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娘娘她野心勃勃 > 第37章

娘娘她野心勃勃 第37章

作者:临春月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6 04:24:19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37章

苏月潆咬着唇,眼中尽是委屈。

楚域软了心肠,用指腹抵住她唇瓣,不许她再咬下去:“往后你说什么,朕都信你,好不好?”

苏月潆一愣,眼泪却莫名止住了。

楚域看着她这副发懵的样子,胸口那股堵得慌的情绪终于散了些。

他垂眸看着她的膝盖和挽起来的袖子,眼神一暗:“给朕看看。”

苏月潆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楚域看她:“躲什么?”

苏月潆垂首,神色晦暗,手却攥着自己的衣角不放:“圣上别看。”

血肉模糊的一团,她自己瞧了都生厌,更别说楚域。

楚域一眼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当即冷笑道:“苏月潆,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说着已经伸手,一手将她两只手腕圈在掌中,另一只手将她膝上的衣摆轻轻掀开些。

苏月潆难堪的紧,泄了气将身子靠在楚域怀中,将脸埋向他胸膛。

楚域并未管苏月潆鸵鸟般的作态,专心查看她的伤处。

膝盖处已经擦破了皮,四周青紫,隐约渗着血,方才止住的血迹被她挣动时又磨开了一点。

楚域的脸色顿时沉的厉害:“刚才不是让你别乱动?”

苏月潆反驳:“圣上不凶妾,妾就不会乱动。”

楚域一噎。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冷笑道:“脾气倒不小。”

话虽如此,手上的动作却极轻,替她将有些歪的纱布重新理好。

他大掌握住苏月潆小腿,低声道:“疼就说。”

苏月潆抬眼看他,眼眶还红着,却终于不再躲他。

楚域被她看的心里莫名一紧,有些不自在地偏开视线。

过了一会儿,他才淡声道:“方才凶你,是你自己不当回事。”

苏月潆偏了偏头:“那圣上现在不气了?”

楚域冷着脸睨了她一记:“谁说不气了?”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下回再摔一次试试。”

苏月潆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复又狡辩道:“妾眼睛又没长在后面,怎么知道。”

楚域淡淡看了她一眼:“可有人推你?”

非是他多疑,实在是宫中波诡云翳,由不得他不多想。

苏月潆认真想了想,才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怜才人突然摔了过来,妾一时躲闪不及。”

她眨了眨眼,扭过身子,搂上楚域脖子,笑他:“圣上可是心疼妾了?”

“你这般能耐,哪里用得着朕来心疼。”楚域看见她这点笑意,胸中那股闷气终于彻底散开。

他想了想,学着苏月潆平日里安抚那胖猫的样子,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好了,别再闹了。”

苏月潆点了点头。

楚域这才站起身。

他刚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住,回头看她一眼。

苏月潆正乖乖坐在榻上看着他。

楚域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折了回来,俯身将她重新按回榻上:“好好躺着。”

“再乱跑,朕就让人把你锁在颐华宫。”

苏月潆忍不住道:“圣上要走?”

楚域应了一声:“怜才人那头见了血,总要过去看看。”

他说完,又看了她一眼,语气低了些:“你乖乖歇着,朕很快回来。”

苏月潆怔了一下,心中百感交集。

楚域却已经转身朝殿门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顿,淡声吩咐外头的宫人:“守着你家娘娘,她若是敢下榻。”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朕唯你们是问。”

楚域走后,春和很快进来,一见苏月潆就红了眼圈,几步扑到榻前:“都怪奴婢无用。”

那小径本就狭窄,人又多,她一时挤不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跌倒。

春和越想越难受,眼泪直往下掉。

苏月潆见状,忍不住失笑,伸手替她擦了擦脸:“傻姑娘,哭什么,你家娘娘还好好地呢。”

春和吸了吸鼻子,仍是心疼得紧,又怕苏月潆心里难受,忙安慰道:“娘娘别多想,圣上心里还是有您的。”

她方才站的远,瞧清了:“圣上方才那样急,御辇未停稳就往下跳,是极紧张娘娘的。”

春和说到这里,迟疑地望了眼苏月潆:“再说,怜才人那头便是真有了身子,圣上还不是先顾着您这头。”

苏月潆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殿中一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笑一声,声音极低:“紧张?”

春和连忙点头:“自然是紧张的。”

她看的真真的。

苏月潆却垂下眼,指尖慢慢拂过膝上的纱布,语气平静的很:“春和,帝王的紧张,能有几分?”

春和一愣。

苏月潆神色依旧温和:“今日是我,难道前日旁人不曾有过?明日又是谁?”

春和张了张口,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苏月潆却已收回视线,顺着榻上的窗户望向外头。

阳光落进殿中,照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唇边漾着一抹笑意,却不曾有几分欢喜。

帝王的心,本就不是给一个人的。

今日他偏她几分,她就受着。

可哪一日他偏向了旁人,她也不会奇怪。

她说什么都信?她才不信。

西间灯火通明。

太医方才诊过脉,怜才人已被安置在榻上,面色仍白的厉害,手指紧紧攥着被角。

皇后端坐在一旁,神色端庄,郑贵嫔等人也静静立在下首。

殿中气氛压得很低。

一名宫人匆匆进来,低声在皇后耳边禀报了什么。

皇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开口问道:“岐院正呢?”

榻上的怜才人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希翼。

岐院正的医术是太医院之最,若是能让岐院正替自己保胎,想来要更加安稳些。

不料那宫人却低声道:“回娘娘,岐院正看过玉妃娘娘便回去了。”

皇后轻应了一声,不出意外看见怜才人眼中浮现的酸涩与嫉妒。

正在此时,外头太监通传:“圣上到。”

殿门被推开,楚域缓步走了进来,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圣上。”

楚域淡淡抬了抬手,并未走去榻边,而是至主位坐下。

他目光淡淡扫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在怜才人身上:“太医怎么说?”

怜才人目光一错不错地望着楚域,心中的酸意不断膨胀。

方才她倒在地上时,也曾奢望过这个男人的一点注意,可他没有,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哪怕自己腹中还怀着他的骨肉。

一旁的太医连忙上前回话:“启禀圣上,怜才人受了惊吓,胎像尚算稳当,只是方才见了血,需静养些时日。”

楚域点了点头,神情并无多少波动。

他看向怜才人,语气平静:“身子既有了动静,就好生养着。”

怜才人喉咙发紧,原本攥着被角的手慢慢松开:“是...妾谨记。”

楚域没再多说什么,日光映在他侧脸上,轮廓冷峻。

温贵人看着楚域,心中升起一股对他的巨大渴望,不知怎得便说出口:“怜才人有孕是好事,怎得瞒了我们这般久。”

怜才人一月二十五进宫,如今不过三月十五,算起来,也就是初进宫便有了身孕。

真是好运道。

楚域淡淡转头,问道:“这些日子,去怜才人处的,是哪位太医?”

怜才人心中一跳,连忙开口道:“启禀圣上,妾...妾这些日子,免了平安脉。”

她话音落下,殿中忽然静了一瞬。

皇后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却神色莫辩。

温贵人轻笑一声:“怜才人也真是谨慎,这等大事,竟连平安脉都免了。”

她话说的轻巧,却叫人听着有些刺耳。

怜才人脸色微白。

她自然听得出温贵人话里的意味,是说她心机深沉。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她同旁人不一样,她家中无甚依靠,刚进宫便怀了龙嗣,若是自己不警醒些,还有谁会帮她?

正自悲自怜时,郑贵嫔适时开口,声音柔和得很:“温妹妹也莫要多心,怜才人初入宫廷,许多规矩还不熟悉,一时疏忽也是有的。”

她说着,还温声对怜才人道:“你身子弱,这些日子便安心养胎,旁的事情莫要多想。”

那神情、语气,竟同苏月潆像了个八九分。

楚域坐在主位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忽然开口:“黄海平。”

黄海平当即上前禀道:“回圣上,那串珠子已经找回来了。”

下方,一名小太监将断裂的珠串呈上。

楚域并未伸手,只淡淡看了一眼:“断口如何?”

黄海平恭声道:“太医与工匠都瞧过了,是自然断裂。”

温贵人脸色微微一变,那串珠子是郑贵嫔送她的。

不等楚域问话,郑贵嫔便盈盈上前一步,温婉道:“启禀圣上,这串珠子乃是前些时候内务府送来的,妾瞧着这珠子格外衬温妹妹,便私自将其赠给了温妹妹,实在不知道竟会引发今日之祸。”

她内疚道:“早知它这样不可靠,妾也不会拿来做礼了。”

楚域不应,垂眸看着黄海平。

黄海平会意道:“路上奴才也命人查探过,并无任何可疑之物。”

楚域蹙了蹙眉,目光从下方众人面上扫过,在怜才人脸上停了一瞬。

她神色苍白,眼中仍有余悸与委屈,可那点子委屈落在楚域眼里,却淡的很。

后宫女人的眼泪,他见得太多,是真是假他也懒得去分。

女人之间的争斗他心中明白却也懒得去管,若是事事深究,那他这个皇帝便什么也不必做了,只日日坐在后宫里断案得了。

楚域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既是意外,那便罢了。”

他看了皇后一眼:“怜才人既有了身子,又受了这样一番罪,便晋为贵人吧。”

“这一胎,你多费些心。”

殿中一瞬间安静下来,几位妃嫔几乎同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依着宫规,怜贵人便是有孕,也只得晋位一级,如今连跳两级,还将这一胎给皇后照看,那圣上的意思便是,这孩子出生后,无论男女,多半要养在皇后膝下。

怜才人初入宫,又无背景,自然不知道此中深意,只眼中透露着一股欣喜。

楚域站起身,大步出了西间,回了偏殿中。

苏月潆这会儿正躺的无聊,听见动静扭头望来,眼中一亮:“圣上回来啦?”

楚域淡淡嗯了一声,上前径直将人搂在怀中。

苏月潆惊呼一声:“圣上?”

楚域低头看她:“还想留在这儿?”

苏月潆连忙摇摇头,胳膊搂住他脖颈。

待上了御辇,楚域也没有将人放下来的意思,只静静抱在怀中。

苏月潆被他抱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先开口:“怜才人没事吧?”

楚域目光落在她脸上。

片刻。

他淡淡开口:“死不了。”

苏月潆一噎,忍不住瞪他:“妾又不是问这个!”

楚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笑了笑:“你倒是关心她。”

他看着苏月潆的脸,眼神一错不错道:“太医说,胎像稳当。”

苏月潆轻轻哦了一声,想了想,又补充道:“那就好。”

楚域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语气淡淡:“你倒是宽和。”

苏月潆没听出什么异样,只点了点头:“毕竟是一条生命。”

这话说的再平常不过,可听在楚域耳中,却莫名有些心气不顺。

他指腹捻了捻,慢条斯理道:“朕已经下旨,怜才人孕育皇嗣有功,晋为贵人。”

苏月潆见怪不怪地‘哦’了一声。

楚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没什么要说的?”

苏月潆有些莫名其妙,略一斟酌,试探道:“那妾送些东西去怜贵人那儿恭贺她?”

楚域沉默了一瞬。

御辇轻轻晃了一下,楚域将她搂的更紧。

半晌,他忽然又道:“朕让皇后照看这一胎。”

苏月潆一愣,没了什么谈兴,面上笑了笑:“圣上顾虑周全。”

楚域胸口的那股气又堵了上来,他本以为,她多少会有些不高兴,哪怕是娇嗔着同他闹,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见楚域沉默下来,苏月潆敏锐地察觉出楚域心情不佳,抬头看他:“圣上怎么了?”

楚域没回答。

御辇里一时安静下来,外头宫灯一盏盏掠过,终于在颐华宫跟前停下,殿门口早有宫人跪了一地。

楚域抱着苏月潆下了御辇,脚步未停,径直进了内殿。

众人不敢抬头,只垂眸瞧见圣上玄色绣金龙纹的锦靴踏过地面。

春和看着楚域冷沉的脸色,心里发紧,忙跟了进去。

到了内室,楚域才将人放在榻上。

宫人们本欲上前伺候,却听楚域道:“都退下。”

春和有些心惊,不敢多嘴,只能带着宫人们鱼贯退了出去。

内室门合上,殿中只剩两人。

楚域坐在榻边,没有说话。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

苏月潆忍不住唤了一声:“圣上?”

楚域没有应,只静静看着她。

苏月潆被看的心里发毛,眨了眨眼,小声道:“圣上这是做什么?可是妾哪里做的不好?”

楚域仍旧没说话。

苏月潆撑着身子坐直些,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楚域垂眸,片刻,他淡声道:“回来这么久了,药呢?”

苏月潆一愣,心里顿时一沉。

果然,便见楚域看着她,慢声道:“朕让岐山给你开的那副药呢?”

苏月潆当即反应过来,神色微微一僵。

楚域看在眼里,轻嗤一声道:“果然。”

苏月潆忙拽着他的袖子,软声道:“这几日事多,妾一时忘了...”

“事多?”楚域声音低了一份,“这几日你不是在颐华宫静养么?”

苏月潆被他说的一噎,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楚域看着她,指腹在袖口的龙纹上慢慢碾了一下,半晌,他淡淡道:“罢了,歇息吧。”

说着,他起身,将殿中烛火灭了大半。

他转身走回榻边,解了外袍。

苏月潆一愣,下意识往里面挪了挪。

楚域没看她,只掀开被子躺下,二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苏月潆心中暗暗打鼓,过了一会儿,主从钻进楚域怀中,小声道:“圣上还在生妾的气?”

楚域不言。

苏月潆等了一会儿,抿唇背过身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呼吸轻了下来。

黑暗中,楚域却睁开了眼,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苏月潆脸上。

月色从窗纸透进来,将她一张脸衬得愈发天真单纯。

楚域看着她,许久没有移开视线。

良久,他轻嗤一声。

他自然知道,因着当初没了的那个孩子,苏月潆对他心存芥蒂。

可那也是他的孩子,当初之事,他何尝不恼,可他罚也罚了,赏也赏了,这么多年,他来的最多的便是颐华宫。

但凡她想要的,他几乎不曾驳过,她却还是不肯放下这件事。

想到今夜苏月潆的态度,楚域胸口那股烦躁又冒了上来,她半点也不在意。

楚域盯着苏月潆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堂堂帝王,竟在这里计较一个女人的态度,还是他理所应当拥有的女人,他真是昏了头了。

他重新闭上眼,神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翌日一早,天色尚未大亮,殿中帐幔轻垂。

苏月潆一睁眼,便瞧见外间屏风后立着一道修长身影,正由宫人伺候着替他更衣。

玄色朝服落在他身上,显得整个人愈发俊美挺拔。

苏月潆看了一会儿,才道:“圣上起的这样早?”

楚域似是才注意到她醒了,侧目看来:“吵醒你了?”

苏月潆摇头:“没有。”

楚域亲自系好袖口,没再说什么。

苏月潆望着他,总觉楚域今日格外冷淡,可细想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正当殿中安静时,外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黄海平在门外低声唤道:“圣上。”

楚域看了他一眼:“进。”

殿门被推开一条缝,黄海平躬身进来,禀道:“姬老夫人已到了宫门处。”

这话一出,苏月潆指尖微微一紧,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楚域。

楚域转过头:“早些起来,老夫人去过凤仪宫便会过来,别让老人家久等。”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回头:“吩咐小厨房,做几个老人家爱吃的菜。”

言下之意,便是允姬老夫人在宫中陪苏月潆用膳了。

楚域走后,苏月潆仍坐在榻上,有些愣住。

春和见状,连忙唤道:“娘娘?”

苏月潆回过神,眼中亮的惊人:“外祖母真的来了?”

春和笑道:“圣上金口玉言,岂能有假。”

苏月潆连忙掀了被子下榻。

春和吓了一跳:“娘娘慢些,您的伤...”

苏月潆却顾不上这些,匆匆道:“替本宫更衣。”

话落,又道:“你亲自去宫门迎,免得这宫中有些不长眼的,冲撞了外祖母。”

春和连声应下。

苏月潆在夏恬等人伺候下换好衣裳,有些坐不住,吩咐人添了几样点心,又命小厨房煮一盅软烂的燕窝羹来。

约莫过了两刻钟,外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苏月潆几乎立刻抬头,在看见来人的一瞬间,眼中瞬间盈满泪花。

来人年逾花甲,鬓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锋利,步伐稳健,手中一根乌木手杖拄地虎虎生威。

她目光一扫,落在苏月潆身上,原本凌厉的神色忽然一松:“阿潆。”

苏月潆几乎是一下站了起来,却疼的膝盖一软,跌回软椅上。

她瘪了瘪嘴,有些委屈道:“外祖母。”

姬老夫人上前两步,握住她手腕,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忽然眉头一沉:“瘦了。”

苏月潆听见外祖母不满的语气,忍不住笑:“哪有。”

老夫人冷哼一声:“在我跟前养了十几年的孩子,我会看错?”

她抬头看向春和:“谁伺候的?”

春和吓得一抖。

苏月潆连忙拽她:“外祖母!”

老夫人收回视线:“罢了,不过听皇后说,你摔伤了腿,这是怎么回事?”

苏月潆撇了撇嘴,垂眸道:“运气不好,正好同旁人撞上了。”

老夫人斜睨她一眼:“有意还是无意?”

苏月潆知晓老夫人在问什么,摇了摇头道:“巧合罢了。”

老夫人这才点点头,端起春和奉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苏月潆有些好奇:“外祖母怎得进宫了。”

老夫人淡淡看她一眼:“你一出嫁便是四年多,正值明辙这孩子进京赶考,我这把老骨头便借机来瞧瞧你。”

苏月潆听着老夫人平静的语气,鼻尖却是一酸。

是她不孝,还要劳烦外祖母跋山涉水来看她。

老夫人一眼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岔开话题道:“明辙这孩子,是除了明尘外,咱们家最会读书的一个。”

苏月潆抬起眼,笑道:“那三表弟此次定能一举夺魁。”

非是她自傲,实在是姬家人于读书一道,同旁人是碾压式打击。

老夫人笑了笑:“他是个坐不住的性子,近来又结交了些朋友,这阵子总往那些个举子宴会上跑,我看他倒像个皮猴子。”

苏月潆神色微微一动:“举子宴?”

非是她多心,实在是这些举子宴,历来最易出岔子。

老夫人点头:“科举将近,这些读书人最爱凑热闹,整日互相捧文章,也不知哪来这么多应酬。”

“听明辙说,宴上除了些清白的读书人,也不乏世家子弟,说是切磋,也有结交人脉的心思在里头。”

苏月潆蹙了蹙眉,将心中一股隐隐的不安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乾盛殿中。

楚域换下朝服,只着一件玄色常服,袖摆领口的龙形银纹随着光影微微流动。

殿门紧闭,宫人们尽数退在廊下。

下方,陆观承与隋屿依旧是一身朝服,长身而立。

楚域垂眼看完手中奏折,指腹在折页边缘处轻轻按了一下:“做的不错。”

陆观承气度从容:“此次证据已齐,账册、银票、人证皆在,共牵连举子七十二人。”

隋屿清俊的眉眼中带着一丝锐气,接过话头道:“背后牵线之人三名,其中吏部侍郎程肃已查实。”

他说到这里,看向楚域:“圣上,可要立即捉拿?”

楚域靠在椅背上,指尖在御案上轻叩了一下:“七十二人,王靳胃口不小。”

陆观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若非圣上早有布置,这科场岂非成了他王家开的,可恨此次不能将罪定在王靳头上!”

楚域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折子上,冷声道:“全部捉回昭狱,一个也别漏。”

陆观承眼中锋芒骤亮:“臣遵旨!”

隋屿面色有些犹豫。

楚域睨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隋屿道:“此次案件...姬家三郎,也牵扯其中...”

殿中一静,陆观承蹙眉看向隋屿,却见隋屿面色平静。

楚域眼中晦暗一瞬,点了点折子道:“抓。”

“是。”二人不再多言,转身退下。

乾盛殿中恢复安静,楚域却没有继续批折子。

“黄海平。”

“奴才在。”

楚域微微侧目:“颐华宫那头如何?”

黄海平一愣,旋即笑道:“娘娘正在同姬老夫人叙话,听传话的宫人说,娘娘瞧见老夫人时,眼圈都红了。”

楚域没说话,垂眸看着案上那封折子。

片刻后,他站起身:“去瞧瞧玉妃。”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