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回头?
樊仁心中涌起了退缩的念头,现在另外找一条路掉头回去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思绪流转,他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福缘之人说到底就是有著星命的人,按照国內的说法,就是特殊命格。
这样的人本来就少,还要接触驾驭过鬼神,那更加是少之又少。
如若不是运气足够好,估计他现在还发愁如何寻找到住处和遗物,应付十方三世证的復甦。
有著大福缘不代表不会过早死去。
就像是帕多,他的身体如果不是被摩皮寄生过,用其操纵驾驭过其他鬼神,也算不得驾驭鬼神的大福缘之人。
更何况,就目前看到的趋势,结合萨旺留下的话,会有愈来愈多的鬼神在现代復甦归来。
届时,不敢想像整个世界会乱成什么样子。
时间不多了,如此紧迫的情况下,有十方三世证的时间回溯能力做后盾支持,还再婆婆妈妈,犹豫不决,倒不如现在拿枪给自己太阳穴来个痛快。
樊仁自小养成的性格和行动力,不允许他做个龟缩的懦夫。
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空手而归,他是完全无法接受的。
达摩那边没有回覆消息,红莲湖禁地的情报消息该怎么了解?
樊仁想起了panti论坛那个关於老虎寺的帖子,从看到帖子到现在,期间他忙於各种准备事项,分身乏术,无暇顾及帖子內容,更何况帖主与他无亲无故,所以就忽略帖子。
现在可以再继续看看帖子內容,了解禁地里的情况。
想著,樊仁点亮手机,打开panti论坛。
不用去搜寻,老虎寺的帖子热度极高,已经被眾多网友顶到了首页前几。
手指在屏幕滑动,他很快划到了帖子曾经看到的內容楼层。
评论区因为帖主听到敲门声,发出一堆消息,楼层因此增加了很多层。
內容大同小异都是劝阻帖主不要开门。
也有一小批坏心眼,看戏的乐子人,认为帖主可以试试打开民宿大门,说不定敲门真的是来救援的人,或者是其他被困在里世界的受害者。
楼层一直往下拉,帖主都没有再次回应,直到几十层后,樊仁才重新看到帖主的消息。
【敲门声响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停止了,但是我害怕就回到原来的房间,锁好门躲起来了。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之后陆陆续续就是帖主报平安的消息,还有评论区对於帖主所处的世界的討论。
到凌晨两点的时候,帖主还在时不时地报平安,似乎在里世界中过的还算凑合。
之后,白天十点,帖主再次发出消息。
【在床上休息,睡了一晚上,脑子有些迷糊,就打算拉开窗帘晒晒太阳,结果我看到一个人站在窗外,是那个女网友,她在对我笑。】
61楼:我记得帖主住的民宿是有三层楼吧?帖主要爬楼梯,至少也是住二楼。
【是的,我住民宿的最顶层三楼。】
【不对,普通人怎么可能站在三楼窗外,民宿根本没有窗台之类的东西。】
64楼:女网友不是人,帖主快跑!!
论坛时间戳显示过去了五分钟,贴主再次发出消息。
【我反锁房门,跑下一楼,却发现一楼的所有窗户外面都站著人,在往里窥视,那些人好像是民宿老板和其他住客。】
【敲门声又来了,我该怎么做。】
【他们在敲门,他们还在敲窗户。】
【求求你们,快想想办法。】
【救救我!】
贴主发出消息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即便隔著网际网路都可以感受到她的焦急和恐惧。
樊仁没管网友的无用评论,继续往下拉。
帖主再也没有发过消息。
切换到聊天软体,达摩还是没有回覆消息。
樊仁皱起眉头,已知的情报信息太少了。
除了荒废民宿的具体地址,还有一些贴主的亲身经歷,就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老板,那座荒废的民宿楼房到了。”
皮卡缓缓停止,阿明发紧的声音將樊仁拉扯回到现实中来。
“好。”
樊仁应答了一声,摁下车窗。
墨染的夜色下,一座墙体大片剥落,废弃的三层小独栋,孤零零地立在大片的稻田中。
夏风带起稻浪,穿过空档破碎的窗户,传出呜呜的迴响声。
樊仁通过聊天软体把魂灯使用的密语发送给阿明,然后招出一盏魂灯,递给阿明:
“你就送我到这里吧,这民宿有些危险,你自行找个附近人家住下。
还有,拿著这灯,遇到厉鬼,诵念我发给你的密语,就能保护你,但是只能使用一次。”
“你不像我孤家寡人,还有孩子要照顾,注意安全。”
“老板......”阿明欲言又止,但想到自家女儿,只得妥协,拿过:
“您也注意安全,完事了,您打电话或者发消息叫我,我来接您。”
“嗯。”
樊仁下车,关上车门,走到民宿前方快被稻田占满的小路,他往后摆了摆手,示意阿明开车离开,便孤身一个人走进了只剩下半截大门的民宿楼房。
走进楼房的一瞬间,温度骤降,砭骨的冰冷缠绕周身。
穿著短袖的樊仁打了个哆嗦,他双手环抱,搓了搓因为温度变低產生鸡皮疙瘩的两只手臂表麵皮肤。
他的心態还好,没有太多的恐惧,权当这一次是体验大福缘之人过去人生。
樊仁点起第三盏魂灯,用开发的眼和耳观察著民宿环境。
丁达尔效应下,魂灯燃起火光照亮了空气中的灰尘,这些微粒被樊仁带进来的风吹动,像是四处飞舞的萤火虫。
屋里没人,除了风声,也没其他声响。
达摩很有可能已经进到了禁地里世界,可惜对方没有留下进入的正確方法。
红莲湖事件的贴主是在三楼窗户看到稻田里的稻草人,才会进入到禁地。
樊仁回忆帖子內容,踩著腐朽的楼阶,到达三楼,准备试试。
三楼有四个房间,他依次进入,通过窗户往稻田看去。
前三个房间都没有什么异常,这让樊仁怀疑用的方法是不是错误的。
最后,轮到第四个房间,他往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终於变了。
皎皎月光中,几个穿戴整齐,眉眼似人的稻草人正在巡视著大片稻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