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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大会刚散，杏子林又出了事。
包不同跑进来的时候，周承正在收拾行李。
“公子，丐帮出大事了！”
周承手没停。“什么事？”
“全冠清在杏子林召集丐帮大会，说要揭发乔峰的身世。听说……听说乔峰是契丹人！”
包不同说完，等著周承反应。周承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
“走。”
包不同愣了一下。“公子，这是丐帮的家事，咱们外人掺和进去——”
“乔峰不是外人。”
包不同张了张嘴，没敢再问。
王语嫣从门外进来，听见了最后几句。“表哥，我跟你去。”
周承看了她一眼。她攥著袖口，等著他回答。
“好。”
杏子林在少室山脚下，是一片很大的杏树林。春天刚过，杏花落了满地，踩上去软软的。丐帮弟子围成了一个大圈，中间站著乔峰，周围是全冠清、白世镜、奚长老等人。
气氛不对。
乔峰站在中间，脸色铁青。全冠清站在他对面，手里拿著一封信，嘴角带著笑。
“乔帮主，不，应该叫你萧峰。你本是契丹人，你父亲萧远山，当年在雁门关外被中原高手伏击。你被养父母收养，混入丐帮。这些年，你一直在骗我们！”
丐帮弟子譁然。有人不信，有人犹豫，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
乔峰没说话。他看著全冠清，目光如刀。
“全冠清，你说我是契丹人，可有证据？”
全冠清举起手里的信。“这是汪帮主的亲笔信！信中写明，你確实是契丹人，他收养你，是为了赎罪！”
乔峰的脸色变了。他伸出手。“信给我看。”
全冠清没给。“乔帮主，不，萧峰，你看了又能怎样？事实就是事实，你骗不了天下人！”
丐帮弟子开始骚动。有人喊。“乔帮主，你到底是不是契丹人？”又有人喊。“乔帮主这些年为丐帮立下多少功劳，就算是契丹人又怎样？”
全冠清冷笑。“契丹人就是契丹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人群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全冠清，你说乔峰骗人，你自己呢？”
所有人转头。周承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包不同和王语嫣跟在后面。全冠清看见他，脸色变了变。
“慕容復？这是丐帮的事，你一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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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帮主的信，你看过。乔峰没看过，这不公平。”
全冠清脸色一沉。“慕容復，你什么意思？”
周承没理他，走到乔峰身边，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汪帮主不光写了一封信，他还写了另一封。”
全冠清愣住了。
周承展开信，念出声。“乔峰担任丐帮帮主以来，为丐帮立下汗马功劳。平定四大恶人之乱，剿灭辽国细作，救回被掳百姓三千余人。无论他是汉人还是契丹人，他都是我丐帮的好帮主。丐帮弟子，不得以出身论英雄。”
念完，他把信递给旁边的奚长老。奚长老接过去，看了一眼，手在抖。
“这……这確实是汪帮主的笔跡。”
全冠清脸色彻底变了。“不可能！汪帮主怎么可能写这种信——”
“汪帮主写这封信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周承看著他，“他知道有人会拿乔峰的身世做文章，所以留了这封信。”
全冠清的额头开始冒汗。周承继续说。“全冠清，你以为你做的事没人知道？”
全冠清退了一步。“你胡说什么？”
“你勾结康敏，害死马大元，嫁祸乔峰。”周承一字一顿，“你以为天衣无缝？”
丐帮弟子譁然。全冠清的脸白了。“你——你有证据吗？”
周承从怀里又取出一封信。“康敏写给白世镜的情书。上面写著她和全冠清合谋害死马大元的计划。”
白世镜的脸也白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全冠清转身就跑。周承脚下一动，凌波微步踏出，拦在他面前。一掌拍出，全冠清被拍飞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丐帮长老们衝上去，把他按住。
奚长老拿著那封信，手还在抖。“慕容公子，这封信——”
“是马大元生前托人交给我的。他知道自己早晚会死，留了后手。”
奚长老的眼眶红了。他看著乔峰，嘴唇哆嗦。“帮主，我们冤枉你了。”
乔峰没说话。他站在那儿，风吹起他的衣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周承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乔峰。”
乔峰转头看他。
“无论你是汉人还是契丹人，你都是我兄弟。”
乔峰看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慕容兄，谢谢。”
他转身，面对丐帮弟子。“我乔峰，今日辞去丐帮帮主之位。”
丐帮弟子譁然。奚长老急了。“帮主——”
“我身世不明，不配做这个帮主。”乔峰看著他们，“等我查清身世，若是汉人，我回来。若是契丹人……”他顿了顿，“你们另选贤能。”
他解下腰间的打狗棒，递给奚长老。奚长老不接，他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
“慕容兄，大恩不言谢。”
周承看著他。“无论你在哪儿，你我都是兄弟。”
乔峰笑了。转身，大步走了。
人群散了。
丐帮弟子三三两两离开，有人嘆气，有人摇头，有人骂全冠清。白世镜被押走了，康敏也被抓了。杏子林里，只剩周承、王语嫣、包不同。
包不同蹲在地上，捡起那封信看了又看。“公子，您什么时候弄到的这些证据？”
周承没回答。
包不同又问。“您早就知道乔峰的身世？”
周承还是没回答。王语嫣站在旁边，从头看到尾。她看著周承拿出汪帮主的信，看著他一掌拍飞全冠清，看著他站在乔峰身边说“无论你是汉人还是契丹人，你都是我兄弟”。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崇拜，不是骄傲，是別的什么。她说不上来。
“表哥。”
周承转头看她。
她看著他。“你刚才对乔峰说的话，是真的吗？”
“嗯。”
她低下头，攥著袖口。过了一会儿，抬起头，嘴角弯著。
“表哥，你真好。”
周承没说话。包不同在旁边嘀咕。“公子，您这是把乔峰从火坑里拉出来了。”
周承看著乔峰离开的方向。“他自己跳出来的。”
包不同不懂，没再问了。
王语嫣走在他旁边，看著他的侧脸。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楚。她忽然觉得，这个表哥，正在变成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子。不是那个冷冰冰的、满口復国的慕容復。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她低下头，嘴角弯著。
【叮——检测到关键事件——改写乔峰命运】
【目標好感度稳定：93/100】
【奖励发放：乔峰灵魂友谊、丐帮部分人脉】
周承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关掉。
他转身，往回走。王语嫣跟在他后面。包不同收起地上的信，追上去。
“公子，咱们现在去哪儿？”
“回苏州。”
“不找乔峰了？”
周承没回答。包不同不敢再问了。
马车走在山路上，车轮咕嚕咕嚕响。王语嫣坐在车厢里，掀著车帘，看著外面的山。风吹过来，带著松柏的清香。
她忽然想起乔峰走的时候，表哥说“无论你在哪儿，你我都是兄弟”。她以前觉得，表哥心里只有復国。现在她觉得，表哥心里有更大的东西。
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厢上。闭上眼睛，嘴角弯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