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走了以后,华山冷清了许多。
每天清晨的演武场,少了那个端坐在太师椅上的身影。藏经阁的门关著,没人再去借书。饭堂里吃饭的人少了,说话的声音也低了。
但日子还得过。
寧中则接过了掌门的事务。她不坐太师椅,站著说话,声音不大但稳。“从今天起,华山的规矩照旧。练剑、读书、下山行侠,一样不能少。岳不群是岳不群,华山是华山。他走了,华山还在。”
弟子们低著头,没人说话。
岳灵珊站在人群最后面,攥著周承的袖子,指甲掐进他手臂里。他没有缩。
会后,寧中则把周承叫到后堂。岳灵珊跟著进来了,寧中则看了女儿一眼,没有赶她走。
“平之,灵珊喜欢你,我看得出你是真心。你们成亲吧。”
周承愣了一下,转头看岳灵珊。她低著头,耳根红透了。寧中则说:“岳不群走了,华山不能没有喜事。灵珊也不小了,你也不小了。成了亲,名正言顺。”
周承跪下来。“弟子一定好好待灵珊。”
寧中则扶他起来。“还叫弟子?”
周承改口。“岳母。”
寧中则的眼眶红了。
---
婚期定在半月后。
消息传出去,衡山莫大先生派人送了贺礼——一把古琴,说是“聊表心意”。恆山定逸师太送来一串佛珠,亲笔信上说:“小林子,好好待灵珊,否则老尼不答应。”泰山的贺礼是一柄短剑,剑鞘上刻著“正气”二字。
令狐冲的贺礼是一坛酒。
他把酒罈子放在桌上,拍了拍周承的肩膀。“师弟,这是我藏了五年的竹叶青。本来打算自己喝的,今天便宜你了。”
“大师兄——”
“別说话。”令狐冲笑著,“你把她照顾好就行。別的,不说了。”
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酒,转身走了。背影挺得笔直,脚步却有点乱。
周承看著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婚礼在华山正殿举行。没有花轿,没有仪仗,简简单单。
寧中则坐在主位上,岳灵珊穿著大红色的嫁衣,是她娘亲手缝的。周承穿著新做的青衫,腰间繫著岳灵珊送的那个香囊,绣著“灵”字,终於派上了用场。
两人拜了天地,拜了高堂——高堂只有寧中则一人。夫妻对拜。
岳灵珊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弯著嘴角。“平之。”
“嗯。”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周承握著她的手。“灵珊,我会用一生守护你。”
【叮——有效养成:大婚·婚姻绑定。好感度:62→72( 10)。获得奖励:婚姻buff(夫妻同心,气运相连)。】
洞房花烛。
红烛高照,岳灵珊坐在床边,手里绞著帕子。她化了淡妆,比平时更好看了。
周承在她旁边坐下来。她没有看他,低著头,声如蚊蚋。“你……你以后会不会对我不好?”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捨不得。”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会说话?”
“刚学的。现学现卖。”
她笑著捶了他一下。两个人倒在床上,闹了一阵,闹累了,並肩躺著,看著头顶的红绸。
“平之。”
“嗯。”
“你说,我爹他现在在哪儿?”
周承沉默了一会儿。“嵩山。”
岳灵珊的眼眶又红了。“他为什么要那样?”
“因为他不甘心。有的人,一辈子都在跟別人比。比不过,就抢。抢不过,就恨。”
岳灵珊转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我不想提他了。”
“好。”
“以后我们好好过。”
“好。”
红烛烧到天明。
---
嵩山。
左冷禪坐在大殿里,岳不群坐在下首。
“岳师兄,令爱大婚,你不回去喝杯喜酒?”左冷禪的语气带著嘲讽。
岳不群的脸抽搐了一下。“左掌门说笑了。”
“我没说笑。”左冷禪站起来,“你那个女婿,现在是五岳盟主。华山派在他手里,比在你手里风光多了。”
岳不群的拳头攥紧了。
“不要急。”左冷禪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得意忘形。迟早会栽跟头。到时候,岳师兄正好出来收拾残局,名正言顺。”
岳不群抬起头。“左掌门的意思是——”
“不急。”左冷禪端起茶杯,“先让他高兴几天。”
窗外,夜色沉沉。
华山上,红烛还亮著。周承抱著岳灵珊,听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在想左冷禪会怎么出招。
岳不群会怎么报復。
但他没有告诉岳灵珊。
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天大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