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罗国在册登记的僧侣是有衔位的。
依次为僧王,崇迪,昭坤,帕罗兰伽纳,帕伽纳迦利耶,帕格鲁,帕。
昭坤又有细分,一级昭坤、二级昭坤、玛哈昭坤以及普通昭坤。
嚮导阿明在玛哈泰寺提及的掛牌龙婆似乎就处於二级和一级之间。
樊仁回想著自己看到的佛学知识网站內容。
阿明和颂猜所提及的昭坤?达摩虽然不清楚到底是几级,但终究是高级僧侣。
为何连一只阴牌復甦的小鬼都降服不住?
看著掌心中的十方三世证纹身,樊仁心中疑惑更多了。
按照划分,十方三世证这种逆转时空的可怖厉鬼,应该算得上夜叉乃至於神了吧?
崇迪是作为僧王的预备役选,大德阿赞多控制封印十方三世证,可以理解。
而昭坤是在崇迪之下的等阶,就算是普通昭坤,应该也有对付小鬼的办法才对,为何面对颂猜的求助,昭坤?达摩是一副爱莫能助的姿態,给出的符咒也只是限制小鬼几秒这种鸡肋的作用?
莫不是现在暹罗国的僧侣册封都是不看本事大小,只看出身和血脉,所以水分极大?
又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文化知识断层,继而使暹罗国现在僧侣和以前僧侣学习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樊仁想到了从摩皮手中学到的禁忌秘术魂灯,他怀疑后一种猜想的可能性更大。
週游世界的这几年,他拜访过很多神秘学相关的职业,这些人基本都是骗子,就算懂一些东西,也连半桶水都不如,都是些皮毛。
那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掌握禁忌秘术的先贤敝帚自珍?
各地战乱连绵,导致知识没有传承下来?
再怎么敝帚自珍,战乱连绵,道统法脉也不会断绝得如此乾净才对。
想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难以想像的可怖大规模事情,迫使整个世界的禁忌知识都断了代。
就像是侏罗世纪恐龙遭遇的灭顶之灾——小行星撞击,导致这个时代都埋藏在了歷史的长河中,待后世挖掘。
樊仁只是一个现代人,无法想像自己没有见过的恢弘,只得靠至今的所见所闻,倒推可能的真相。
“老板,院子清理得差不多,可以下来出门吃饭了。”
阿明在楼下院中大声叫喊。
樊仁收起心中无法解答的疑惑,走下楼。
“小老板大师,你验验货。”颂猜没注意,用满是擦伤的手背擦了擦额头汗水,疼得他直齜牙。
“憨货。”阿明撇了撇嘴。
樊仁横扫了几眼院子情况,便点点头:“辛苦了,这次晚饭我请吧,你们现在缺钱,就別和我客气,之后有钱了再请回来就是。”
“好,谢谢老板。”阿明立刻答应了下来,没有半分客气。
作为混跡世事,摸打滚爬多年的老油子,他深諳一个道理,和人交际,搭线做朋友最重要的从来不是付出给予,而是彼此產生牵绊,有来有往,关係才能逐步拉近,真正处成朋友。
“对了,老板,这是您要的东西。”
阿明拍了拍脑门:
“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太多太离奇,一时间给忘记了。”
看著阿明双手中小口径黑色手枪,樊仁拿起掂量了一下。
格洛克17,南洋这边普通人常用的自卫手枪,弹匣容量是標准的17发,有效射程在50m左右,够轻,也稳定安全。
毕竟是在暹罗国这种偏混乱,犯罪率较高的地方,且本身可以合法买卖枪枝,樊仁就委託嚮导阿明帮自己购买了格洛克17,作防身用。
一般来说,只有20岁以上,考了许可证,没有犯罪记录履歷的暹罗国公民或者永居居民才能持枪。
外国人几乎不可能持枪。
但,规矩从来都不是用来遵守的。
暹罗国民间有1000多万支枪,平均人头下来,每7个人就有1个人持枪。
在南洋这一块地界,暹罗国约有40%的非法未註册枪枝,是持有率最高的国家。
“谢了,等会打钱给你。”樊仁按压弹匣释放钮,取下弹匣,確认安全后,熟练地收起枪枝,这种民用式的手枪他还是接触使用过的。
交接完事情,三个人就坐著阿明的皮卡奔赴曼谷的老城区吃饭。
这次拿到了大福缘之人的遗物,且距离十方三世证復甦还有快一个月的时间。
所以路上樊仁没有马上打听关於昭坤?达摩的事情,而是坐在后车位上闭目养神,让自己绷著的身体和精神都放鬆一些。
休憩间,四十多分钟的车程转瞬过去。
晚饭吃的是暹罗国的唯一一家米其林大排档。
主菜是黄金蛋包蟹,蚝油空心菜,乾式冬阴功,主食则是海鲜炒河粉和长粒秈米蒸煮的白米饭。
黄金蛋包蟹是大排挡的招牌菜,厚实的蛋皮卷著扎实的蟹肉,用炭火慢煎,没有过多过重的调味料,纯吃的是食物鲜甜本味。
而另外一道招牌是大排档老板独创的乾式冬阴功,用各种香料,香茅、罗勒叶、青柠叶,加上辣椒干炒大虾和蘑菇。
其口感和香气都远比汤版的冬阴功要更浓,锅气十足,辣香四溢,非常適合下酒下饭。
三个人吃到兴起,乾脆点了一沓象牌啤酒开始畅饮。
“阿明哥,你和颂猜一直都有提到玉佛寺的昭坤?达摩大师,他是个什么身份呢?
我想了解了解,如果可以的话,结交一下就更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樊仁喝了口微苦的啤酒,率先打开话匣子。
“昭坤?达摩大师,他,他是个大好人,是个真正的佛家高,高僧。”
没有什么酒量的颂猜留下这句话便倒头栽在饭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阿明无奈地看了看颂猜,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反问:
“老板,您知道昭坤的意思吗?”
“僧侣的等阶,我有查过相关知识。”
“对,这和我先前说的龙婆,崇迪一样是对僧侣的等阶称呼。
老板,您想必也清楚,暹罗和世上多数世俗国家截然不同。
这里虽是政教分离,实则以王权为根本维繫整个国家。
而如今层层分明的僧侣阶级,就是这一特殊至畸形的制度所造成的。
王室至高,之后便是僧侣,凌驾於普通民眾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