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奖励的铺面,在苏州城最繁华的那条街上。
周承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两层小楼,临街,后头带院,位置好得没话说。左边是绸缎庄,右边是金银楼,对面是苏州最大的茶楼。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包不同跟在后头,左看右看,嘴里嘀咕。
“公子,您怎么想起做生意了?咱们慕容家又不缺这点钱。”
周承没理他,推门进去。铺面空著,但格局不错。一楼敞亮,可以做散座。二楼安静,能设雅间。后院有井,还有棵桂花树,正好。
“包不同。”
“在!”
“找人来收拾。一楼摆八张桌子,要红木的。二楼隔成四个雅间,每间掛一幅画。”
包不同愣住了。“公子,您这是要开酒楼?”
“不然呢?开武馆?”
包不同张了张嘴,没敢接话。周承在铺子里转了一圈,脑子里已经有了方案。
“厨房在后院,要大,灶台要四个。门口掛个幌子,写『姑苏居』三个字。”
包不同掏出小本子,记。
“还有,去请苏州城最好的厨子。一个做苏帮菜,一个做点心。工钱加倍,不行就三倍。”
包不同手一抖。“公子,这得花多少银子?”
周承看了他一眼。“钱不嫌多。有钱才能养兵。”
包不同愣了一下,若有所思,没再问了。
接下来半个月,周承天天泡在铺子里。
他画了一张设计图,把酒楼分成三个区域。一楼散座,面向普通客人,卖家常菜。二楼雅间,只接待提前预定的客人,卖招牌菜。三楼不对外开放,留著自己用。
包不同看著那张图,嘖嘖称奇。
“公子,您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周承没回答。他又画了一张菜单,分了四季。春天吃笋,夏天吃鱼,秋天吃蟹,冬天吃羊肉。每季八道菜,每道菜都有名字。
包不同念出声。“松鼠鱖鱼、碧螺虾仁、雪花蟹斗、母油船鸭……公子,这些菜名您怎么想出来的?”
周承还是没回答。
他不仅画图,还亲自去市场选食材。天没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太湖的鱼虾、东西山的枇杷蜜、阳澄湖的大闸蟹,他一样一样看,一样一样挑。
包不同跟著跑前跑后,腿都跑细了,嘴上抱怨,手里却没停。
“公子,您这是要开酒楼还是要开皇宫啊?”
周承看他一眼。“你不想干?”
“乾乾干!”包不同嘿嘿笑,“就是觉得新鲜。公子以前可从不管这些。”
王语嫣也来了。
她听说表哥在城里开了酒楼,自己跑来的。进门的时候,周承正在柜檯后面算帐。她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表哥。”
周承抬头。“来了?”
她点头,走过去。“我能帮什么忙吗?”
周承想了想,指著桌上的帐本。“会看帐吗?”
王语嫣翻开帐本,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手指飞快,珠子拨得又快又准。旁边请来的帐房先生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了。”她放下算盘,“这笔帐不对,多算了三钱银子。”
帐房先生接过去一看,脸红了。
周承看著她。“你还会这个?”
王语嫣低头,脸有点红。“小时候閒著没事,跟帐房先生学的。”
周承点头。“以后帐归你管。”
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从那以后,王语嫣每天都来。上午来,傍晚走。看帐本,算帐,偶尔帮忙招呼客人。她话不多,但做事利索。帐目一笔一笔理得清清楚楚。
有一天,周承教她看一本新帐。
“这个是成本,这个是毛利,这个是净利。”他指著帐本上的数字,“成本控制在三成以內,才有赚头。”
王语嫣认真听著,时不时点头。
“表哥,你怎么懂这么多?”
周承看著她。“学的。”
“跟谁学的?”
他没回答。她没再问,低下头继续看帐本。过了一会儿,忽然说。
“表哥,你变了好多。”
周承手顿了一下。“是吗?”
“嗯。”她没抬头,声音很轻,“以前的你,不会做这些。不会开店,不会算帐,不会……”她顿了顿,“不会对我这么好。”
周承没说话。她也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坐著,一个看帐本,一个喝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暖暖的。
半个月后,姑苏居开业了。
鞭炮响了一整天,花篮从门口摆到街对面。苏州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知府大人送了匾额,知州大人写了贺词。连太湖边的渔民都送了鱼,说是给慕容公子贺喜。
包不同在门口迎客,笑得嘴都合不拢。
“王员外里面请!李掌柜楼上坐!张公子您来了,雅间给您留著呢!”
一楼的散座坐满了,二楼的雅间也订完了。厨房里热火朝天,锅铲翻飞,香味飘出去半条街。
周承站在柜檯后面,看著这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王语嫣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帐本,时不时记一笔。
“表哥,今天一共来了八十桌客人。”她小声说。
“嗯。”
“银耳莲子羹卖了三十二份,松鼠鱖鱼卖了四十五条,碧螺虾仁——”
“晚上再报。”
她点头,把帐本合上。
晚上打烊,包不同把银子倒在柜檯上,一堆一堆码好。他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手都在抖。
“公子,您猜今天赚了多少?”
周承看著他。
包不同伸出一个巴掌。“五百两!一天就赚了五百两!”
周承没说话。包不同又数了一遍,確认没错,激动得脸都红了。
“公子,您真是神了!我包不同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服了!”
周承看了他一眼。“银子收好,明天去买太湖边那块地。”
包不同愣了一下。“买地?买地干什么?”
“种菜。”
包不同张了张嘴,没敢再问,抱著银子跑了。
王语嫣站在旁边,看著周承的侧脸。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楚。她忽然觉得,这个表哥,她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
“表哥。”
周承转头看她。
“你累不累?”
他摇头。她低下头,攥著袖口。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我送你。”
她抬头看他,想说不用的,没说。点头。
两人走出酒楼,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月亮掛在头顶,照在青石板路上,白白的。她走在他旁边,手垂在身侧,偶尔碰到他的手,缩回来。又走了一会儿,又碰到,没缩。
他没动。她也没动。
走到参合庄门口,她停下来。他也停下来。
“表哥,明天见。”
他点头。她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
“表哥,你今天高兴吗?”
周承看著她。“还行。”
她笑了。转身跑了。
周承站在门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庄。
包不同从迴廊那头冒出来,手里还抱著银子。
“公子,马大元来了。”
周承脚步一顿。“丐帮的马大元?”
“是。他说路过苏州,听说您开了酒楼,特地来尝尝。”
周承想了想。“请他进来。”
包不同应了一声,跑了。
周承站在院子里,看著天上的月亮。丐帮副帮主,马大元。这个人,原著里被康敏害死,成了乔峰悲剧的导火索。
他来干什么?
脚步声传来。包不同引著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一看就是练家子。
马大元拱手。“慕容公子,久仰。”
周承还礼。“马副帮主,请。”
【叮——检测到有效养成(物质供养——商铺开业)】
【目標好感度稳定:91/100】
【奖励发放:商业嗅觉 10%、白银3000两】
周承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关掉。
马大元已经走进了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