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內和门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厚重大门外的走道布满了摄像头,冷光,其他用肉眼都难以观察到的微型检测器,给人一种新奇之感。
而门內的世界,没有樊仁平常看的科幻影视剧,所展现出来的高科技精密仪器。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冰冷的仪器也好,智能的档案架,数位化编码也罢,等等这些相关的现代科技產物都没有。
大门之后,是幽静的库房。
库房的整个空间,被一列列深褐色,隔著间隙的实木档案立柜排满了大部分。
那些立柜陈旧,带著经年累月沉淀的暗色花纹,与门外的金属机械感不同,库房里的装修古意十足,就连空气中都有股岁月沉淀的味道。
樊仁用开发的眼望去,透过立柜玻璃,可以瞧见里面放置的东西。
是用牛皮纸,手工线装封的卷宗。
卷宗的边角有磨损的痕跡,好像被许多人翻阅过。
部分破败不堪的卷宗封皮上还印著褪色的朱红古代官印和潦草的黑色批註。
批註的文字有的是暹罗文,还有的则是华夏文字。
这些批註写的內容是一些灵异事件的名字和残缺的术法典籍。
库房空气中那股岁月沉淀的味道就是老旧卷宗发出的,那是纸香,墨香,以及尘封太久的特殊气味混合而成。
这种岁月沉淀的味道很特別,是放置许久的纸墨氧化挥发出的微量有机物气味,那气味浓度极低,不会刺鼻呛人,甚至带来温和的神经舒缓效果,
再加上旧纸张气味关联安静,独处等潜意识印象,怀旧效应会让大脑分泌出少量的多巴胺。
室內空气流通极慢的情况下,这种特殊的味道叫人莫名上头安心。
樊仁还可以感觉得到,库房中似乎是用了某些特殊的仪器,保持著恆温恆湿的状態,专门用来封存立柜中,极易氧化的古旧纸质卷宗。
看著这些纸质卷宗,樊仁心中猜想,之所以用这些纸质卷宗文字记载灵异事件,而不是用电子资料库保存记录。
想来是因为网络信息安全性不够,且极有可能会被黑客相关组织攻克,盗取信息,传播到现实社会,影响整个世界秩序治安。
况且,纸质档案还有一个优点,即便由於特殊原因停电,也能保存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不会造成数据丟失等可能出现的 bug问题。
靠近大门的右手处,放置著一个大木桌,一个脸上布满皱纹的鹤髮老者正坐在木桌的椅子后面,低头看著手中书籍。
对於樊仁和苏妲的到来,他仿佛没有察觉,仍旧沉浸在书中。
带路的苏妲走到大木桌前,用电子笔滑动著手里的平板,对鹤髮老者说道:“尼兰老先生,要登记註册的人来了。”
“我知道了,你先给他用电子系统登记资料,我这个老头子跟不上时代,用不来这些高科技的玩意。
后续程序流程我再来,我先看会书。”
尼兰没有抬起头,只是扶了扶老花镜,拿著笔在书中开始写註解。
“別介意,尼兰老先生是个学究,他就是这种性格,不是轻视你的意思。”
苏妲轻声解释了几句,手中平板的蓝绿色萤光照亮了她漂亮的脸:
“你的介绍人阿明,已经將所需要资料发给我了,我念出来和你对照一下,看看有什么差错。”
“好。”樊仁答道。
关於樊仁性別,年龄,现实职业等一系列信息,从苏妲的口中念出。
樊仁一一核对,发现其中有些信息,他根本没有和阿明说过,明显就是镇神组织根据大数据调查出来的。
这些信息基本无误,直到最后一项。
苏妲顿了顿,说道:
“你的阴人职业,还有擅长的一门术法是什么?
术法的效果又是什么?
介绍人阿明並没有写出来。”
樊仁愣了愣,没想到这些也要详细说明白。
他一时间还真不好回答,陷入了两难境地。
十方三世证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要是被镇神组织知道了,他怕是要变成实验小白鼠,被抓去好好研究。
即便是在大德阿赞多的帮助下,驾驭住以神为名的高位阶鬼神,显然在现实末法时代也是不可思议的存在,
暴露出来,被当成小白鼠估计都是最幸运的下场,弄不好,十方三世证会被剥离自身,人直接死掉也说不定。
佛眼纹,童子身,师傅萨旺留下的灵性,老虎下山图,末那识……
这些好像也不能暴露,樊仁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有些头疼。
“隨便说说就好,不一定要仔细准確,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可以理解。
登记在册的大部分镇神成员都隱瞒了不少信息,別想太多。”
苏妲的声音不大,但是在空旷静謐是档案陈列室內,响起了回音。
樊仁看向木桌后的尼兰,这个像是负责人的老学究,似乎根本不在意苏妲的话,他还在挥舞著手中的笔。
“好,我明白了。”
樊仁没想到镇神组织的规定比想像中的还要宽容许多,鬆了口气。
他选择性说了一些关於自己能力的信息:
“我有一项特殊的术法,名叫魂灯,可以封印小鬼,驱退大鬼。
职业的话,就是华夏国的师公之流吧,是我偶然採风得到的传承。”
樊仁没有撒什么大谎,他用大部分都是真实的信息混杂著小部分谎言补充细节。
“好。”
苏妲应下,在平板电脑中登记,而后道:
“介绍人阿明说,你想要加入的是总部,而不是分部,你是否確定呢?”
“我確定。”樊仁回答。
“如果是加入总部,登记在册得申请,要些时间审核。
不过,以你的履歷,无需担心,一定会通过。
你是我见过,最年轻完成墟殃级別灵异事件的人。”
说著,这个混血美女看向老学究尼兰:
“已经登记完毕,剩下的靠您了。”
“樊仁,你是否对镇神组织包藏祸心?”
尼兰抬起了头,那双浑浊的黑褐色眸子,像是一面无尘的镜子映照出樊仁的內里。
樊仁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面对著这位老者肯定说道:
“没有。”
“他没撒谎,过关了。”
扫了眼樊仁,尼兰低下头看书:
“苏妲你先去忙吧,樊仁留下来,我有些事和你说。”
等苏妲踩著高跟鞋离开后,尼兰才再次缓缓开口:
“你拿到颂巴那个老东西的黑法手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