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要的格洛克17子弹我托人买了,就在储物格那里。”
出发后,驾驶著皮卡的阿明已经看过达摩给的具体地址,规划好大致路线,直接开到了小路进行抄道。
闻言,樊仁翻开面前的储物格盖子,一盒包装严实的子弹进入视线。
他掏出怀中已经打空的格洛克17弹匣,拆开包装,装填子弹。
司机位的阿明用眼角余光瞥见,表情变得凝重,老板住的地方虽然偏僻了点,但也是在曼谷区域,治安还算稳定,几乎不会有什么需要枪的地方,打空手枪子弹,这也太生猛了吧。
难不成老板是黑帮的人,昨晚上吃完饭,还经歷了一场火併不成?
阿明对樊仁越发敬畏。
“阿明哥,对於乌隆市的农汉坤帕瓦丕湖,你有了解吗?”
装填好手枪子弹的樊仁將剩余的子弹和格洛克17收好,他们的目的地是乡下地区,治安不算好,要防备的不仅仅是鬼祟,还有人祸,有枪在手,他就安心多了。
被突然点到名的阿明,心虚地结结巴巴回復道:
“老板,你,您说什么,我刚刚在看前面的道路情况,没有注意您说的。”
樊仁有些不解,但还是重复了一遍问题。
被樊仁当做人形百科的阿明连忙说道:
“农汉坤帕瓦丕湖啊,我去过一次,位於乌隆,在暹罗国的东北地区,是最大的天然淡水湖,被国外媒体评为世界十大奇湖之一,因为湖面铺满粉色和红色热带睡莲而闻名,本地人更喜欢称其为红莲湖。
红莲湖还有个世代口口相传的民俗神话传说,老板,您应该想知道。”
没等樊仁追问,了解其秉性的阿明就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敘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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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暹罗国古时候,东北地区有一座大城,名为孔坎,以城立小国的国王,生有一位容貌绝世的南爱公主。
彼时城邦连续几年大旱,治理区域下百姓苦不堪言,国王遂举办高升节比赛,向神明祈雨,並且许诺参赛胜者可迎娶公主,执掌半壁江山。
哦,这个高升节,是暹罗国和寮国独有的特殊节日,一直保留至今。来源於婆罗门教的火神祭拜礼,目的是祈求降雨,也標誌著雨季和耕种季节的开始。”
隨著讲述,阿明也进入到职业状態,情绪饱满:
“比赛引来多方勇者,邻居城邦的帕登王子对南爱公主一见钟情,展开追逐,而这帕登长相英俊,南爱公主也被吸引,两情相悦,他们私定终身。
与此同时,那伽水神之子帕奇,也被南爱的容貌吸引,化作白衣凡人登门求爱,却被已有心上人的公主断然拒绝。
执念深重的帕奇不肯作罢,日日化作带金铃的白松鼠,徘徊在宫殿树下窥视公主。
王子帕登察觉异常,认定白松鼠是鬼祟妖邪,为护爱人安危,下令捕捉並斩杀它,还將越切越多的松鼠肉分予城內百姓食用。
未曾想这个举动酿成了灭顶灾祸,失去孩子的那伽水神暴怒,连夜降下滔天大水,狂风暴雨,连袭孔坎国七天七夜。
暹罗古时候不似华夏,没有什么排水系统,因为暴雨原因,整座孔坎国被积累的洪水逐渐吞没,城池倾覆,百姓流离。
王子帕登策马带著南爱公主仓皇逃窜,慌乱间,王子失足落马,被洪流捲入水底溺亡。
南爱公主目睹爱人惨死,心碎绝望,也毅然投水一起自杀殉情。
洪水退去后,沉没的古城化作广袤的农汉坤帕瓦丕湖,湖面接连盛放的红莲,被后世视作南爱公主为爱人流下的血泪所化。
传闻,每逢清晨雾起,湖面便会浮现身穿红衣的南爱公主残影,其为爱人哀悼的幽幽歌声会縈绕湖畔。”
说完,阿明单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著水壶喝起水来。
“这些並不是官方史书记载,是民间传说改编而来,纯是趣闻。”
“这个那伽水神又是什么神灵?”
樊仁问道。
“那伽,是南洋神话信仰里的水之主宰,湖河守护神,人首蛇身,原型来自於印度神话,后与本土信仰融合衍生而出了新形象。”
阿明润完嗓子,继续道:
“红莲湖因为处於东北地区,那又有各种混杂的信仰,还是有点诡异的。
我记得去的那次,就有种不舒服的冰冷感觉,所以没敢在红莲湖周围的村庄留宿,直接连夜赶路回了家。”
谈话间,不知不觉,皮卡已经驶入了高速公路。
暹罗国的基础建设一般,高速公路只有几个发达城市周围才有,剩下的路都是柏油国道,再偏远一点的地区可能连正常的路都不一定有。
曼谷开往乌隆,哪怕抄小路,因为路况不好,再快也得五到六个小时。
樊仁一边用手机恶补著各种暹罗国佛教文化知识,一边找阿明提问聊天,学习著网际网路上查不到,鲜为人知的本地民俗秘闻。
有著佛眼纹的加持,一心二用对於他来说轻而易举。
时间过去飞快,两个人聊著聊著,就到了傍晚时分。
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乌隆区域內,距离红莲湖还有一段距离。
越往红莲湖方向靠近,路况越糟糕,再加上天色渐黑,阿明驾驶著的皮卡车速放缓了些。
这时候的小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车辆来往了。
红莲湖虽然是著名景点,但是12月到2月期间,花才会盛开布满湖面。
现在已是夏天,不是正常花期,来游览的游客几乎没有。
现在想来,面基女网友的帖主这个时候去往红莲湖,根本就拍不到什么东西,被鬼祟迷惑心智的可能性更大了。
小路被皮卡改装后的前大灯照得通明,路边堆砌摆放著的零零碎碎被映照出来,有插香的小土堆,掛布的木龕,以及陶瓮等小物品。
阿明见状,低声说了句大吉利是,摁了声喇叭,停车,从口袋中掏出几个硬幣丟出车窗,合十祈祷了一分钟,而后对身旁的樊仁解释道:
“这是伊桑地区,也就是暹罗国东北部湄公河流域地区的文化习俗。
叫做路边葬,横死没有亲属认领的尸体会被火化,骨灰则会被丟进木龕,陶瓮,或者挖个土坑放置在路边。
这里的文化认为,路边是阴阳界交界处,把骨灰浅埋在路旁,等於把横死怨魂拦在村外,使怨气顺著路远走消散,能不让其进村作祟。
由此习俗,很多墮胎的男女也都会直接路边葬没成型的胎儿,防止有怨恨的婴灵纠缠父母。”
“还有另外一种说法,路边葬著死人,煞气重,可以让交通事故少一些”
“当然,这也有时代原因,以前都不富裕,一把火烧了尸体,捡些骨碎浅埋路边最省钱省力,还不占耕地。”
“咦,前面怎么有个人?”
阿明看著车前大灯中的人影,停止了祈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