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军到达福建那天,海风里夹著血腥味。泉州城外几个村子刚被洗劫过,房屋烧成白地,尸体横在路边,没人收。周承勒住马,看著这一切,没有说话。
岳灵珊在旁边攥紧了韁绳,指节泛白。“这些人,都是倭寇杀的?”
“嗯。”
“他们为什么要杀老百姓?”
“因为老百姓不会反抗。”周承催马前行,“所以我们来了。”
海夜叉没有在岸上等。
他得到了消息——五岳剑派来了,领头的是那个二十岁不到的林平之。他嗤笑一声,把密报撕碎扔进海里。副手在旁边问要不要避一避,他拔刀,刀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老子等了十年,终於来了个像样的对手。”
泉州湾,清晨,海雾瀰漫。三千余名倭寇列阵海滩,前排是火枪手,后排是刀手,两翼是弓箭手。海夜叉骑著高大的东洋马,站在阵中,刀疤脸在晨光中狰狞如鬼。
周承站在岸边的礁石上,身后是五岳义军。一千五百人对三千,火器对刀剑。岳灵珊在左翼布阵,令狐冲在右翼,自己领中军。
“火枪齐射时不能动,动了队形就散。”他压低声音对令狐冲说,“第一轮齐射后,他们会有三息到五息的装填间隙。我带人衝进去,你从右翼包抄。”
“你衝进去?”
“刀尖不进去,刀身进不去。”
第一轮火炮。硝烟瀰漫,义军前排倒下一片。周承拔剑,从硝烟中衝出去。独孤九剑劈开弹丸,辟邪剑法收割人命。身后,五百精锐跟著他撕开了倭寇的防线。
海夜叉脸色变了。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剑快得看不见影子,杀人像割草。他拔出双刀,催马迎上前去。
“大师兄!”周承喊了一声,令狐冲从右翼杀入。岳灵珊从左侧包抄,女兵营的长剑在晨光中闪著光。
从清晨杀到正午,从正午杀到黄昏。海滩被血染红了。
海夜叉身边只剩最后十几个亲兵。周承站在他对面,剑尖滴著血,脸上也溅了血,但眼睛很亮。
“林平之,你何必为朝廷卖命?”
“我不是为朝廷卖命。我是为福建百姓卖命。”
海夜叉怒吼一声,双刀齐出。倭刀术,快、狠、诡。周承没有退,独孤九剑——破刀式。后发先至,一剑刺穿了他的右肩,第二剑斩断了他左手的刀,第三剑架在他脖子上。
海夜叉跪在沙滩上,低著头,肩膀上的血往下流。“为什么不杀我?”
“杀你太便宜了。你要当著福建百姓的面,认罪伏法。”
倭寇群龙无首,溃散。五岳义军追出十里,杀敌两千余,俘虏八百,缴获火枪三百余支、战船十余艘。
消息传回泉州城,百姓涌上街头,从城门一直排到海边。周承骑著马进城,岳灵珊跟在旁边。
人群中有人喊:“林盟主!”更多人跟著喊起来。“林盟主!林盟主!”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有人跪下来,有人举著香,有人哭。一个白髮老妇跪在路边,周承翻身下马,扶起她。老妇拉著他的手,哭著说:“我儿子被倭寇杀了,儿媳妇被掳走了。恩人,谢谢你替他们报仇。”周承没有说话,只是扶著老妇站好,转身上马。
岳灵珊的眼眶红了。周承看了她一眼,她摇摇头。
捷报送到京城,嘉靖帝正在养心殿批摺子。太监念完,老皇帝愣了一会儿,然后大笑。“好!好!好!”连说三个好。
“传旨。封林平之为福建总兵官,赐黄金万两,御赐金牌一面。”
传旨太监到泉州时,周承正在海边看受伤的弟子换药。太监念完圣旨,周承没有接。
“臣林平之,谢陛下隆恩。但臣是武林中人,不惯官场。总兵官一职,还请陛下另择贤能。”
太监脸色变了。“林公子,你这是抗旨。”
“臣不敢。”周承从怀里掏出那面御赐金牌,“金牌臣收下,福建总兵官臣不敢当。臣答应陛下,今后倭寇再犯,臣必率义军相助。这是臣的承诺。”
太监看了一眼他的眼睛,没有再劝。回京復命时,嘉靖帝听完稟报,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林平之,倒是个有意思的人。他不当官,就不当吧。把金牌给他,让他替朕看著福建的海。”
泉州城的百姓在海边立了一块碑,碑上刻著:“抗倭英雄林平之”。
周承去看过一次,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岳灵珊问他怎么不刻自己的名字,他说:“死的那些人,名字都没刻上。我刻什么?”
回住处的路上,阿秀跑过来。“少爷,有人找你。”
“谁?”
“一个姓任的,说是从黑木崖来的。”
周承脚步顿了一下。日月神教。
【叮——有效养成:间接养成行为。抗倭胜利(保家卫国,为养成目標提供安稳环境)。获得奖励:朝廷封赏(黄金万两、御赐金牌)、百姓爱戴(江湖声望max)。】
任我行派来的人姓向,叫向问天,是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他坐在客栈大堂里喝茶,看见周承进来,站起来抱拳。
“林盟主,久仰。”
“向左使,久仰。”
两人对面坐下。向问天没有拐弯抹角。“林盟主抗倭大捷,江湖上人人敬仰。我家教主想与林盟主见一面。”
“任教主有什么事?”
“结盟。”
周承看著他。“正邪不两立。”
向问天笑了。“林盟主,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岳不群是正派掌门,偷弟子的剑谱。左冷禪是正派掌门,杀同道的家人。我家教主虽然是魔教中人,但从没做过这等下作之事。”
周承端起茶杯,没有喝。“时间和地点。”
“下月初十,黑木崖。”
“我去。”