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周承心里有了一个完整的轮廓。
朝廷、军队、钱粮、人才。
缺一不可。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武林的势力串起来。六个指头各自为战,不如攥成一个拳头。
他给张无忌写了一封信。
半个月后,张无忌亲自来了武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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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紫霄殿后的松林里散步。莫声谷守在路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二弟,你的信我看了。”张无忌停下脚步,“驱虏盟,你想怎么做?”
“六大派加上明教,组成一个联盟。”周承说,“不干涉各派內部事务,只在抗元一事上共进退。”
“谁来主事?”
“推举。”
张无忌看著他,笑了:“你心里有人选了吧?”
“有。”
“谁?”
“还不知道。等各派掌门到了一起议。”
张无忌没再问。他信周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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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
武当山,紫霄殿。
六大派的掌门到了五位——武当宋远桥、峨眉灭绝、崆峒关能、华山鲜于通、崑崙何太冲。丐帮帮主史火龙也来了。明教那边,张无忌带了杨逍、殷天正。
少林没来。
空闻方丈只回了一封信:“出家人不问世事。”
周承把信折好,没说什么。
大殿里摆了一张长桌,各派掌门分坐两侧。
张无忌先站起来。
“各位前辈,今日请大家来,是为了商议抗元一事。元廷腐败,天下已乱,我等武林中人,不能坐视不管。”
何太冲捋著鬍鬚:“张教主说得对。但怎么个管法?各派管各派的?”
“所以才要联盟。”周承站起来。
所有人看向他。
“六大派加上明教、丐帮,成立一个抗元联盟。平时各派自行其是,战时统一调遣。不爭盟主之位,只推举一个主事人,负责协调。”
灭绝看了他一眼:“你来做这个主事人?”
满殿寂静。
以前,这句话是嘲讽。现在,是试探。
周承没有立刻回答。
“弟子不做。弟子推举一个人。”
“谁?”
“张无忌。”
张无忌愣住了。
“二弟,你——”
“张教主武功盖世,明教义军遍布天下,抗元数他冲在最前面。”周承看著他,“大哥,这个主事人,你来做最合適。”
张无忌张了张嘴。
杨逍在旁微微点头。殷天正也捋著鬍子,没反对。
灭绝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张无忌,老尼以前跟你明教有仇。但抗元的事,老尼分得清轻重。”
宋远桥也点了头。
关能、何太冲对视一眼,跟著点头。
史火龙大声说:“老叫花子没意见!”
张无忌站在桌前,看著这一圈掌门。
他深吸一口气。
“好。既然各位前辈信得过无忌,无忌就当这个主事人。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虽然主事,但驱虏盟的军师,由宋青书担任。抗元的方略,由他定。我只负责带人冲。”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周承。
周承没推辞。
“好。”
【叮!有效养成——武林地位·驱虏盟成立(宿主任军师,实权核心)。好感度:70→71( 1)。获得奖励:驱虏盟(六大派 明教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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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约签定后的第三天夜里,周承在藏经阁二楼看兵书。
灯花爆了一下。
他抬起头。
窗外的黑影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但周承知道不是错觉。
他吹灭油灯,摸黑站起来。屠龙刀靠在椅边,他没拿——太沉,反而碍事。
窗外的人等了半盏茶的工夫,確认屋里没动静了,才轻轻推开窗扇。
翻进来。
脚刚落地,脖子上一凉。
周承的剑架在他颈侧,剑刃贴著皮肤,刚好没割破。
“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不说话。牙关一紧——
周承一掌切在他下頜,把下巴卸了。手指伸进嘴里一勾,从牙缝里抠出一颗蜡丸,里面包著毒药。
“想死?”周承把毒药扔在地上,“没那么容易。”
他把下巴復位,黑衣人疼得满头汗,但眼神狠厉。
“说吧。成昆还是陈友谅?”
黑衣人瞳孔一缩。
周承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不说也没关係。我查得到。”他收了剑,“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下次派个聪明点的。”
黑衣人愣住。
不杀?不关?就这么放了?
周承转身回到桌前,重新点亮油灯,拿起兵书继续看。
黑衣人僵了片刻,翻窗逃走。
莫声谷从门外衝进来:“师兄!有刺客?”
“走了。”
“你怎么不抓——”
“抓了也没用。小嘍囉,嘴里挖不出东西。”周承翻过一页,“放回去,让他带个话。”
莫声谷挠挠头,不太懂,但觉得师兄说的应该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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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周承找到了成昆与汝阳王府勾结的铁证。
不是从那个刺客嘴里挖出来的——他没那个指望。
线索在刺客的鞋底。
泥。不是普通的泥,是大都城外护城河的泥,掺了那边才有的红色黏土。
刺客从大都来。
周承让顾先生顺著这条线查了三天,查到了汝阳王府的一个侍卫头领。那个侍卫头领的帐本上,记著一笔银子,流向——成昆。
帐本是顾先生花二百两银子从一个王府管事手里买来的。
那个管事以为卖的是废纸,不知道自己卖了什么。
帐本上记得清楚:至正十四年三月,付混元霹雳手成昆,纹银三千两,系刺杀武当宋青书之酬。
白纸黑字。
周承把帐本合上,放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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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迟。
他连夜去了趟明教,把帐本给张无忌看了。
张无忌看完,脸色铁青。
“成昆——”
“先別急。”周承把帐本收回来,“这个帐本不能直接当证据用。来源不正,拿到官府也没人认。”
“那怎么办?”
“不当证据,当刀。”
周承把帐本的內容抄了十份,分別送给了六大派掌门和丐帮帮主。
隨帐本附了一句话:成昆已是汝阳王府的人。此人阴险狡诈,挑拨各派关係多年。诸位若不弃,请来武当一敘。
十天后。
六大派掌门齐聚武当。
这一次,连少林都来了人——不是空闻方丈,是他的师弟空智大师。
空智面色不善:“宋少侠,你说成昆是汝阳王府的人,可有凭证?”
周承把帐本摊在桌上,翻到那一页。
“成昆勾结元廷,刺杀武林同道。这三千两银子,是汝阳王府开的价。取宋青书性命,三千两。”
空智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成昆曾在少林学艺。”他说,“是老衲师叔的俗家弟子。若此事属实,少林不会包庇。”
“大师明鑑。”
周承合上帐本。
“成昆的事只是其一。今日请诸位来,是想说——元廷已经在对付我们了。刺杀,只是开始。”
大殿里没人说话。
“驱虏盟已经成立,但诸位心里恐怕还在观望。”周承看著每一个人,“今日我把话挑明——元廷不亡,武林不寧。诸位想独善其身,不可能了。”
史火龙第一个拍桌子:“老叫花子早说了,跟韃子干到底!”
灭绝握紧拂尘:“峨眉听驱虏盟调遣。”
宋远桥:“武当也一样。”
关能、何太冲对视一眼,点了头。
华山鲜于通犹豫了一下,也点了头。
空智沉默良久,双手合十。
“少林,愿为抗元出一份力。”
周承抱拳。
“多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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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张无忌在周承房里喝酒。
“二弟,你今天那番话,说得够狠。”
“不狠不行。”周承给他倒酒,“这些人心里都有小算盘。不把他们逼到墙角,他们永远觉得事不关己。”
张无忌端起酒杯,没喝。
“成昆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不急。”周承说,“他现在是汝阳王府的人,动他等於动汝阳王,等於打草惊蛇。等时机到了,连锅端。”
“什么时机?”
周承看著窗外的夜色。
“等我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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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汝阳王府。
成昆摔了杯子。
碎瓷片溅了一地,侍女跪在角落里发抖。
“宋青书必须死。”
成昆咬著牙,眼里全是血丝。
陈友谅坐在下首,面无表情。
“师父,刺杀这一路走不通了。那小子太精。”
“那你说怎么办?”
陈友谅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正面打。”
“怎么打?”
“他现在最大的依仗,是驱虏盟。把驱虏盟打散,他就是个武当弟子,翻不起浪。”
成昆眯起眼睛。
“你有主意了?”
陈友谅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六大派不是铁板一块。华山鲜于通胆小如鼠,崑崙何太冲怕老婆,崆峒关能贪財。一个一个拆,不难。”
成昆慢慢坐下来,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在手里转了两圈。
“你去办。”
“弟子领命。”
陈友谅站起来,躬身退出。
走出房门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翘著。
宋青书。
你以为武林盟主那么好当?
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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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山。
周承站在紫霄殿前,看著远处的云海。
谢逊站在他旁边,灰白的眼睛“望”著同一个方向。
“小子,你有心事。”
“成昆在憋大招。”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最近太安静了。”
谢逊沉默了一会儿。
“安静的人,最危险。”
“我知道。”
周承转身,往山下走。
“所以我要比他更安静。”
谢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小子,真他妈像老夫年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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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有效养成——势力整合·驱虏盟正式成立(六大派 明教 丐帮,少林外援)。好感度:71→72( 1)。获得奖励:成昆罪证(影印本)。】
武当山的夜风吹过松林。
周承没有睡。
他在抄兵书。
一字一句,抄得很慢,像是在把这些字刻进骨头里。
他知道,不久之后,这些字就要变成战场上的刀兵。
而他,不只要贏。
还要让所有人知道——这天下,该换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