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娘娘她野心勃勃 > 第38章

娘娘她野心勃勃 第38章

作者:临春月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6 04:24:19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38章

颐华宫。

苏月潆卧在美人榻上,半倚在老夫人怀里,慢慢同她说着话。

“哼,这后宫之中波诡云翳,今儿个是意外伤了腿,明日说不准便有人照葫芦画瓢”

老夫人眸光一沉,抬手抚了抚苏月潆的发丝:“阿潆,你得仔细着。”

苏月潆乖乖应了声:“外祖母放心,我都晓得。”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极淡的暖意。

她教出来的孩子,她心里最清楚。

指尖在苏月潆发间停了停,老夫人忽然道:“我听说,苏家那头,又送了个小的进宫?”

“老身还以为苏彦多有骨气,没成想也是个软骨头。”

苏月潆挑了挑眉,忍不住笑了一声:“外祖母这话,若是传出去,又是一场风波。”

苏彦当年薄情寡义,她母亲尚在病榻,就迫不及待迎了继室入门。

这些年来,姬家从不与苏家往来,老夫人更是恨毒了苏彦。

老夫人轻哼一声,淡淡睨了苏月潆一眼:“若是你连自个儿宫中都压不住,不如今儿个就随老身归家。”

苏月潆轻轻弯了弯眼睛:“我就当外祖母是夸我。”

她慢悠悠道:“是送了一个,不过眼下已经老实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是想起什么,转过头,颇为认真道:“如今明弦打了胜仗,明辙也要下场科举。”

“你两个舅舅守着岱南书院,姬家在士林中多少有些声名。”

老夫人低头看着怀中的外孙女,声音缓了几分:“阿潆,在这宫里,你不比任何人低一头。”

苏月潆抬眼看她,眼眶微热,有些怏怏道:“只是...若非是为我,姬家百年清流,也不会被人诟病追名逐利,大表兄也不会...”

老夫人目光微微凌厉起来:“阿潆!这些话,往后老身都不想听。”

“明辙、明弦自有分寸,至于明尘,时也命也。”

“他们做这些,是为了你在宫里安好,可若你时时惦念这些,岂非辜负了他们一番心意?”

苏月潆轻轻应了一声。

老夫人看着她,忽然伸手在苏月潆发顶轻轻揉了揉:“阿潆,凡事别太逞强,你这孩子,什么事都爱往心里闷。”

苏月潆点了点头,有些犹豫抬眸道:“外祖母,崔姐姐...”

老夫人动作微顿,过了片刻才淡淡道:“那孩子也是个好的,只可惜托生错了人家。”

崔家门第不高却极擅经商,手握金银却无根基,投靠王家也是意料之中。

苏月潆却皱眉:“崔家又不止一个女儿,为何非得是崔姐姐?”

若是依她看来,崔氏将一个女儿嫁给姬家,显然能得利更多。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语气淡了几分:“木已成舟,便不要再想了。”

“可若是二表兄回来...”

“他已经知道了。”老夫人轻轻摇了摇头,“人这一辈子,哪能事事如意。”

“更何况,明尘不在了,明弦肩上便扛着整个姬家,自然更不能牵扯不该有的事情。”

话音未落,外头忽然传来宫人压低的声音:“圣上到——”

祖孙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住了嘴。

楚域从外头走了进来,他一身玄色常服,袍角飞扬,步伐从容。

日光自殿外倾落进来,在他肩背上落下一层淡淡的金边。

姬老夫人忙要起身行礼,却被楚域稳稳扶住:“老夫人是长辈,不必如此。”

他含笑朝苏月潆望了一眼:“今日老夫人进宫探望溶溶,倒是朕来迟了。”

老夫人看着他,眸光微微一动。

这位年轻的帝王她曾见过几次,始终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她和蔼一笑:“圣上日理万机,能来便是老身之幸。”

楚域笑了笑,吩咐黄海平摆膳。

他看向苏月潆:“腿伤如何了?”

苏月潆语气软软的:“昨儿个才上了药,哪有那么快好。”

楚域屈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正好治治你这性子。”

“圣上——!”苏月潆拖长了语调,嗔着楚域。

老夫人在一旁看着,眼中浮现出几分笑意。

午膳很快摆好,三人移步颐华宫的小膳厅。

小膳厅虽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窗外竹影摇曳,席间氛围难得轻松。

楚域亲自替老夫人添了一盏酒:“听闻溶溶幼时长于老夫人膝下,朕还不曾谢过老夫人。”

老夫人微微欠身:“圣上言重。”

苏月潆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她碗里:“外祖母尝尝这个,这是小厨房新学的做法,说是江南那边的口味。”

老夫人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倒是新鲜。”

楚域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一声:“溶溶这般贤惠的样子,倒是不多见。”

苏月潆闻声瞪他一眼:“圣上这是取笑妾?”

楚域失笑:“瞧这心眼小的。

老夫人看着两人斗嘴,笑眯眯道:“娘娘在家也是这样,嘴上不饶人。”

楚域端起酒盏抿了一口,不动声色道:“姬家几位郎君那般人物,也同溶溶斗嘴?”

苏月潆轻哼一声:“圣上见过他们后,便知读书人最厉害的就是嘴皮子。”

老夫人笑着摇摇头:“娘娘自小骄纵了些,几位表兄让着她罢了。”

楚域抬眼看了苏月潆一眼:“你们表兄妹倒是亲近。”

老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语气平和:“幼时尚能玩到一块儿,年岁大些,便也生疏不少。”

楚域笑了笑,没再多问。

席间又说了几句闲话,气氛倒是格外轻松。

饭后,老夫人也到了出宫的时候,苏月潆眼中又泛起水光:“外祖母才来没多久。”

老夫人揉了揉她发顶:“好生照顾自个儿,照顾圣上。”

楚域起身:“朕送老夫人出去。”

苏月潆腿伤未愈,只得目送两人离开。

殿外春光正盛,宫道两旁的海棠开的艳丽。

走了一段,楚域目光微微一动:“此次科举,听闻姬家三郎也要下场一试。”

老夫人微微一怔,很快恢复如常:“读了几年书,总要试一试的。”

楚域笑了笑:“岱南书院的少郎君,想来不会差,只是朝堂之事,未必如书院般清净。”

老夫人抬眸看他。

楚域神色淡然:“溶溶同姬家亲近,只是再亲近,也终究有限”

春风吹过海棠枝头,花瓣落在宫道上。

楚域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玉妃久居深宫,心思纯善,朕不希望,她为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同朕生了嫌隙,老夫人说是不是?”

宫道上一时静了下来。

老夫人沉默片刻,忽然缓缓一笑:“圣上多虑了,娘娘既为后妃,自然以圣上为重。”

“至于姬家...断不会生出是非牵连娘娘。”

楚域轻笑一声:“老夫人是个明白人。”

宫门近在眼前,姬老夫人朝楚域辞行后,转身上了外头候着的马车,

车帘落下的瞬间,她脸上温和的神色已然淡去。

略微驶出些距离后,随行的老嬷嬷低声问:“老夫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老夫人闭了闭眼,片刻后低声道:“立刻派人,把三郎叫回来。”

嬷嬷一惊:“三郎君?”

老夫人没再说话,只是眉心微蹙,方才楚域那几句话,只怕已经出事了。

姬老夫人出宫的消息传至坤宁宫时,皇后正坐在书房的软椅中翻着账本。

午后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柩落进殿中,在书案前洒出一片花影。

抚琴过来时,脸上仍有些愤愤:“圣上未免也太纵着玉妃了,宫中向来有规矩,外命妇不得轻易入宫探视。”

“这不年不节的,圣上竟让姬老夫人入宫,还亲自陪着用了午膳,未免太过恩宠。”

“再这般下去,只怕纵的玉妃娘娘愈发轻狂。”

皇后连头也未抬,慢慢翻过一页账册,神色平静:“不过是进宫吃顿饭罢了,也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

“姬家累世清流,又有着玉妃在,圣上给她几分体面,本也不奇怪。”

抚琴蹙眉:“可若是玉妃借着这份体面...”

皇后轻轻笑了:“借不了。”

她抬眸看向窗外,语气带着轻蔑:“读书人罢了,书读的再好,若是不知天高地厚,也总要摔一跤。”

累世清流又如何?姬家虽掌握着岱南书院,可在朝中到底没有根基。

而她姜家,祖父两代帝师,内阁阁老,门下学生遍布朝野,与世家之首的王家也能碰上一碰,姬家,拿什么来比?

“上回本宫让母亲办的事,家中可有回信?”

抚琴忙道:“夫人传了消息,说一切都妥当了。”

皇后轻轻点了点头,笑道:“那就好。”

她将账册合上,指腹压了压太阳穴。

抚琴上前替她按摩着,忍不住又低声问了一句:“那怜贵人那头?”

皇后顿了顿:“吩咐章鑫好生看着”

抚琴一愣:“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淡声道:“孩子要紧。”

抚琴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圣上的意思,分明是想将这个孩子...”

话未说完,皇后已冷笑一声:“旁人的孩子,本宫养来做什么。”

“且不说她这一胎是儿是女,她这样的身份,生下的孩子也想占了本宫孩儿的名分?”

“能不能见天日,还要看她的造化。”

皇后眯了眯眸子,并不将怜贵人与其腹中孩儿放在眼中,她有些好奇,若是姬家出了事,颐华宫里那位高坐云端的玉妃娘娘,还能不能和咱们这位圣上恩爱下去。

苏月潆自是不知有人这般惦记她,尚未从外祖母来了又走的不舍中回过神,就听宫人来报:“启禀娘娘,苏美人求见。”

“苏月娆?”苏月潆杏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来做什么?”

话虽如此,苏月潆却依旧吩咐春和将人领进来。

苏美人依旧消瘦,脸色苍白,走路也有些虚浮。

她进殿后没有多话,先行了个极为标准的大礼:“妾见过玉妃娘娘。”

苏月潆微微挑眉:“身子还没养好,就到处走动?”

苏美人低着头:“妾命贱,死不了。”

苏月潆看了她一会儿,慢慢道:“你来见本宫,总不会只是说这些。”

苏美人抿了抿唇,意有所指地扫了眼四周伺候的宫人。

苏月潆朝春和递了个眼色,示意她领着人尽数退了下去。

苏美人沉默一瞬,抬起头格外认真道:“妾从前愚蠢,仗着一点东西就敢威胁娘娘,如今想想,实在可笑。”

苏月潆没说话,静静等着苏美人的后话。

果然,便听苏美人道:“妾多谢娘娘救妾一命,还请娘娘放心,往后那件事,妾定当带进棺材里也不会多说一句,在妾心里,娘娘是妾嫡亲的姐姐。”

苏月潆指尖轻叩着膝上软毯,眸色浅淡,看不出喜怒:“说完了?”

苏美人一顿,指尖攥了攥,对苏月潆冷漠的态度又有些庆幸,她吸了吸鼻子:“还有一事。”

苏月潆偏了偏头。

苏美人咬唇道:“无论妾以后犯了何事,都是妾咎由自取,还请娘娘莫要管我。”

苏月潆皱眉,看了苏美人半晌,反应过来:“你做了什么?”

苏美人默了一瞬,才将自己传信苏月微,令其接近宣妃姨娘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在宫中势单力薄,又惹了宣妃忌惮,自然不好在明面接近她。

可是她姐姐的婆母,却也是宣妃嫡姐的姑母,有着这样一层亲戚关系在,能做的事儿便多了。

苏月潆忍不住抬起眼,看向苏美人。

苏美人手指攥着袖口,整个人摇摇欲坠:“娘娘,妾只想替自己讨回公道,却不愿牵连娘娘。”

苏月潆目光微暗,讥讽一笑:“牵连?你若真出了事,本宫自然不会管你。”

“若你要说的就是这些,说完了便走吧。”

苏美人安静看了苏月潆一眼,躬身行礼退下。

她走后,苏月潆垂眸转着腕间的翡翠镯子,迟迟不曾开口。

春和见状有些担忧,轻声问道:“娘娘,怎么了?”

苏月潆没抬眼,只盯着镯子一眨不眨。

她是苏家正儿八经的嫡长女,初入王府之时,因着手中无人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掣肘。

原以为是苏家无人可用,却不曾想不是无人,只是不愿在她身上浪费人手。

同样都是苏彦的女儿,苏彦待她,半分比不得苏月娆。

春和最了解苏月潆,略一思索便看出她在想什么,心中也酸涩起来:“娘娘...”

“无事。”

“本也亲缘淡薄。”

酉时,天色骤然暗沉,乌云像墨染般压下,风声呼啸,不一会儿便倾盆大雨。

雨点狠狠打在檐瓦上,噼啪作响,直至入寝时分也不曾停歇。

苏月潆腿上有伤,春和和夏恬齐力替她擦了身子,又换上身舒适的寝衣,才伺候她上了榻。

窗柩不曾关紧,随着轰隆一声雷响,狂风掀起轻纱帘子,冷意带着几分湿气直扑殿内。

春和哎呀一声,连忙转身去将窗户关紧。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秋宜满脸惊色,冲着苏月潆飞快行了一礼:“娘娘,林才人求见,瞧着很是不好。”

苏月潆眉头一蹙,搭着春和的手便起了身,移步花厅。

林才人衣衫湿透,发丝贴在脸颊上,目光直直望着苏月潆所在的方向,一见她出来,双眸猛地一亮:“玉妃娘娘!”

她连忙磕了几个头:“娘娘,还请娘娘开恩,救救辛才人。

外殿的大门没关,冷风灌进来,将林才人的衣裳吹得猎猎作响。

苏月潆蹙眉,示意春和去取身干净的衣裳来,温声冲林才人道:“你别急,慢慢说。”

林才人嗓音发颤:“娘娘,今儿个下午,辛才人被灼美人唤去了永和宫,惹了仪才人不顺,被罚在雨中跪了一个时辰,回来时便起了高热。”

“妾吩咐奴婢去替辛才人请了太医,半路也被灼美人拦下了。”

林才人急出哭腔:“妾虽会些医术,却拿不到药材熬药,辛才人眼下烧的厉害,若是再这般下去,只怕要失了神智。”

苏月潆蹙眉:“春和,去备辇。”

林才人眼中一亮,整个人如释重负,含了许久的眼泪终于猛地掉了下来。

春和取了干净的衣物要给林才人,却被她宛然拒绝:“我没事,还是辛才人那头要紧。”

雨依旧瓢泼,狂风呼啸,宫人抬着轿辇匆匆踏过,激地泥水飞溅。

苏月潆揽着林才人一道坐在辇上,仔细用披风替她擦了擦身上的雨水。

林才人感激地望了苏月潆一眼。

苏月潆蹙眉:“再快些。”

他们走得太急,不曾瞧见不远处威势赫赫的御辇。

楚域正要回乾盛殿,余光瞥见熟悉的轿辇,眉头不由得皱起。

黄海平顺着圣上的视线望去,心里登时哎哟了一声。

果然,便听楚域冷沉的嗓音响起:“又出了什么事?”

黄海平哪里知道,苦哈哈地吩咐人去打听。

楚域淡淡扫了黄海平一眼,没了耐心:“没用的东西,跟上去。”

有了苏月潆的吩咐,轿辇很快抵达永和宫,径直停在霜雪居前头。

苏月潆掀开轿帘,便见几名宫人站在雨中,脸色焦急。

春和忙打了伞来,将苏月潆护在怀中进了霜雪居。

“娘娘,辛才人高烧不退,奴婢们去了几回永和宫,灼美人都说仪才人那头却缺不得人,不肯放太医过来。”一名宫人颤着声,雨水顺着发梢低落。

苏月潆心头一跳,一扭头便瞧见林才人楚楚可怜的神情,眸色骤暗,冷声道:“先伺候林才人去换身衣裳。”

“春和,你随本宫亲自去一趟永和宫,本宫倒要瞧瞧,这仪才人到底病成什么样子了。”

她本就伤势未愈,因着生气动作狠了些,膝上一疼身子猝不及防一软。

下一瞬,一只有力的臂膀环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托住。

龙涎香的气味瞬间涌入苏月潆鼻腔。

不等她反应过来,周围的宫人与林才人便齐齐跪了下去:“给圣上请安,圣上晚安。”

楚域冷脸看着怀中的苏月潆:“你的腿可是不想要了?这般大的雨还出来瞎折腾。”

苏月潆怔然抬眸,便见楚域发梢仍带着些湿意。

黄海平连忙跟了进来,心中暗暗叫苦,方才圣上走得快,连伞都来不及打。

苏月潆眸光一软:“圣上,辛才人...”

“黄海平,你亲自过去,将太医和仪才人、灼美人都带过来。”楚域手臂收紧,扫了眼依旧跪着的众人,“都起来。”

话落,楚域没有放开苏月潆的意思,亲自将她抱至主位的软椅放下,自己也坐在一侧。

不多时,黄海平便带着一干人等回来。

外头雨势更大,时不时有雷声作响,就连空气中也夹杂着泥土气息,整个霜雪居显得格外压抑。

仪才人进来,见着楚域先是一喜,再瞧见苏月潆时脸色轰然一白。

灼美人轻轻拽了拽仪才人的袖子,她这才回神,二人上前一步,盈盈行礼:“给圣上,玉妃娘娘请安。”

楚域没理她们,冷声吩咐太医先进去给辛才人看诊。

殿内一时沉默下来,仪才人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向楚域。

楚域沉着脸,收紧了揽着苏月潆的臂膀。

苏月潆蹙眉,不动声色地拉了拉楚域的袖子,却见他偏过头,目光一错不错看着她,薄唇轻启:“看朕做什么,有什么事要做,做完了快些回去。”

他目光落在苏月潆那身单薄的寝衣上,眸色愈沉。

她向来是这样,从不将他的话放在耳中。

苏月潆敏锐地察觉出这人又生气了,她不明白楚域每日怎得有那么多气要生。

太医很快从内室出来,恭敬禀道:“启禀圣上,娘娘,辛才人高烧惊心,需马上用药,还请派个人随微臣走一趟太医院。”

林才人连忙道:“白芷,你跟着太医去。”

苏月潆这才有空兴师问罪,俏脸发寒道:“仪才人,本宫听闻你生了病,不知是什么大病,才需要太医一直守着?”

仪才人一身嫩黄色齐胸襦裙,闻言惊慌失措地望向楚域,似是被苏月潆吓到般,轻声道:“回圣上,娘娘,今儿个下了雨,妾一时不慎着了凉,这才唤了太医来瞧,不曾想竟是耽误了辛才人。”

“你撒谎!”林才人忍不住提高嗓音,看着仪才人的面上满是恨意。

她转过身,恭敬冲着苏月潆一拜,垂首道:“启禀娘娘,仪才人向来不喜妾同辛才人,禁足期间常常将妾或者辛才人传过去说话,动不动便是一顿责骂。”

林才人说着,有些哽咽:“若只是妾这般也就罢了,偏生牵连了辛才人,还害的她差点没了命,妾实在是良心难安。”

“你放肆!”仪才人指尖朝着林才人,怒道:“圣上面前,岂容你污蔑,分明是你三番五次对我不敬,我已...”

灼美人眼见仪才人要说错话,连忙打断道:“林才人,今日之事,的确是个意外,也是那宫人不说清楚,若知道辛才人情况这般严重,我说什么也会吩咐太医过来。”

一番话说的轻飘飘的,四两拨千斤将罪责扔回了林才人头上。

苏月潆眉眼沉沉:“仪才人,林才人和辛才人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为难她们?”

“本宫记得,为着当初本宫罚你一事,你就对本宫生出诸多怨怼,如今这般为难林才人和辛才人,可也是借机发泄对本宫的不满?”

林才人浑身一颤,扭头望着楚域,做足了可怜样:“圣上,妾万不敢对玉妃娘娘生出不敬之心。”

楚域半点没看林才人,只垂着眼把玩苏月潆的手,察觉她指尖愈冰时,不着痕迹地捏了捏她掌心。

苏月潆感受到楚域的催促,扫了眼跪在一旁瑟缩的姐妹二人:“今日之事,你们记清楚了,本宫不管起因如何,辛才人险些没了命是事实,你二人行事张狂,本宫罚你们禁足一月,若有不满,只管来寻本宫就是。”

仪才人脸色刷白,下意识朝楚域的方向膝行两步:“圣上...”

灼美人低头抿唇,恭声道:“妾谨遵玉妃娘娘懿旨。”

仪才人有些不敢置信地望了眼灼美人,旋即朝着楚域哭道:“圣上,您就任由玉妃娘娘...”

“玉妃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楚域目光冷沉,看着仪才人时生出一股嫌弃,就这样蠢笨的人,也配姓玉。

他微微转头,冲黄海平吩咐:“告诉皇后,好好教教仪才人规矩。”

黄海平连忙应下,再看仪才人时,带上了些怜悯。

楚域攥了攥苏月潆的手,偏头:“说完了?”

苏月潆点点头。

下一瞬,楚域长臂一揽,将人抱在怀中:“回颐华宫。”

御辇疾行在宫道上,雨势渐歇。

颐华宫的宫人见自家娘娘被圣上抱了回来忙上前伺候却被楚域喝退。

楚域冷着脸,将人放在榻上,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压低的嗓音中带出一丝怒意:“苏月潆,你是不是忘了朕同你说过什么了?真想被锁在颐华宫?”

苏月潆被他看的心中一紧,想要偏过头,却被楚域钳着下颌,迫使她与他四目相对。

“圣上。”苏月潆识趣地服了软,“林才人都求到妾的面前了,妾还能放任不管么?”

若她真放任不管,只怕辛才人一条命就这般去了。

“救人也不是拿你自己的身子去换。”楚域淡声道:“不知道给皇后去个信儿么?”

皇后?

谁不知道那姐妹二人是皇后麾下,皇后会打自己人的脸么?

苏月潆看着楚域,有些生气,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

楚域看她这模样,心下一软,大掌捧着她的脸,抵着她的额头叹道:“溶溶,别让朕担心了。”

苏月潆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良久,又闷闷道:“林才人和辛才人都是因着妾才受了无妄之灾。”

楚域看了她良久,将人塞进被中,又掖好被角,才起身出了内室。

苏月潆躺在榻上,看着楚域的背影抿了抿唇。

黄海平见楚域出来也是一惊,不等他说话,就听圣上冷淡的嗓音传来:“仪才人、灼美人御前失仪,降为良人、才人。”

“林才人、辛才人品行秉直,皆晋位美人。”

黄海平一愣。

楚域扫他一眼:“还不去宣旨?”

“是。”黄海平连忙应声,再抬眸便只瞧见楚域入了内室的背影,心中暗道,这姐妹二人的圣宠,只怕也到头了。

苏月潆闷闷躺在榻中,听见响动微微抬起头,再见楚域回来时有些诧异。

楚域自顾自换了寝衣,掀开被子,将苏月潆的头压在胸前,阖眸道:“闭上眼,睡觉。”

坤宁宫。

皇后笑吟吟地将黄海平打发走,身后的抚琴却脸色难看:“娘娘,圣上未免也太宠玉妃了。”

“若是讨好玉妃便能晋位,今夜之后,岂非人人都效仿辛美人、林美人之流?”

皇后淡淡扫了抚琴一眼,转身往内室走去。

抚琴察觉出皇后心情不好,有些后悔自己的多嘴。

待换了身寝衣后,皇后才应了抚琴方才的话,轻嗤道:“效仿?”

“原以为这玉氏二人是个得用的,没成想也是废物。”

“不过左右也不指着她们,废了便废了吧。”

想出气,也要寻个过得去的由头,这般肆意妄为,真当宫中无人了不成。

至于玉妃?

皇后轻嗤一声:“玉妃此人,瞧着是个聪慧精明的,实则最是愚蠢好对付。”

“你寻个机会,将姬家三郎被缉拿入大理寺的事儿捅到她跟前。”

不需她出手,玉妃自个儿便会同圣上闹起来。

届时,圣上的宠爱还能剩下几分?

抚琴有些犹豫:“若是圣上知晓...”

皇后睨了她一记:“不知道做的隐蔽些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