面前,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带著真诚的感激之色。
“艾伦法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艾莉瑞亚的声音,依旧如同山涧清泉般清脆悦耳,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柔和。
“你在危急时刻没有帮助精灵族。
我代表精灵族,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
“艾莉瑞亚长老言重了。”
陈杰微微欠身。
“我们之间,只是公平的交易而已。我收取了报酬,自然应该提供相应的服务。”
“话虽如此,但你为此承担的风险,我们都看在眼里。”艾
莉瑞亚微微一笑。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闪烁著淡蓝色光芒的,仿佛由水滴凝结而成的宝石,递给陈杰。
“这枚海洋之心是一块珍贵魔法宝石。
將它佩戴在身上,可以提升佩戴者对水元素的亲和力,在水中呼吸。
在海洋还会生成水元素防护力场自动庇佑佩戴者。
算是我个人,对你额外的一点谢意。”
陈杰没有推辞。
直接接过,戴上脖颈。
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息,顺著指尖,缓缓流入体內,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多谢长老馈赠。”
艾莉瑞亚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让他注意安全的话,然后便带著雷光,以及那批物资,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茂密的森林之中。
陈杰站在原地,看著她们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也转过身,融入了浓浓的夜色之中。
……
……
时光荏苒。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月。
这四个月里。
人类诸多教会倾尽全力,在海外展开了大规模的搜索行动,几乎將已知的每一座岛屿都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未能找到他们想要的。
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教会高层开始意识到,他们很可能被精灵族耍了。
这不过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於是他们立刻下令,將海外的主力部队撤回,重新部署大陆。
再次制定了严密的封锁和围剿计划。
然而,精灵族利用这宝贵的四个月时间,已经大大加固了精灵之森的结界,並加强了周边的防御工事。
教会再想像之前那样轻鬆地渗透和骚扰精灵族,已经变得难上加难。
而在这一片风起云涌之中,陈杰却如同一条蛰伏在深潭中的鱼儿,彻底沉寂了下来。
四个月的潜心修炼,让他的精神力,再次有了长足的进步。
这天。
咔嚓!
精神海大放异彩。
耀眼的光芒一瞬间充满其中。
三级魔法师!
不到一年,便从1级魔法师晋升到3级魔法师。
如果传出去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陈杰深吸一口气。
“可惜,3级魔法师如果去法师工会认证,那每个月都可以领取到俸禄和魔法材料。
但我不行。
相反,我必须隱藏。
平民太过天才,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不是好事啊。”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低调,不能暴露自己。”
翌日。
一如既往。
陈杰勤劳工作。
不急不躁。
让人看不出这是一个一年就跃升3级魔法师的天才人物。
“艾伦法师,有一位客人,在前厅等您。
她说她叫海伦娜·冯·艾德勒,是您在银色橡木庄园沙龙上认识的朋友。”
一名杂役恭敬地道。
“海伦娜?”
陈杰眉头微微一挑。
他当然记得那位气质沉静、学识渊博的少女。
自从那次沙龙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联繫过。
她怎么会突然在深夜来访?
他带著一丝疑惑,换上了一件乾净的法袍,跟著杂役,来到了工坊的前厅。
只见前厅的会客区。
一位穿著浅蓝色旅行斗篷,风尘僕僕的年轻女子,正坐在椅子上。
手中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看到陈杰走出来,她连忙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艾伦法师,冒昧深夜来访,还请见谅。”
海伦娜的声音,依旧如同山涧清泉般清脆悦耳,但语气中,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和焦虑。
“海伦娜小姐不必客气。”
陈杰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示意杂役退下,然后问道。
“不知海伦娜小姐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海伦娜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有些激动的情绪,然后缓缓开口,道出了她的来意:
“艾伦法师,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我家在王国北部边境,收购了一座古老的庄园。
那座庄园,已经有近百年的歷史了,是我母亲家族以前的祖產,后来变卖出去,如今才买回。
但是,就在最近这段时间,那座庄园里,发生了一些非常诡异的事情。”
“诡异的事情?”
陈杰心中一动,问道。
“具体是什么情况?”
“先是庄园里的僕人,在深夜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在低语。”
海伦娜的脸上,露出一丝犹有余悸的神色。
“然后,开始有僕人莫名其妙地生病,或者在做梦时,梦到一些可怕的景象。
最近这几天,甚至有僕人声称,在庄园的走廊里,看到了一个穿著白色长裙,没有脸的女人在飘荡。
现在,庄园里的僕人,已经跑了一大半,剩下的也整天提心弔胆,不敢单独行动。
我父亲派了几次卫兵去查看,结果那些卫兵回来后,也都说庄园里阴气森森,让人很不舒服,不愿意再去那里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