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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没有等到明年。
至正十五年春天，形势变了。元廷在江南的统治彻底瓦解，各地义军蜂拥而起，互相吞併。陈友谅杀了徐寿辉，自称汉王，拥兵十万，虎视江南。
周承站在应天府城外的山坡上，看著前方的城池。
集庆。元朝在江南的最后一座重镇。拿下它，江南半壁便尽在掌中。
周芷若站在他旁边，腰间的白蟒鞭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怕吗？”他问。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身后，五千精兵列阵。常遇春骑马立於阵前，手持长槊，身披铁甲。徐达站在他的右翼——一个月前从濠州来投，带著八百乡勇。朱元璋介绍的人，周承见了面，聊了一夜，第二天就给了兵权。
五千对两万。
但城里的两万，是残兵。城外还有三万援军正在路上，三天后到。
周承只有三天。
“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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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春第一个衝上去。
长槊横扫，城门前的一排拒马被挑飞。他单骑突入敌阵，左突右杀，如入无人之境。徐达在右翼压阵，盾兵推进，弓弩手压得城头抬不起头。
周承没有亲自衝锋。
他站在高坡上，看著整片战场。
左翼，杨逍带著明教高手攀上城墙，轻功如鬼魅，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割了喉。右翼，谢逊站在一辆战车上，狮吼功震得城头的瓦片簌簌往下掉。
“攻城的梯子呢？”周承问。
“在等了。”
“不等了。”
他亲自下去，扛起一架云梯，架在城墙上，往上爬。箭矢从头顶飞过，他头都没偏。九阳真气护体，寻常弓箭射不穿。
城墙上一个元兵举刀砍来。他一掌拍在那人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隔著刀兵声都听得见。
翻上城头，站稳。
拔出背后的屠龙刀，一刀劈下去。
不是劈人，是劈城楼的门。
刀锋过处，门栓断裂，城门从里面打开。
五千精兵蜂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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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
集庆城破。
周承站在城门口，浑身是血，握著屠龙刀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亢奋。周芷若从城门洞里走出来，白蟒鞭上还缠著一截断旗。她脸上有灰，但眼睛亮得像著了火。
“受伤了？”他问。
“没有。”
“骗人。”
他抓住她的手腕，翻过来。手背上有一道口子，还在渗血，她自己都没发现。
周承从怀里掏出帕子，给她包扎。帕子是旧的，洗得发白，边角有一个小小的“芷”字——她绣的。
她看著他低头包扎的样子，忽然想哭。
不是难过。
是觉得这辈子值了。
【叮！有效养成——战场並肩·攻占集庆。好感度：74→76（ 2）。奖励：应天府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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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报传出去，方圆百里的义军纷纷来投。
常遇春、徐达是第一批。接下来是冯胜、傅友德、廖永忠——这些名字周承都熟，都是朱元璋手下的大將。
但现在，他们来投的是宋青书。
朱元璋也派人送了贺礼，附了一封信，措辞客气，称周承为“宋將军”，自称“朱某”。周承看完信，放在一边。
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至少现在不是。
更大的麻烦是陈友谅。
汉王陈友谅，手握十万大军，水陆並进，號称要“踏平应天，活捉宋青书”。
周承召集眾將议事。
常遇春第一个站起来：“打！末將愿为先锋！”
徐达沉默了一会儿：“汉王兵多，不宜硬拼。”
“那就智取。”周承铺开地图，“陈友谅的船队走水路，必经采石磯。那里江面窄，水流急，船队首尾不能相顾。火攻。”
“火攻？”常遇春愣了，“咱们没那么多火船。”
“谁说要火船？”周承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点，“采石磯上游有个小岛，岛上全是芦苇。秋冬乾燥，一点就著。把芦苇扎成筏子，顺流放下，烧他的船。”
徐达眼睛亮了。
“將军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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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石磯一战，陈友谅的船队被烧了个精光。
周承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陆路追击，三天三夜，连追两百里。陈友谅退到江州，周承追到江州。陈友谅退到武昌，周承追到武昌。
最后一战，陈友谅被围在武昌城里，弹尽粮绝，突围时中了流矢，坠马而亡。
消息传出，汉军土崩瓦解。
五万残部，尽数归降。
周承站在武昌城头，看著城下黑压压的降兵。常遇春在旁边问：“將军，这些人怎么处置？”
“收编。愿意留下的，编入各营。想回家的，发路费。”
“发路费？”常遇春瞪大眼睛，“咱们的军餉都不够——”
“不够也要发。”周承打断他，“你让这些人饿著肚子回家，他们明天就去投別的义军。明天投的是张士诚，后天投的是方国珍。与其让他们变成敌人，不如让他们欠我一个人情。”
常遇春想了想，不再说话了。
他不善言辞，但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想得比他远。
【叮！有效养成——大破陈友谅·收编五万降军。好感度：76→77（ 1）。获得奖励：南方半壁江山、常遇春徐达归附（忠诚度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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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將里有一个特殊的人物。陈友谅的侄女，陈婉君。年十九，长得不算绝色，但举止大方，谈吐不俗。她在陈友谅军中管过粮草，帐目算得清清楚楚。
常遇春把她带到周承面前时，她跪下去，不哭不闹，只说了一句：“罪臣之女，愿为奴婢，求將军饶过叔父旧部。”
周承看了她一会儿。
“你叔父的旧部已经归降了。我不会杀他们。”
陈婉君抬头，眼眶红了。
“谢將军。”
她走出去的时候，周芷若正好进来。两人擦肩而过，互相看了一眼。
周芷若走到周承面前。
“你要纳她。”
不是疑问，是陈述。
周承沉默了片刻。
“我需要联姻稳定降將人心。陈友谅旧部五万人，表面上归降了，心里在想什么，谁也说不准。把陈婉君纳入府中，就是告诉他们——我不会秋后算帐。”
周芷若没说话。
“你若不愿——”
“我没有不愿。”她打断他，“我明白。”
她看著他，眼神里有很多东西。不舍、委屈、无奈，但最后都变成了一种他看不懂的坚定。
“宋青书，你去哪，我去哪。你做什么，我陪你。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你说。”
“我永远是你的皇后。別的女人，只能是妃。”
“我知道。”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她在粮草后勤上有本事，让我先带带她。熟悉了，能帮上忙。”
周承看著她走出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叮！有效养成——信任与包容·周芷若主动接纳联姻安排。好感度：77→78（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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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还没打完。
陈友谅虽然覆灭了，但南方还有张士诚、方国珍、朱元璋。名义上都是抗元的义军，实际上各占一方，谁也不服谁。
周承没有急著打他们。
他回到应天，休整部队，囤积粮草，训练新兵。
周芷若也在忙。她带著陈婉君和各派女弟子，把情报网铺到了整个江南。谁和谁结盟了，谁在背后捅刀子了，谁在跟元廷暗通款曲——她比谁都清楚。
常遇春有一次私下跟徐达说：“將军夫人比將军还可怕。將军杀人，她诛心。”徐达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捷报传回武当山。
张三丰正坐在紫霄殿前晒太阳。莫声谷读完信，老头儿抚须长笑，笑声在武当山的山谷里迴荡了很久。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
“我武当，出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